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坐下后跟钟有成寒暄一番又跟段正新的老婆也寒暄一番,这时颜真借机向曲梦琳搭讪,笑道:“曲小姐今晚不用主持节目吗?”
曲梦琳笑了笑,说:“今晚不用。”
颜真在钟有成帮段正新老婆相面的时候,笑着对曲梦琳说:“曲小姐你也是来找钟老师看相的吧?”
曲梦琳笑道:“我陪我堂姐来看一下,上次听说你也会看相,不知道你觉得我这人的面相怎么样?”说着把一张妖媚的脸让颜真看,她脸上有一种傲慢和伪善的气质。颜真看人的面相,一般看人的气质,那些相书上说的相骨、相肉、相头并发、相额、论面、论眉、相目、相鼻、相人中、相口、相唇、相舌、论齿、相耳这些经过他仔细观察和研究那些名人面相后,得出的结论是胡说八道,因此颜真独有一套看相术,那就是看一个人的气质。从一个人的气质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一般也可以看出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做成什么样的事来。
颜真不可能对曲梦琳这么实诚,她已经被钟有成用一套迷信思想整得迷迷糊糊的,那他也只好依葫芦画瓢,用相面术给曲梦琳瞎扯一番。颜真仔细看着曲梦琳的脸,她的脸妖媚动人。曲梦琳被颜真看的脸有一些不好意思,掉开脸。
颜真笑道:“曲小姐是贵人相,你的骨节细圆长,骨上无筋肉又香,是大贵人之骨相,你将来前途无量,越往后越富贵不可限量,并且有旺夫之相,哪个男人娶到你必定会飞黄腾达。”
曲梦琳被颜真这么一哄,开心地笑起来说:“钟老师,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的,一起来哄我开心呀,他怎么跟你说的一个样呢。”
钟有成笑道:“曲小姐,我向毛主席发誓,我跟小颜绝对没有串通什么。小颜跟我说的一样,纯属是曲小姐确实生得一副贵人相。”
“颜真对相面从小就有研究呢。”刘欣开心地插道。
段正新的老婆趁机骚情地抢白,含情脉脉地看着颜真说:“小颜,你这么会看相,下次我要专门请你帮我仔细看一下,你可要答应哦。”
这女人怎么能当着钟有成的面跟颜真说这种话,这岂不是让钟有成难堪,因为她这么一说,外人还以为钟有成不如颜真。
颜真赶紧笑道:“嫂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钟老师帮你相面比我强十万八千里,我是瞎看,钟老师可是这方面的大师。你还是以钟老师相面为准。”
钟有成被颜真这么一说,脸上刚才露出不易被人察觉的怨色一下自然地笑起来,说:“小颜不妨不妨,段夫人想请你帮她相面,你相一次,比一比我们谁相的准,这也是好事。”
颜真忙打拱道:“钟老师你这不是让我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我那点从书本上看来的皮毛,哪里能够跟钟老师专门做研究的大师比。不行,你们可千万不要给我出难题,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楚得很。”
“你这么谦虚干什么。”段正新的老婆笑道,“你刚才还不是帮我妹妹梦琳相面了,帮美女相面就行帮我相面就不行,你呀就是一个好色之徒。哈哈。”
段正新的老婆此话一出,众人都哄然一笑。
颜真也跟着大家一笑,还止不住朝曲梦琳瞟一眼,她压根就没有把颜真放在眼里,她淡然地笑了笑,这淡然的笑容里面有着对颜真很深的冷傲。颜真表面上装着没有什么一样,心里感觉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
他们随后又寒暄了一番,钟有成到了讲课的时间,于是他们一起进入课堂,颜真跟刘欣坐在第二排,曲梦琳跟段正新的老婆曲瑶坐在他前面的第一排,那里全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国学馆,他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只看出一套君君臣臣的礼教文化,在这里每个人表面上很热情,其实骨子里都很冷漠,彼此都很伪善。
那些有身份的人被一群没有身份的人拍得马屁震天响,别人一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是做业务员的,他们表面上跟他热情寒暄,但是他从他们的伪善表情里看出他们在鄙视他。钟有成也不是真正欣赏他,钟有成对谁都有一套热情手段,让人觉得他对谁都是很欣赏。孔子说过:“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这孝贤国学馆教人做的是小人,是同而不和的一群小人在相互学习如何做小人。
不过这跟颜真没有关系,他是一个业务员,他没有资格去批判别人,他只有迎和别人达到自己的利益目的。他今天来是要请钟有成帮忙的,因此他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听课,并且还把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在那里认真记着笔记。钟有成对颜真这个恭敬听课的态度很有好感,每次目光跟颜真碰到一起时,他就对颜真慈眉善目地笑,用眼神赞赏颜真。
颜真知道他的目的,他就是一个拉人头的生意,就像做那些非法传销行业一样在发展下线。孝贤国学馆里有很多活动都是要收费的,钟有成还经营一些传统文化的商品,他就靠这些赚钱。什么弘扬国学,纯粹骗人,实际就是借国学这个招牌骗人钱财。颜真要不是有事求钟有成帮忙,他会离钟有成远远的。有一次他把这个想法跟刘欣说了,刘欣说他看问题偏激。
颜真没有办法说服刘欣,因为刘欣被国学馆洗脑了,人是观念的动物,一旦某种观念在脑子里定型,一时间是很难改变的。因此刘欣觉得自己在国学馆里有一个精神寄托,她跟颜真说过,她不在乎在国学馆里花那点钱,她只在乎在国学馆里能够感受到跟社会上不同的人情味,他不知道刘欣有没有看穿这国学馆里的人情味是伪善的。
钟有成在台上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地讲了两个多小时的“老子与道德经的故事”,其实颜真从他开场讲课时,就已经看出他讲的“老子与道德经的故事”是从南怀瑾那个半吊子“国学大师”的《老子他说》里剽窃来的,然后加了一些自己的所谓独道见解,把在场那些根本连国学的门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的学员糊弄得晕头转向,最后一个个热情鼓掌听得津津有味似的离开课堂。
颜真觉得普通人是一个“盲观”(对自己的观念不了解,跟风,别人说是什么自己也跟风认为是什么)的动物,人们有时候学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见别人都说是不是,一个个也就盲目认同,就像《皇帝的新装》的故事一样。
颜真不可能被钟有成洗脑的,他想赚颜真口袋里的钱,想发展颜真为下线,那颜真就对他将计就计。颜真好好利用他的关系为自己所用。认识一个骗子并不是坏事,只要你会利用骗子的优点为己所用。
下课后,颜真跟钟有成送走曲梦琳跟曲瑶之后,他带着刘欣请钟有成去吃夜宵,钟有成欣然答应,钟有成还叫了两个朋友一起开车去一品楼。许子良一看到颜真就笑道:“哈哈,臭小子你怎么好久都不来看我了。”
颜真笑道:“良叔你看,我今晚不是来了,还特意带客人到你这里捧场,够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