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苦着脸说:“我刚才听华艺的监理说,刘经理被华艺炒鱿鱼了,这可怎么办?”颜真还以为是装饰业务出事了,没想到是刘欣出事了,不管哪个消息对颜真都很不利。
颜真忙问:“这个消息可靠吗?”
陈超苦着脸说:“华艺都传开了。”
刘欣这个突发事情让颜真感到很突然很棘手,虽然刘欣上次已经向颜真交底,她从华艺辞职了,但是会做到年底才会把工作交接完,没想到刘欣辞职事件突然变成被华艺炒鱿鱼事件。
这个颜真在华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靠山就这样倒塌,让颜真很倒霉。
这种事情在跑业务生涯中是难免的,业务员好不容易花钱建立起来的客户关系,突然因为某种原因就像拿钱打水漂一样没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颜真必须请刘欣出来谈谈。
他想向刘欣讨教接下来应该如何把华艺这个客户稳住的方法,这点刘欣估计对颜真会有很好的建议。
晚上,刘欣如约而来,他们一见面刘欣就对颜真抱歉地说:“小颜,对不起了,我让你失望了!”颜真在刘欣身上花了不少代价,这个抱歉实在是不值,颜真从光明出来后为了从刘欣这里拿到业务,颜真给她在一家美容养生馆开了一个一万元的年卡。不过颜真现在不可能再计较那些,刘欣被华艺炒鱿鱼也是很悲催的事情。
颜真笑道:“千万不要这么说,生意不在情意在,请坐!”
他们坐下后,寒暄了几句,一点完菜,颜真从旁边说:“刘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上次不是说做到年底才辞职吗,现在怎么变成被华艺炒鱿鱼呢?”
刘欣有苦难言似的说:“唉,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是很复杂的,说来话就长了,哪个公司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说是不是。”
颜真见刘欣不想把辞职的原因告诉他,而是用这种诉苦的方式说出来,便不再问下去,只说:“是啊,打工很不容易,丘吉尔说过人跟人就像狗咬狗,只要有点利益之争就会斗得你死我活。”
“人和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倾扎呢?”
“为了生存。”
“我以前也觉得人和人的争斗是为了生存,现在我觉得不是,愈有钱的人愈在相互倾扎。”
“那是为什么?”
刘欣仿佛被颜真看得不好意思,掉开脸茫然地望着窗外久久没有回答。
窗外下起了小雨,天冷了雨也冷了,路人都披上了厚实的冬装。
颜真突然发现那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就是他楼下被母亲锁在屋里的小女孩。没想到她这小小年纪就谋生了,难怪最近听不到她的哭声。
小女孩拿着一把红玫瑰进来,向每一桌只有一对男女兜售。
小女孩孤孤单单的蹦蹦跳跳的,一脸的笑容,笑得很天真,比他们这些口袋里有钱的大人开心多了。
“叔叔,买一朵玫瑰花送给你的情人吧。”小女孩走到颜真跟前递给他一束玫瑰。
颜真被小女孩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看着刘欣,刘欣倒是很平静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小朋友,你多大了?”
“五岁。”小女孩有一些不耐烦地回答刘欣的话又对颜真说:“叔叔,买一朵送给你的情人吧,大冷的天气,我还没有生意呢,帮帮我吧。”
颜真笑道:“这位阿姨不是我的情人,你搞错了。”
小女孩的声音恳求似的说:“叔叔,你就当帮帮我买一朵送给这位阿姨吧,求求你了,我今天还没有生意呢。”
看样子,不买她的花,她是不会走了。颜真花了五块钱买了一朵。小女孩对颜真开心地笑道:“谢谢叔叔!”仿佛她得到莫大的幸福似的,开开心心地走了。
颜真把玫瑰送给刘欣笑道:“这是我们的友谊。”
刘欣大方地收下,端起酒杯笑道:“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颜真端着酒杯跟刘欣正干杯的时候,居然撞见蒋悦,她跟温小霞说说笑笑从那边走过来,一看到颜真送玫瑰给刘欣就像撞见鬼一样冲颜真板起来,说:“喂,臭小子,你去找我妈咪干什么?”
颜真觉得蒋悦这种行为简直莫名其妙,不过温小霞的话更让颜真大跌眼镜,她一本正经地冲颜真发火说:“臭小子,你搞这么多花招干什么,欠扁啊。”
“你再找我妈咪,我就扁你。”蒋悦挥着拳头。
颜真被她们的话惹毛了,霍地跳起来:“你们……”
“你什么们,你想追我表姐也不要搞这么多花招,直接对我表姐……”温小霞冲颜真说到这里,蒋悦的脸腾地红了,她压根没想到温小霞会横杆子拉郎配,急忙扯开温小霞:“你胡说什么,走开。”
“我会追她,你有没有搞错。”颜真也火大了,“我是去找温总谈业务,你们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呼!”一个巴掌甩过来。
颜真急忙躲开,抓住蒋悦的手腕,“臭丫头,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还想打女人啊。”温小霞撞开颜真凶道:“臭不要脸,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表姐,我们走,再也不要理他了。我说了这男人是个坏种,你看他专门找少丨妇丨吃饭还送玫瑰,不要脸。”
刘欣无辜中镖,脸蛋一下又白又红起来。
“喂,温小霞你这八婆站住,”颜真冲温小霞喊道,“过来向刘经理道歉。”这时酒店服务员过来问什么事,很多人也把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顿时场面让刘欣和颜真尴尬不已,好像他们有什么丑事被温小霞揭穿示众一样。刘欣急忙拉颜真坐下,说:“别吵了,算了。”
温小霞还想过去跟颜真斗气,幸好蒋悦见温小霞玩过火,急忙把温小霞拉住,随即瞪一眼颜真,转身拉着温小霞走了。
“岂有此理,刚才要不是你拦住我,我非教训她们不可。”颜真对刘欣说。
刘欣尴尬地笑着说:“我是女人,我看得出一个女人的心思。”
“什么意思?”颜真不解地问。
刘欣笑了笑,说:“我从刚才那个女孩的眼神里看出一点,她其实喜欢上你了,她这是在跟你闹着玩,你却不解风情跟她斗气,呵呵。”
“你错了。她恨我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喜欢上我。你不知道,我跟她是老冤家对头了。”
“小颜,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难道刘经理想给我做媒啊。”
“你还用得着我做媒吗。你信不信我的话?”
“信啊。”
“信我的话就去追刚才那个女孩。”
“她,你没有搞错吧。”
“没有,刚才那个女孩是千真万确喜欢你的女孩,她这样对你是想引起你注意她。我也是女人,我比你了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