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作为涉案人更是被各大网络媒体轮番轰炸。最令他生气的是母亲陈芳,竟被围在家门口的记者吓得晕倒在地。好在那个时候,陈默那个只见过一次的爷爷邓光耀及时赶到,将陈芳送进了医院。
坐在医院里,邓光耀问陈默这么多天,为什么一直不跟他联系,给他的银行卡也没有动过。
陈默解释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另一个身份的准备。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还有父亲的原配。
邓光耀听了,笑着和他解释,邓文兴的原配和女儿去美国游玩的时候,飞机遇难,过世了。陈默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邓光耀又问他愿不愿意去北京。
陈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与北京相比他更喜欢杭城。
邓光耀有些失望,也没有勉强,他觉得陈默还在读大学,说不定毕业以后想法就会变了。
他把一串钥匙交给陈默,说已经帮他们在杭城找了个新住处,那里不会有记者打扰。
考虑到陈芳,陈默便接受了邓光耀的照顾。
临走前,邓光耀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问题。陈默灵光一闪,觉得老人可能有办法帮他和杜鹃见面。
于是他立刻把想法告诉了邓光耀。邓光耀满口答应。
正如陈默所料,几天后,他接到了唐闵的电话。
在唐闵的配合下,陈默终于有机会见杜鹃,也终于有时间和唐闵说上话。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你们重新鉴定过了吗?”陈默走向拘留所的提审室。
大夏天的拘留所的走廊却阴森森的。
唐闵往前带路:“查了…不过还有问题…”
陈默疑惑:“难道我说错了?”
唐闵闪烁其词:“不…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她摇了摇头阻止陈默继续发问,“之后我再告诉你。”
她打开提审室的门,让他进去。
然而,在唐闵拉门的同时,提审室里也有人在往外推门。
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看到杜劫和老刀从里面走出来,唐闵和陈默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唐闵纳闷的看着杜劫。
杜劫走出来,含笑地看着她和陈默,“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吗?”
唐闵厉声质:“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杜劫勾着老刀的肩膀,戏谑地瞧着她说:“跟你们一样,走进来的呀!”
陈默站在唐闵边上,看到杜劫的另一只手里,夹着一叠厚稿子。再看到他身边的老刀,陈默非常奇怪:“你们两个竟然认识?”
杜劫笑道:“都是做媒体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刀在这里看到陈默,也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陈默反问道:“你要稿子,怎么要到拘留所来了?
老刀愣了一下还真的点头承认:“是啊。你怎么知道?”老刀可惜的说,“你要是不放弃那个机会,我们早红了!”
陈默楞了:“红?我不需要那种手段。你现在找了谁?”
老刀还想说,杜劫一把将他拉走:“我们得走了!”他挥了挥手,“小闵我们回去联系啊。”
看着杜劫他们的背影,陈默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不查他?”
唐闵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打开门,对他说:“你可以进去了。”
陈默进去以后,唐闵关了门站在外面。
铁删栏的后面,杜鹃正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他微笑着,看着陈默进来,喃喃自语了一句:“…今天真忙啊。”
陈默找了张凳子坐下。
刚刚看到了唐闵的人影,杜鹃有趣地问陈默:“她怎么不进来?”
陈默变笑边道:“就我们两个不是更好吗?”
杜鹃从鼻子噴出一股气:“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陈默也不心急,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慢吞吞地说:“在里面住得舒服吗?”
杜鹃白了他一眼,拉长声音道:“舒~服~”
陈默好笑地说:“听说你嫉妒我啊?”
杜鹃楞了一下,没好气:“是呀~我嫉妒张禾露喜欢你。”
陈默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撒谎!”
杜鹃翻了个白眼,“我撒谎?我撒什么谎了?”
陈默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来自首?”
杜鹃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脸烦躁:“怎么每个人看到我都问这个问题!”
陈默故意加重了那几个字:“你当然不会高兴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你,是,冒,名,顶替的!”说完,他得意地看着杜鹃脸上的表情。
杜鹃皱着眉头,充满敌意地眯起眼睛。他的目光像是凝固了,一直落在陈默的脸上。
半晌,他指指脑袋鄙视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陈默轻笑:“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故布疑阵!”
被陈默这么一骂,杜鹃恍然大悟:“啊…我的脑子的确有些问题。”他抽了抽嘴角,弯曲上半身,神秘地对他说:“我的脑子里…被人装了窃听器。每天每天,都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我的脑子里,喋喋不休地说话。”
陈默:“他说什么?”
杜鹃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神经兮兮地说:“他威胁我,必须按他的话来做事,如果我不做,或者做错,他就会把我的脑子炸掉!”
陈默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这样说有什么意义呢?装疯卖傻是逃不过法律惩罚的。”
“法律?!”杜鹃目光忽闪,双拳狠狠地砸在扶手上,手铐碰撞发出一阵金属的撞击声。
“法律?!你跟我说法律?阿哈哈哈哈哈哈…”他发出一连串诡异的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显得尤为悲怆。
陈默不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杜鹃笑累了,慢慢停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咄咄逼人地说道:“不要跟我说法律,那个东西太偏心!”
陈默同情:“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杜鹃愤恨地哼了一声,仇恨地瞪着他。
陈默坐在凳子上坦然地接受他的注视,默默地等了半天,依旧没有等到他开口。
哎。陈默摇摇头叹了口气,站起身,佯装离开。
发觉陈默要走,一直沉默的杜鹃却说话了:“你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故事?”
陈默重新坐回凳子,“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