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抬头望去,见王芳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他就忙说:“王芳,你不要做傻事啊。”这话引起楼下店铺的人员注意,一个个好奇地跑过来围观。
王芳顿时难堪不已地说:“你说什么,我给你大门钥匙。”话音未落,一串钥匙丢下来,差点砸在颜真的头上。
颜真捡起钥匙去开大门的锁,围观的人群说说笑笑散了。
有人说:“那个姑娘是个小姐。”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背着你老婆去玩过吧。”
“我哪天过那边送水,看见她在姐妹休闲发廊。”
“你送xx吧。哈哈。”
颜真已经打开门进去,那种对小姐的闲言碎语他听多了。
颜真上到四楼,一到门口,门就被王芳拉开。
王芳把颜真拉进去,就穿着吊带睡裙抱紧颜真痛哭着喊一声:“真哥。”
颜真抱着王芳安慰道:“别哭,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吧,来,坐下说。”
王芳抱着颜真不放手,说:“真哥,我不想活了,我活得好没意思。”说着把颜真往那边压下去,躺在颜真的怀里止不住地还哭。
颜真问:“你怎么会觉得活得好没意思呢?”
王芳滚一身子过来对颜真,说:“我恨。”
“为什么?”
“我说你就不能懂点情调,帮我揩一下眼泪。好歹我也哭成个泪人了吧,你有没有同情心。”
颜真挪了挪身子,把王芳移到身边,说:“哦,敢情你是故意把我哄来玩的。”
王芳见颜真不懂开玩笑,就抽泣地说:“哪个要玩你,我才没心思玩你。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活得好累啊。”
颜真松开王芳,坐起来说:“你上次跟我见面的时候还活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要死要活了。告诉我,是谁惹你了?”
王芳于是把自己的遭遇告诉颜真,原来上次王芳撞见她哥找小姐后,王芳后来气不过去骂她哥还把她哥的丑事打电话告诉父母。
她哥因此要跟王芳一刀两断不说,她哥还把她在莞城做小姐的事情告诉父母。王芳的父母一听说王芳做小姐,就在电话里把王芳痛骂了一顿,因为王芳的父亲一生爱面子,现在他们家里出这种不要脸的女儿,村里人知道后就东说西说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这样搞得王芳父亲在村里没脸见人。
王芳的父亲就在电话痛骂女儿不要脸,以后永远不要回家了。
颜真听后,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王芳说:“我不想活了。我为我哥哥走上这条路,现在我供他读完大学出来,他不但不感谢我还嫌弃我。我父亲没有钱治病,都是我做那个赚的钱治好的,现在他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家要没有我做那个,他们能有今天。现在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就说我不要脸了。我觉得这世界太残忍了,我不想活了。真哥,你告诉我,人死后还能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吗?”
颜真搂住王芳,说:“王芳你以前是为他们活,你没有欠他们的,是他们欠你的。”
王芳说:“这又能怎么样,你难道不觉得我活得好没意思。”
颜真说:“王芳,你听我说,你不能就这样了结自己的一生,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重头再来。”
王芳说:“我除了做那个什么都不会,我靠什么重头再来?你告诉我,我能靠什么重头再来?”
颜真说:“你还年轻,可以去学一门技术。”
王芳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说:“我不想学,打工能赚什么钱,我做这行已经没有耐性去赚小钱。我打工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一个月的开支。”
颜真说:“那你去售楼小姐,你这么漂亮又做过小姐,只要你放得开,你搞不好比现在做小姐还赚得多。”
王芳笑了笑,说:“那还不是做那个,不做那个能拿到什么提成。”
颜真搓一把脸,看一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一块去吃晚饭。我晚上还有事做,不能在这里陪你太久。”
王芳说:“你要请我吃大餐。”
颜真说:“行。”
王芳抱紧颜真开心地打一个啵,“谢谢你,你要是我的老公该多好。”
颜真说:“别开玩笑了,我都成你大叔了。”
“切,你臭美。”王芳知道颜真的意思,她也不去追究,她现在在这世上觉得颜真是她唯一感觉温暖的人。
那晚颜真跟王芳在霸王味餐厅吃饭的时候,撞见王芳一个刚出道的姐妹。
那个姐妹经王芳介绍颜真后,她很有兴趣地向颜真打听龙炎桑拿大赛的事情,她很想去参加龙炎桑拿大赛,她觉得自己在路边发廊做“鸡”是屈才了。
颜真向那个“鸡”介绍了一些龙炎桑拿大赛的事宜,她就想去欢乐谷上班,但是她的姿色太逊色,她去欢乐谷顶多只能做600块钱的技师,压根没有机会参加龙炎桑拿大赛的资格。
“真哥,你觉得我的条件参加大赛还行不?”王芳跟颜真吃完饭出来在那个鸡上厕所的时候问颜真。
颜真扫视一下王芳,说:“你的条件具备参加大赛的资格,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做售楼小姐,那样名声会好听一些。”
王芳在颜真请她吃一顿饭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因为刚才他们三个在一起吃饭,颜真开导她们,人生在世要为自己活得精彩。
她以前傻里傻气为家人活得很累,她这一辈子还没有为自己活得精彩过。
颜真说女人只有靠钱,只有钱才是女人唯一可以靠得住的东西,男人不可靠,家人也不可靠,朋友什么的更不可靠。
王芳觉得颜真说得在理,她反正名声已经坏了,反正已经是那个,她现在还年轻,既然有资格参加龙炎桑拿大赛,她就要好好参加赚一把钱,然后谁也不靠就靠钱去过日子,这年头女人有钱又漂亮才不怕找不到甘愿做自己奴才的男人。
颜真现在还要回家去准备工作,因为今晚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去盛世冒险完成。
颜真跟往常到各大场子做探子一样,回到家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易容一番,坐出租车去盛世探场子。
他出去做探子从来不开自己的车出去,怕被认出来。
颜真的易容术是跟蒋悦学的,他现在知道温羽是蒋悦扮的。颜真破产后,一度心灰意冷在映月泉道观跟清虚道长学道。蒋悦早就是清虚道长的女弟子,因此蒋悦觉得没必要再跟颜真玩以前的过家家游戏。颜真在她的心目中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男人,现在的颜真是一个沧桑的男人。
因此那次蒋悦不但告诉颜真温羽是她易容扮的,还教了颜真一些简单的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