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说：“我已经托朋友去联系朋友的亲戚。不过暂时还很抱歉，我目前还不清楚结果会怎么样，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赵晓琴顿了顿，笑着说：“这样吧，如果您的朋友跟她的亲戚联系上，她的亲戚答应帮忙的话，我跟您一起去处理这件事情。您觉得怎么样？”说着可能是不经意间，双腿松开了，里面鲜艳夺目的风景暴露在颜真眼前。

颜真没想到第二天曲瑶告诉颜真，曲梦琳不愿意帮颜真这个忙。颜真再三恳求曲瑶帮忙找曲梦琳再谈谈，她毕竟是曲梦琳的堂姐，让她死缠一下曲梦琳应该会有转机，颜真还说实在不行，让曲瑶把曲梦琳约出来，他跟赵晓琴去会曲梦琳，让赵晓琴跟曲梦琳当面谈。颜真不相信曲梦琳不贪钱，她不贪钱就不会做高级公交车。

曲瑶在电话里无奈地说：“小颜，不是姐不帮你。我都跟她把嘴皮子磨破了，我为了你的事情可是费尽心思跟她说了，但是她有她的难处，她不想打扰徐市长，我也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了？”

“真的？”

“……”

“小颜，你不会怪姐了吧。”她一直称自己为姐了。

颜真说：“没有。”

“小颜，姐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了。要不你去找钟老师试一试，钟老师跟徐市长有一些交情，估计钟老师会有点办法。”

颜真被曲瑶这么一点拔，止不住笑道：“是不是曲小姐跟你透露了什么消息？”

曲瑶在手机里笑着说：“没有，她只是说你跟钟老师认识，你想联系徐市长让你去找钟老师试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徐市长。”

颜真感觉这是曲梦琳在踢皮球，钟有成能够帮他，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吃夜宵的时候，他就会帮颜真，用不着颜真再次去找他。不过这些人也很古怪，不是颜真这种普通业务员能够猜明白的，说不定钟有成故意让颜真绕一个弯子，让颜真知道困难再去找他，这样好显示他的重要性。颜真现在走投无路，只有再次试着去找钟有成帮忙。

颜真暂时不把公交失败的原因告诉公孙秀，他跟曲瑶接完电话后，赶紧回到家里拿起一本三年前颜冬敬送给他的一本《相面秘术》的手抄本，据颜冬敬讲这是他外公当年从一位得道真人那里手抄下来的，后来传给颜冬敬，颜冬敬抄了一本，他外公这一本就交给颜真保管和学习。因为他外公死前的那天晚上，把帽子拧到一边对颜真说，他明天就要死了，叫颜真记住他。

颜真的外公第二天真的患高血压摔死了，颜冬敬就说他外公把衣钵传给了他，从此颜真跟颜冬敬也入了道。不过颜真小时候跟颜冬敬学道时，因为他接受了唯物主义观念的教育，不信这东西，一直没有认真学，颜冬敬却一直没有放弃教他的信心，颜冬敬说颜真总会有一天明白什么是道，道并不是骗术而是一门古老的自然神信仰。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宗教，也是中国最古老的神学。

这《相面秘术》全是他外公的笔迹，他外公生前是八路军，他十几岁参加八路，在部队里学会识字，写的一手漂亮的毛笔字。颜真看着他外公的漂亮毛笔字，突然止不住思念起他的外公。他小时候经常在他外公家玩，他外公对他并不怎么喜欢，他很少跟他外公亲近，他外公总是给他一种严肃的样子，不过他外公喜欢教他一些好玩的道术，比如雪霜盖、定鸡、看手相、九龙水、相面等等。

颜真拿起《相面秘术》的时候，突然有一些舍不得，虽然他已经把这本《相面秘术》看得倒背如流，但是这是他外公留存在他手里的唯一礼物，他不能就这么轻易送人。因此他那天花了一个上午用钢笔把《相面秘术》抄出来，然后打电话给钟有成。

钟有成一听说颜真有这么一本民间传下来的《相面秘术》，便很高兴地叫颜真马上带着《相面秘术》去他家，让他见识一番。

颜真跟钟有成通完话，急忙把他手抄的《相面秘术》放入公事包里，挎上，在出门前还梳了一下头发。

“站住，身份证。”他一出出租屋的大门，有治安仔上前拦住他。

颜真顿时傻眼了，好多治安仔在这里扫黄，很多站街女和男人被一批批往大囚车里塞进去，还有记者在拍照采访。

颜真忙说：“我住这里的。”

“身份证，听见没有。”治安仔指着颜真凶道。

颜真知道跟这帮披着虎皮的狗腿子没法讲道理，只好急忙拿出身份证，治安仔看了一眼，说：“快走，不要在这里瞎逛。”

“你们这些王八蛋，强盗，畜生。我们每个月都向你们交保护费，你们每次到年底就来抓我们搜刮我们，王八蛋，强盗，臭不要脸，畜生，比**还不要脸的畜生……”

那边有站街女撕心裂肺里叫骂着，丨警丨察在呵斥，站街女在哭泣。颜真没有逗留一刻，治安仔把身份证还给颜真，颜真就拔腿离去。

难怪这些天他听到站街女们在议论，不知道警方年底又会在什么时候来抢劫她们，有的说估计还要半个月之后，因为去年是半个月后才开始扫黄，所以有一些站街女打算再做半个月就避一下风头或者干脆带着赚到的钱回家准备过年，没想到警方今年提前扫黄行动了，而且警方内部的保护伞也翻脸不认人，没有提前通知她们，估计这是一次警方的突击行动，不然那些警方内部的保护伞收钱还是会办事的。颜真看警方来了好几辆囚车，这次简直是一窝端，警方肯定会丰收一笔。站街女们和男人们一定会被罚得很惨，颜真知道他们有两种下场，一种下场是罚款再被行政拘留半个月，不交罚款会被关去收容教养六月以上，男人们大都会交罚款了事，除非自己实在没有钱。

不过站街女中的老油条却普遍选择被收容教养，不会交罚款，因为她们心疼卖肉的钱，也深谙警方的整人手段，她们死猪不怕开水烫，警方也拿她们没有什么办法。龙炎毕竟是一个改革开放的前沿陈地，这里比内地法治化，不像内地那些知法犯法的丨警丨察对不听话的站街女往死里整，所以站街女们普遍被抓后不怕龙炎警方对她们的收容教养，用她们的行话讲大不了去度假。现在收容遣送制度也被废除，她们不用担心被警方遣送到内地收容所受非人的对待，因此她们一般刑满后就会被释放出来。她们被释放出来，会继续回到这里接客。当然警方也不是省有的灯，他们会想尽办法从这些站街女身上榨取到“罚款”，比如站街女身上的银行卡被警方拿到手，警方就会有办法让站街女把钱取出来交“罚款”，有一些涉世不深的站街女被警方一吓唬和诱骗，急忙交了罚款，不过站街女们纵使交了罚款，也一样会被抓去收容教养，只是量行会轻一点。对比起来，站街女们发现还不如死抗到底，因此她们有经验的坚决不交罚款去服刑。这个是颜真听猴子讲的，猴子对这行当的内幕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