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其实最开始我知道这事情的时候,我也觉得是在扯淡,可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我们的身边。”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然了,这里之所以被我叫成了点兵场,那是因为,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得到这样的机会,但是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既然他们能来到这里,就有跳出轮回之苦的机会。”
“每天晚上都会有阴差勾走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提前去经历一些事情,如果忍受不下来,或者做错了一个选择,那么就会被淘汰,这样一直要持续到他们从这幼儿园离开。”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这些还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那阴差会让他们经历什么,想到我都一身冷汗。
要知道,地府上下善罚分明,不得有一丝个人情感,要做到绝对的公正,公平,这些孩子能知道什么?
“如果有孩子没有通过,那也没有关系,阴差会抹了他们的记忆,我会负责帮他们找一户好人家,让他们开心的过完一生,如果通过了,阴差便会在这些孩子的身上烙下阴差令,同样也会抹去记忆,但是等到他们死后,只要有着阴差令的人,便能直接成为阴差。”
“那现在这些孩子,很明显阳气不足,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校长伸出手朝我摆了摆:“你见过哪个阴差身上会有很足的阳气?这点你放心吧,他们的寿命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深叹一口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对吧,其实我刚来这的时候和你也是这般,不过你转眼一想,这一辈子,那些孩子都是孤儿,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如果没有我们的存在,他们的命运将会是怎样,至少上天多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不管成不成阴差,至少都有一个开心快乐生活下去的可能,你说这有错吗?”
我苦笑的摇摇头:“到底是谁想出这样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判官……相传是判官来到阳间游历,看见人间疾苦,便定下的规矩,从古至今,一直都未改变,不管是现在,还是很久以前,都会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判官……你怎么不说是阎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情,我们还真的不用管了?”
校长点点头:“对,就算你们想管,你能斗的过阴差?斗的过地府吗?”
“说的也是,不过我更好奇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当初接走杨羽,还有那青铜尸棺……”
“我?”校长奇怪的指了指自己:“你现在不是看见了吗?我只是这个公益幼儿园的校长,难不成还是什么妖怪?”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肯定不是个普通人,普通的话,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在常人眼中是神经病的话?”
“我不是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人?难不成你以为我是神?”校长笑了:“你现在也不需要问太多,说了,你也不懂,很多事情你还是慢慢自己去经历吧。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带孩子。”校长对我摆了摆手。
我无奈的站起身叹了口气,就在我刚转身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喊住了我:“我差点忘记了,秦川现在应该会有一点麻烦,你和姜承影两人自行决定谁去帮他。”
我扭头看向了他:“秦川?他有什么麻烦?其实我还是很在意,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和张邪应该是一个组织里的人,你们的组织又是什么?”
“组织?你说那个老怪物?”校长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只是一群有着同样目标的人,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能让大家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第二天的太阳。
从校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的,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变的厉害了,就什么都能做了,可是我现在发现,自己一直都是一只井底之蛙,这个校长的身份绝对没有他口中的那么简单,能命令丨警丨察局的人,又怎么会简单,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做校长?
“怎么样?你问出了什么?”
在我和姜承影碰头之后,很明显,他的精神状态也没有之前那样好,显然是那老烟枪也和他说了什么。
我耸了耸肩,将那校长的话全都告诉了他一遍,他没有太过惊讶,肯定那老烟枪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当我提到杨羽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波动,只是他并没有我想象中会激动的马上跑去找校长问那杨羽的下落,这一点让我很奇怪。
我问他为什么不着急杨羽了,他说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时候,是没有结果的,这句话是对我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之后他告诉我,那个老烟枪也不是一般人,老烟枪告诉他,我们两个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就算换成了姜承影的师父来,也不敢那样对他说话。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了,至少我们肯定,这些孩子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的危险。”
姜承影点点头:“帮秦川……我们两谁去,有一个人需要留下来带孩子……”
“我去吧,我需要锻炼……”我看了看脑袋上的天空说道。
“也好,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问清楚杨羽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和她之间,有太多的悟悔。但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等秦川跟着我们回去之后,你必须带我去找到杨羽。”
我点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食言。”
约定好了之后,我在幼儿园里又继续待了一上午,只是这个时候,我再看这些孩子的眼神都不对了,毕竟他们以后都有可能成为阴差,说不定等我死了之后还是他们之间的谁来勾走我的魂魄,想到这里,全身都有些不对劲。
中午吃过饭,我便离开了,走的时候那老烟枪还祝福我,一路平安,还说如果自己年轻一点的话就自己去了,哪里还轮得到我,说什么自己老了,岁月不饶人。
我没想到,离开老家后,在这个陌生的酆都还没待上几天又要离开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秦川遇见的麻烦,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之前告诉我是去救人,而且我觉得他的本事挺大的,为什么还会遇见麻烦?
我问过那校长,校长却告诉我,秦川只是一个医生,救人可以,但是杀人却不行。
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离开之后,我便和秦川通了电话,结果秦川一听是我,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说,就是让我赶紧过去,说什么有大麻烦,在挂电话之前,他还问了我一个让我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问我用什么办法可以让死人更像死人。
这话问的很有毛病,如果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我觉得八成是神经病,但是秦川不一样。他本事会阴阳理的神医,能鬼都能治,他说什么让死人更像死人,难不成是诈尸?尸变?成了僵尸?
“徘徊着的,在路上……
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在长途客车上,一首朴树唱的《平凡之路》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之后心中总会有无限感慨,也许正因为此时的我,正在路上吧。
秦川现在的地方,是离酆都大概有一百公里的一座小村子里,等我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在车子的停靠点接我。
只不过两天没见,我差点都不认识秦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