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小闵他们开会去了，我只能先来找你了。”
杜劫放开他，激动指着桌上的一台平板说：“看我发现了什么！”
陈默坐起来，托住了沉重的脑袋：“什么东西。”
“先等一下，房间里味道太重了。”杜劫嫌弃地捏着鼻子，“你几天没洗澡了？”
陈默闻了闻自己：“哪有地方洗啊，睡觉都没地方。”
杜劫从在房间里搜索了一番，片刻，手里多了一个遥控器，对准墙上的空调按下了换气的按钮。然后搬了条凳子坐到陈默旁边。
“你看看这个！”杜劫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把平板转向陈默。
《残忍！大家快肉出这些人！小动物们太可怜了。》一个转发超过千次的视频。
杜劫催促：“快，点开看看。”
陈默不明所以地拿着平板，点开了视频。
视频缓冲完毕，开始播放，画面里出现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打扮时髦的女人。那个女人的上半张脸，戴着一副孔雀羽毛做成的面具，对着镜头摆了造型，。然后，她猫下腰从一个笼子里抓出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抱在怀里。她在镜头前，温柔地抚摸着小兔子。
摸了一会儿，女人接着喂了兔子几片菜叶。
看到有吃的，兔子鼻子抽动，扬起脖子叼住了绿色的菜叶。
兔子津津有味地啃完了一片菜叶，她微笑着又喂了一块苹果。
兔子在女人的怀里非常乖巧柔顺，对她的抚摸和亲昵欣然接受。
女人捧起兔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兔子的脑袋上。这一幅女子和兔子相偎依的画面令人忍不住想起嫦娥和玉兔。
这个时候，陈默仅仅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和宠物的自拍视频。
但没一会，他便被视频里的内容颠覆了想法。
美好的破灭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镜头前，女人做出了一连番让人心惊胆颤，残忍至极的
残忍至极的行为！
女人用纤纤玉手拎起了兔子的两只耳朵。兔子失重身体腾空，耳朵绷得笔直。薄薄的耳皮上红色血管清晰透亮。它扑腾着脚，全然未发觉正在靠近的危险。女人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剪刀，锋利的刀口对准了兔子的脆弱的长耳。
金属刀刃只一夹，那温软的皮肉立刻一分为二。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红色的液体滴到了白色的皮毛上。
兔子的双腿疯狂地在空中扑腾，抽搐。
陈默不由得在电脑前皱起了眉头，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带着温度柔软有弹性的血肉，在冰冷坚硬的剪子下，分离，收缩，破裂······
截断的兔耳朵在女子的手指中似两片薄猪肉。
女人将兔耳叠起来放在手帕里。
死亡的威胁让兔子明白这个人类不是和善的。它甚至挣扎着用牙去咬女人的手。
女人一手把兔子按在桌上，用剪子在兔子身上一通乱剪。
没一会，兔子成了秃子，浑身鲜红淋漓。
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兔毛，有些还带着红色的碎肉。兔子身上满是剪子造成的洞口，淳淳冒着血水。
即使是这样，女人仍旧没有停止。
“表演还没结束。”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先后面向镜头，展示了打火机和一瓶不知名液体。
女人将奄奄一息的兔子丢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铁桶，打开那瓶不知名液体，浇到兔子身上。
“好戏开始了。”女人说着，点燃打火机，然后丢到了兔子身上。炽热的火焰霎那间点燃了液体，贪婪的活舌，一口吞没了那团还在颤抖的血肉。
兔子在铁桶中抽搐，发出它最后惨烈的叫声。
看完视频，陈默一度觉得鼻端有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而杜劫却一脸兴奋，追问他的当下感想。“这个视频是一系列的，还有其他虐猫虐狗的。你还要看吗？比如高跟鞋踩爆小猫脑袋…”
“我不要看。”陈默嫌恶地看着他。
陈默骂他：“你有病啊，让我看这种视频。”
杜劫忙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兴奋。“我的一个朋友，是民间自发的动物保护者协会的，他托我调查这些虐猫虐狗的人。我查了他们好几个月，才勾搭上其中一个维护网站的负责人员。他说这个网站，有个上传限制级视频的板块，听说有性虐待、虐童之类的视频。”
