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劫古怪地看着她:“我们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买棺材?”
“棺材?”唐闵目瞪口呆。
“好了。”杜劫向她挥挥手:“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会再联系你们的,拜拜。”
也不管唐闵是是什么表情,杜劫挂了电话。走到马耀成面前,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老婆也是贤惠,老公金屋藏娇,不仅不生气,还拿钱来救老公。真是伉俪情深!”
马耀成满头是汗,一点也不开心,反而是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全完了,就算之后能顺利得救,他自己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不要哭丧着脸。”杜劫亲切地勾住他的肩膀,“你要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杜劫提起枪,按下扳机。
一声枪响。
边上的谭立突然大叫一声,哀嚎起来。他的腹部中弹,鲜血慢慢地从伤口中流出来。
看到这个场景,伤疤男突然夸张的大笑起来,捂着肚子,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马耀成他们惊恐地看着受伤的谭立,噤若寒蝉。
杜劫走到谭立边上说:“要怪就怪你老婆,不肯揭发你虐待孤儿的事。”
谭立忍痛睁开一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原来…你…也是…”
“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小不点!”杜劫颤抖着,一把掀起衣服,解开腰带,露出腹部上的一条陈年旧疤。
当谭立看到他腹部上那一条长长的疤痕时,浑身颤抖起来。
“当年被你卖掉一个肾脏!现在只有一个肾的我!竟然…也得了肾癌!”杜劫的声音开始发抖,质问谭立:“为什么…只有你!活得好好的!”
他抓起谭立的衣领,愤怒地瞪着他。
“…”谭立脸色发白,一言不发,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色。
看到他的表情,杜劫心底仇恨的火焰立刻爆炸了。他伸出右手的两个手指,用力地抠挖谭立的伤口。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他欣赏着谭立此时痛苦的表情。
啊!谭立发出痛苦的惨叫,泪水和鼻涕从鼻子里流下来流到嘴里。
他咬着牙忍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痛楚,眯着眼睛看着杜劫,“你们…就…是该死!…”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声咒骂。
杜劫发狠,更加用力的折磨谭立,直到他没有力气咒骂,痛到昏死过去,才停止动作。
沈河,马耀光恐惧地望着杜劫血淋淋地右手,心里发怵。
他们的鼻尖渗出汗珠,不知自己将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你们这样…能得到什么呢?”俞时建惨白着脸,吃力地靠在椅子上说。
伤疤男目光如寒冰,噙着冷笑:“俞局长,有何高见?”
俞时建笑了一声,费力地回答:“除了发泄情绪…你们能到什么?你们应该不会喜欢,自己因为仇恨…而变成跟我们一样的人!”
伤疤男恨恨地握起拳头,大笑:“看来你们当中,还是有聪明人的。”
俞时建睁大眼,痛心道:“过去的事情是我们的错,但现在…你们继续这样下去,到最后…就会变成你们的错了!”
沈河也紧跟着劝道:“俞局长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在我做了生意有钱之后,我一直在做慈善,就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
“沈河!你在说什么!”就算死,马耀成仍然不愿意承认过去发生的事。在他的心里,还奢望着守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名誉。
沈河摇头叹气:“老马!你怎么还是这样…”
石磊大吼一声:“够了!已经来不及了!”他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你们会有时间忏悔的!”
陈默悄悄地挪到胡小歆边上,让她帮自己取出嘴里的袜子。
“怕是我们今天,谁也不能活着出去了吧。”
一下子,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迷茫地看向陈默。
杜劫看到他,快步冲过来,提起他的领子:“你最好不要多嘴。”
陈默无视他,对站在客厅中央的伤疤男说:“你就是“无脸男”石磊吧。”
石磊转向他:“你认识我?”
陈默遗憾地说:“之前我还在可惜,没能在医院见到你。”
石磊好奇地看着他:“你来找过我?”
陈默解释:“我顺着张禾露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七院。但那天没见到你,只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杨教授。”
石磊绽开灿烂的笑容:“他死了活该。”
陈默沉下脸来:“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为什么不杀他?”石磊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凄厉地说:“他助纣为虐,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那么多年,就怕我有一天会出来,对他们不利。那日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
陈默不解:“你没有失语症?”
石磊冷笑:“我不装病,还能活到现在?当年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他们的罪行!”
陈默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狗子!”
石磊:“看样子你已经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了。”
陈默苦笑着说:“是杜鹃告诉我,二十多年前,你目睹了他们在娱乐会所嫖宿幼女的事情。”
石磊:“当年不管我怎么说,都没人相信…”
陈默惊讶:“你从山里逃出来之后,丨警丨察不是很快就围剿了当年的拐卖团伙吗?”
石磊摇头:“那个让他们行动的孩子不是我。是当时市长的侄子,他被那些人误抓,家里人为了找他才让丨警丨察出面的。同样是小孩,他们却选择相信了官二代。”
陈默没说话,他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所以无法发言。
石磊回忆:“我那个时候好羡慕他。如果我是他,就不用忍受内心无尽的煎熬,不用亲手谋杀我的亲生父亲。我的母亲也不会死,地牢里的那些女人也不会拥有那样悲惨的命运!小铃儿也不会死…”
陈默同情不已:“那些事都过去了…”
石磊眼神一凛,迁怒他:“你是不是很得意?在我们这些人中,你过得最好!你可是邓光耀的亲生儿子!正宗的高干子弟!”
陈默发怔,一时语塞:“我…”
石磊大笑:“哈哈,你的身份,可是你妈用,被,人,强,奸的代价换来的!你可是那个活生生的证据!”
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陈默还是忍不住大吼了一声:“闭嘴!”他的心脏在绞痛,胸口生疼,就像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我的爷爷!”陈默低嚎。“不需要你讲!”
石磊和杜劫板着脸,冷冷地看着他。
陈默喘着气,满脸通红,愤怒的焰火在他的双目中熊熊燃烧。
他极速地深吸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呼吸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是故意怎么做的。你们故意把亲子鉴定书寄给他们,就为了等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石磊和杜劫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全无波澜。
马耀成,沈河,俞时建他们也是静静地听着。
陈默慢慢地说道:“可是你们这样,除了得到更多的尸体,还能得到什么呢?
张禾露和罗囡已经为这件事而死了!”
石磊:“她们不会白死的!只要杀了他们,就可以为她们报仇了!”
陈默非常失望:“可是你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还想为她们报仇…可笑…”
杜劫:“难道你知道?”
陈默:“我当然知道。”
石磊:“说!”
陈默:“如果你们听了以后能放弃复仇,我就告诉你们。”
杜劫觉得他的话很好笑:“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