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劫笑道:“他没得选择不是吗?!IP查到了公丨安丨局里,迟早会有人怀疑凶手就在丨警丨察内部。
而且杜鹃只要让凶手相信,失去杜明明的杜鹃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自首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出名,为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传奇变态杀人魔,好让世人永远记住他。你明白了吗?”
陈默想了想的确如此。那时候外面的市民媒体并不知晓碎尸案的细节,他们不知道存在两个凶手,只是想当然地觉得存在一个心理极度变态的杀手。是那个杀手杀死了三个无辜的女孩。
在媒体的渲染下,市民的想象中,诞生了一个狂傲嚣张、残忍至极、蔑视丨警丨察的变态杀人狂。在这样的情势之下,杜鹃就是那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陈默:“你们怎么知道凶手是公丨安丨局里面的人?”
石磊:“我们一开始怀疑的是你,再后来认识了杜劫,他告诉我们他收到了一个叫荒野猎人的邮件。他觉得只有通过工作认识的人,才会把邮件发到他的工作邮箱。所以之后,我们就开始调查其他人,开始怀疑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是我!”
一个声音从客厅中央发了出来,打断了石磊的话。
“我就是凶手。”俞时建脸色惨白,毫无顾忌地说道:“是我杀了罗囡!还让吴蛋害死了张禾露。呵呵反正现在谁也跑不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他对陈默说:“都被你说中了。我碎尸的原因,就是害怕弹痕会被人发现,所以就故意模仿南大案。我只是也没想到她会在死前见过你,并在指甲里留下了你的DNA。一切都是天意啊!”
俞时建长叹一声:“那天我收到了那份鉴定报告,就猜到当年的事情可能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了。
张禾露一次又一次地威胁我,让我给她钱。我知道,人的贪欲是没完没了的,这种威胁只会没完没了。我想一次性解决问题,便约了她见面。我所以从仓库里拿了枪,想从她那知道,她有没有把事情告诉过其他人。那天碰面,我发现来的不是张禾露,而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我把她带到了偏僻的地方,逼问她张禾露的信息。罗囡非常嘴硬,不仅不说,还不怕死地跟我抢夺手枪。
在争夺中,我错手打死了她。一时没有办法,只能把她的尸体暂时藏在我女儿女婿家的旧房子里。
我从罗囡的手机里看到了她和你的聊天记录,还有张禾露的地址。所以我就提前去了酒店…后面的事情,就跟你说的一样,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俞时建停止回想案情,对石磊惨笑道:“有什么仇什么怨,都冲着我来吧!不要为难其他人了。”
石磊定定地看着他,“果然是你。二十年前的旧帐,今天一起来算一算吧。”
杜劫抬起枪口,对着俞时建和沈河他们。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沈河突然大声忏悔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二十年前…我们不应该去那里喝酒的…”
马耀成恨铁不成钢,大声呵斥他:“老沈!”
沈河悔恨不已,反过来指责马耀成:“老马!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阻止我了。二十年前,我们就不应该去那!”
马耀成一脸焦急:“你真是…”
沈河重重地叹气,对陈默说:“二十二年前,他们成来我们县办事…”
石磊呵斥:“他们是谁?!”
沈河抖了抖嘴唇:“老马…马耀成和邓光耀…他们来我们县办事…老邓和老俞是大学同学,我和老马是高中同学。听到他们来我们县,我和老俞特地陪他们一起去新街镇。在新街镇,我们遇到了老马的小学同学关豪。办完事他请我们吃饭。饭后他邀请我们,去他在镇上新开的娱乐会所玩。当时我们喝得有点多,不知关豪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小姐…事后我们才发现那些女孩根本未成年…之…”
石磊红了眼睛,骂道:“小姐?!是你瞎,还是我傻啊!特么才多大!”
杜劫抬起手狠狠地甩了沈河一巴掌,沈河鼻梁上的眼镜应声掉到了地上。
陈默也恨得牙痒:“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连我妈也不放过!?”
马耀成嗤笑:“在那种地方工作的女人,还能算得上是良家妇女吗…”
“畜生。”陈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们做的龌龊事,就帮那些人一起隐瞒事实,最后还成了他们的保护伞?!畜生!”
沈河不敢瞧他:“不…我们也是被威胁…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杜劫的眼里闪着泪光,指着谭立说:“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救出来后,又送到这个恶魔的手中。即使你们知道他在虐待福利院的孩子,也不救我们?可怜我们出了一个魔窟!又落进了另一个魔鬼的手里!每日吃着发霉的粮食,像狗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为了能多吃一块饼干,听从他的指示,检举其他同伴违规的言行,稍有不慎就会遭受可怕的电击惩罚。为了谋利,他把我们当成他们招徕捐助的招牌,让我们永远保持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向有钱人乞讨…为了升职,这个恶毒的谭老师,又在暗地里将福利院所有孩子的器官,和领导生病的孩子进行匹配。匹配上的孩子,就会像我一样成为供体,挖掉一个肝,一个肾…呵呵…”杜劫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谭立的种种罪行,“可以说谭院长如今的成就,完全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的!”
陈默想到之前在福利院见到的男孩,难受摇摇头。他再看谭立他们,发现他们并没有反驳,便明白杜劫的说话是真的。
陈默:“96年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的问题,谭立的眼皮抖了一下,默不作声。
石磊摸了摸手上的伤疤:“…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吃晚饭的时候,福利院的女孩小铃儿坐错了谭老师的座位,被谭老师发现,关在了藏酒室。临睡前福利院突然停电,我睡不着,想到没吃完饭的小玲儿就很担心。便偷偷拿着饼干去藏酒室找她。藏酒室的门锁着,我爬到窗户边,看到藏酒室里有烛光。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发现那个晃动的火焰,不是烛光,而是火光!
房间的地面上,酒瓶碎了一地,小玲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的蜡烛点燃了酒水和她的衣服,很快火苗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我还看到,除了小玲儿,谭老师也在房间里,他的手上拿着空荡荡的烛台。他看到房间着火,没有灭火和呼救,而是转身走出房间,把小玲儿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等我找到石头砸开窗户的时候,房间已经被大火吞噬了…那场大火烧死了许多来不及逃走的孩子…同时还有许多孤儿在火灾中走散…石磊抓住谭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是你杀了小玲儿!也是你造成了那场大火!”
谭立被石磊打得嗷嗷大叫,很快,他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杜劫发现不对劲,拉开石磊,看了看谭立,发现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发青,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杜劫探了探谭立的鼻息:“他已经没气了。”
石磊喘着气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已经死了!”杜劫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石磊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一脸茫然看着他:“他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来不及了。”杜劫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谭!”马耀成非常震惊,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