陈默认真地听着：“然后呢？”
杜劫继续说：“他们的网站服务器设在国外，上面的视频，除了国内，国外的会员也可以观看。凡是上传人提供的视频，被人订阅，上传人都会收到一笔奖金作为稿酬。我们国家没有正统的保护动物法律，他们虐猫虐狗，没办法制裁。不过要是牵扯到虐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陈默：“嗯。”
杜劫把视频往回倒，暂停，“你再仔细看看那个女人。”
画面中的女人，戴着半幅羽毛面具，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头。
杜劫：“有没有觉得眼熟？”
陈默盯着视频，细细地辨认：“嗯…”
杜劫拿起鼠标，点开另一个视频，“你再看看这个。”
是一个虐猫的视频。
看着视频陈默慢慢皱起了眉毛。
杜劫指着画面中的一处地方说，“你看这个，是不是有点眼熟？”
陈默马上暂停了画面，看杜劫指的地方。
“那双鞋子···有点眼熟…”陈默突然灵光一闪，“啊，跟张禾露的鞋子一模一样！”
杜劫得意地看着他。
陈默马上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杜劫：“不要怀疑我啊！我偷看了小闵的照片……”
陈默喃喃自语：爱心，小动物，血迹，手术刀，来路不明的房租，不符合外表的打扮······张禾露虐待动物？
陈默：“她也是网站的会员？”
杜劫：“嗯。”
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些视频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人怨恨上，被人分尸成那么多块？”
“啊，陈警官回来了。”
陈伟不知什么时候，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办公室，他走到两人边上：“你们在聊什么？”
陈伟来的正是时候，陈默和杜劫两人就把视频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们说张禾露虐待动物？”陈伟满身疲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杜劫滔滔不绝：“对。我们认为张禾露通过网络收养宠物，通过上传售卖自制虐待动物的视频赚钱。”
陈默：“她那身不符合学生身份的装扮，是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她的房租来源自网站订阅金。凶手可能通过网络宠物转让的方式接触了张禾露。”
陈伟：“动机呢？”
杜劫：“也许是张禾露虐待宠物的行为，激怒了凶手。”
陈伟：“既然要转让宠物，说明宠物的主人本身对宠物已经没有特别重要的感情了。有人会因为转让的宠物而杀人吗？”
杜劫：“这可不一定，很多人是因为不得以的情况才转让宠物的，比如怀孕，搬家出国。这些人中有人会把宠物当做家人和孩子来看待的。转让不代表对那些宠物没有感情了。”
陈默补充：“目前只是我们的推测。但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不是吗？凶手可能是一个对动物怀有极大爱心的人。”
陈伟打开一瓶水：“···那他为什么模仿南大案？”
陈默：“可能为了毁灭证据。·”
陈伟坐直了身体，理了理头绪：“我们先假设你的猜测成立。首先凶手因为宠物收养认识了张禾露，然后因为张禾露虐待宠物所以杀了她。张死后，凶手想方设法掩盖真相所以‘他’想到了南大案，模仿南大案分尸抛尸，并且取了你的DNA，跟踪你陷害你···这个凶手喜欢动物，熟知南大案，有解剖学知识，反侦察意识强，性格冷静、耐心、深思熟虑，对陈默怀有仇恨……”陈伟摊手：“你们不是在逗我吧？”
陈默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你别说了。”
陈伟想了想：“不过凶手有可能通过转让宠物这个途径接触张禾露的。”
陈默：“嗯。”
陈伟叹了一口气,：“查案的事情，还是交给专案组吧。”
然而此时的专案组，正在进行人事调换。
上级领导，让刚刚办完枪支案的刑警大队长方浩担任专案组组长。唐闵这个副队长担任新发现的碎尸案。
唐闵心中十分不服气，案情好不容易有新的进展，自己就被调离。那个方浩连七零三碎尸案的始末都不清楚，这样突然进组，只会拖缓案件调查。
唐闵回想局长同她的谈话，明白其中根本的原因是自己不够“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