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伤寒明白莫听雨为什么用这种酸溜溜的语气说话,因为他记得前不久莫听雨打过电话给他,说要去燕北旅游,让叶伤寒当向导,叶伤寒当时忙的不可开交,三言两语就推辞了。
此时上门求人,叶伤寒纵然脸皮厚也不免有些尴尬,说:“莫大警官居然知道我女儿失踪的事?看来我木槿姐口中的莫警官就是你了吧?”
“对呀!”
稍稍在言语上发泄过自己的不满之后,莫听雨这才用正常的腔调说:“你想必已经回康城了吧?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线索还是需要我做点什么?”
叶伤寒也不客气,忙说:“大约两个小时之前,我女儿的银行卡曾在南华银行的ATM取款机刷过两百万的现金……”
“等等。”
不等叶伤寒把话说完,嗅觉灵敏的莫听雨忙打断叶伤寒的话,说:“ATM取款机的提取限额不是两万块吗?怎么刷的两百万?”
“不是取现,是转账,而且我女儿那张卡不是一般的银行卡,而是不限额度的百夫长黑金卡……这不是重点啊。”
被莫听雨绕进去的叶伤寒回过神来,忙说:“重点是,对方在南华银行取钱的时间是在我女儿失踪之后,换句话说,取钱的人一定和我女儿的失踪有关!我打电话给你,一来是为了提供线索,二来是希望你能够动用内网帮我查查取钱的人的身份,转入的银行账户信息等等,如此一来,指不定就能抓到绑架我女儿的凶手了。”
莫听雨是科班出身的丨警丨察,很快就理清楚了头绪,忙说:“这的确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你等着,我这就进入银行系统
的内网。”
说着,莫听雨已经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只十分钟的时间不到,莫听雨便回了电话,她说:“叶伤寒,根据你提供的消息,我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当时在ATM机钱转账的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暂时不好确定身份,但我通过银行方面的配合,已经查到了转入账户的信息,说来也巧,对方就是苦桑村的人,叫马婉蓉,这个人你认识吗?”
“什么?马婉蓉?怎么会是她?”
叶伤寒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马婉蓉?
想当初叶伤寒无意中撞到钱八万和马婉蓉偷情,之后钱八万入狱,沈倾心进入苦桑村,马婉蓉就没少明里暗里地使绊子搞破坏。
即便叶伤寒之后去了燕北市发展,可据胖大海说,马婉蓉依旧时不时会对村里的蔬菜种植基地使坏。
然而,在叶伤寒的印象里,马婉蓉这个人虽然心肠坏,可说到底却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中年妇女,叶伤寒心想,就算马婉蓉真的恨透了自己,应该也没有绑架叶纯情的能耐才对。
叶伤寒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便忍不住问身旁的胖大海,说:“钱八万那货该不会出狱了吧?”
胖大海微微摇头,说:“村里没受到消息啊!”
电话里,听到叶伤寒的话,莫听雨忙说:“你等等,我这边帮你查一查,你说的是苦桑村的前任村长钱八万吗?嗯,我这边查了一下,他上周的确已经出狱了。”
“原来如此!”
此时,叶伤寒的双眼已经渐渐通红,他对电话里的莫听雨说:“莫大警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女儿的失踪应该就与钱八万和马婉蓉有关,拜托你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但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莫听雨很是爽利地答应了叶伤寒,紧接着又说:“对了,叶伤寒,既然你已经回康成了,什么时候请我……咳咳,请我和我表姐吃顿饭呀?”
“先找到我女儿吧,我现在可没有其他心思。”
叶伤寒说着,匆匆挂了电话。
想到叶纯情的失踪与刚刚出狱的钱八万有关,又想到当初钱八万把自己一家害得有多惨,叶伤寒怒火中烧,忙对胖大海说:“胖大海,我暂时不适合露面,你赶紧回苦桑村打听打听,看看钱八万那个老东西是不是把小魔女掳到苦桑村了。”
紧接着他又安排白冬瓜回去准备明天洪福生鲜超市以及鹧鸪天、大满贯等地需要的超级蔬菜,毕竟不管怎样,生意不能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此时天已经微微亮。
哪怕叶伤寒一夜没睡,可却半点也不困,而是一边细数着与钱八万的仇恨一边暗暗担心着小魔女叶纯情。
就在这时,青蛇突然打来电话,他说:“老大,你猜的果然没错,那个叫马婉蓉的贼婆娘又来南华银行取钱了,我带着人真跟踪她!”
叶伤寒心中一机灵,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面飞快出门一面说:“赶紧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来,另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通过青蛇提供的手机定位,开一辆二手面包车的叶伤寒很快就跟踪上了马婉容。
和叶伤寒以前在苦桑村见到的马婉容不同,如今的马婉容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甚至还烫了一个大波浪的时兴发型,俨然一副城里人的装束。
但落入叶伤寒的眼中,满脸雀斑、身材臃肿、品质尤其拙劣的马婉容不管怎么穿金戴银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心感。
要不是为了通过追踪马婉容而找到小魔女叶纯情,叶伤寒真是一秒钟也不愿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坐一辆出租车的马婉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叶伤寒盯上,通过透视和远视,叶伤寒能够清楚地看到出租车里的马婉容正一面显摆脖子上的金项链和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一面呵斥出租车司机,埋怨对方的车速太慢,耽误她的时间。
出租车司机虽是一个男人,但瞧着马婉容满脸横肉,不是善类,只能忍气吞声,任劳任怨。
万幸的是,马婉容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否则不仅出租车司机会受不了,只怕叶伤寒也会失去耐性,直接冲上车将马婉容拧下来暴打一顿。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拧着大包小包购物袋的马婉容大摇大摆地在城北的一处建筑工地下车,然后骂骂咧咧地走进了附近一处即将拆迁的民房。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叶伤寒再不迟疑,将二手面包车停下之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
这里原本属于康城下辖的一个小村庄,因康城市区扩建而规划到了城区,村民们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相继搬迁到了城里的安置区,而这个小村庄暂时也就闲置下来,成了附近施工队的临时居所。
马婉容的丈夫宋宝成早几年前就已经混迹康城大大小小的工地,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包工头,马婉容出现在这里,倒也没有太出乎叶伤寒的意料。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居住在这处废弃民宅的工人们都正准备到工地上工,虽然人多,但都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叶伤寒这个陌生人的出现。
叶伤寒借助着透视之眼,始终紧盯着马婉容,不知不觉,他就到了马婉容的住处。
和其他的工人不同,马婉容住的地方要大上许多,是一套两层高的楼房,而且还有围墙堆砌的独立院落,多半是身为包工头的宋宝成独有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