丨警丨察请我朝着另外一条船上走,我刚要走,就看到了苏芮被推出来了,而李吉身上都是血,他痛苦的喊:“救人,救人啊。。。”
我看着他怀里的阿宝,浑身都是血,李吉无力的倒在地上,阿宝也倒在地上,他睁着眼,努力的喘息着,但是眼睛已经无神了,而苏芮,也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肚子。
我被推着上了船,对于身后的事情,我已经不管了,那是他们自己的命运,他们选择了怎么走,就要接受什么命运,就如我一样,我选择了我自己的路,我就要接受我自己的命运。
我上了船,被控制了,到了泰国军警的船,血腥味没有那么浓厚了,这次的战争,结束了,但是我良心的战争却永远无法结束了。
我到了船上,倒头就睡,浑身的疲倦,让我无法睁开眼睛,无法睁开,我疲倦的睡着,人生的一切财富与权势斗争,就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是的,这都是一场梦,一场精彩的春梦,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快起来,都几点了。。。”
妈妈的唠叨声,将我吵醒,我昏昏沉沉的看着窗外,窗户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让我无法直视,我站起来,走到窗户口,看着窗户外面,农家小院,老房子,是的,是我家的老房子。
“邵飞,快点准备准备,我们要去瑞丽赌石了。。。”
我听到了这句话,就转身看着,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是我老爸,他就站在我面前,但是,我似乎看不清楚他的脸,阳光太刺眼了,非常刺眼,刺我的只能眯着眼睛看他。
爸爸的容貌记忆在我脑海里回想着,但是,不多,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能记得他笑眯眯的脸,我皱起了眉头,他说:“走吧,一刀穷一刀富,我们要发财了。”
我看着他转身,朝着那光芒无限的世界里走出去,一切的美好,似乎都在哪里,我跟着走,但是走到门口,我停下来了,我把门关上,没有跟着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刹,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一切,陷入了黑暗,无尽的黑暗。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当初的你,就是带着这种无尽的幻想,前往瑞丽,幻想着一刀穷一刀富的世界,但是却因此而丢了命,如果那是个梦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宁愿这辈子都不醒过来,而你的财富之路,我也不会跟随,如果没有那场赌石,我的人生,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反省是人类对自我救赎的最好的行为。
一百零八天,三个月的牢狱生涯,一百多天的调查取证,当我走出监狱的那一刻,世界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我在这段时间,对于所有的人和事,都显得有点模糊了,记不清了,或许,本身就选择了遗忘吧,有时候记得太多的事情,会让自己太痛苦,在牢狱里,我也体会到舍得的另一层的含义。
人呢,现在拼命争取的,只是为将来即将要失去的做准备。
韩凌跟魏忠的船,泰国军警没有追到因为他们也只是巡逻船只,而对方朝着公海开,他们也没有权利跟能力在公海执法。
游轮破损严重,如果要是维修的话,需要三年多的时间,而维修费用,达到了一亿元以上,但是,这是我损失最少的一个东西。
船上有七十六人伤亡,最多的是马进的人,他的人死了四十多个人,但是他逃跑了,剩下的三十多个人,是我自己的人,还有一些游客,我需要有大量的赔款,根据国际公约,每个人,我需要赔偿两百多万人民币。
一亿多的赔偿之外,我还被旅游部罚没了旅游经营许可证,也被罚了十亿的罚金,我都认罚。
那些赌客门的赌约我也定了,原石赌赢了,但是赌局我输了,那些富豪投注超过了十亿,我输了十亿,加上泰国的罚金,我总共损失了三十多亿。
魏忠跟韩凌到底有没有死,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至此没有了消息,美国方面找不到,所有的消息都找不到,他们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消失了。
我彻底的失去了韩凌,就如她说的,我们今生不会再见。。。
有舍有得,这世界就是这样,我得到了那块百亿的原石,我得到了整个泰国的翡翠市场,一个安全的市场,马进不再是威胁,魏忠也不再是威胁,我的最后疏散措施,让那些富豪政要都安全了,所以,他们联名保我。。。
一排排黑色的车子停在监狱门口,我眯着眼睛,看着车子,张奇,赵奎,还有肥龙车里下来,几个人都穿着西装,带着墨镜,身后跟着几十个小弟,而我显得有点颓丧,一件破衬衫,一双皮鞋,头发也乱糟糟的,在泰国的监狱跟内地的监狱不一样,他们不强制剃你的头发,又或者我身份特殊,在监狱的三个月,得到了特殊的照顾,我的头发长的有点长,我撩起来头发,看着他们朝着我走过来。
而李吉的车子也到了,所有人都站在我面前,一副很强势的派头,我看着就觉得难受,这种威风,只会让我觉得,我走的路多么的黑暗。
“大哥。。。”几个人叫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朝着那辆房车走过去,李吉给我开门,我看着陈玲坐在车上,梁律师也在,我看着就觉得心情有点压抑,陈玲看着我,说:“回家吧。。。”
我没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前面的车走,上了张奇的车,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我,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等着车子开走,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
车子开走了,朝着别墅开,回到了泰国的别墅,我下车,走进客厅里,狗吠的声音,让人觉得有点烦躁,我并没有因为这三个月的时间反省,而变得内心平静,我心中有很多困惑,非常多。
我坐下来,看着一群人站在客厅里,陈玲冷着脸,她也站着,看到我心情不好,没有人敢说话,我想说什么,但是也无从说起。
我想了一会,我说:“帮我预约一下白龙王,我想去找他还愿。。。”
听到我的话,他们都左右看看,没有人敢回答我,而陈玲说:“上个月白龙王仙逝了。”
我听着,就眯起眼睛,心里很沉重,我点了点头,说:“噢,知道了。。。”
我靠在沙发上,捂着脸,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梁英说:“邵先生,你被强制离境,也上了泰国旅游黑名单,未来十年内,你都不能在进入泰国,而在三天之内,你也必须离开泰国。”
我看着梁英,我说:“知道了,让你调查的百格丽公司的人,调查到了吗?”
“调查到了,这三个月,百格丽还在经营,法人也没有变更,但是,法人跟魏忠都消失了一样,三个月没有任何人见到过他们,我们也去了北美,在北美找到了他们的庄园,这是在网上流传的一张照片,流传于韩凌的公共社交账户,上面有他的照片。”梁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