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拿起其中一本书籍看了起来,他看得极快,一本看完就让人把火桶准备起来,看完就扔进去,焚烧得干干净净。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
民工们被弄得一头雾水。
“这个人不会是骗子吧。”
其中一个懒羊羊抽着烟的民工兄弟说:“俺瞅着就是个骗子,哪有大师像他这么年轻的,咱老板可能被骗了,喂,包工头……过来,过来。”
挺个大肚子的包工头瞪了他一样,他两是老乡,所以说起话来比较没忌讳:“懒汉,你少给老子胡咧咧,老板做事还用你教啊。”
懒汉说:“这他妈真是一骗子,老子读的书少,可也知道看书他妈这么看的,翻两下一本就算看完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周振云也看不明白张凡到底在做什么。
幸亏,张凡的速度够快,没多久就把大半的书籍扔进火桶里面烧了。
“张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张凡不予理会,周振云看得太慢了,他看一本的时间,张凡估计把这里所有的藏书都看完了,突然,张凡高兴的说:“找到了……”
只见张凡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籍。
他朗声念道:“万历年间,巡抚纪公命造一木,公自坐其中,用绳吊下,入地十丈,地忽平,执灯出盘,行里许,始见天光,别一世界,烟云缥缈,树木阴森,中有金钉朱门,穷极宏丽,进殿会见帝君,功因问及幽冥之事,帝君曰:人死有魂,魂有大小,大者充塞宇宙,小者布满乡里,冥司所以问罪者,唯诛其魂也……”
念到这里,张凡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先生,这上面写的是聊斋杂谈?”
周振云以为这是古人聊斋杂谈,但张凡却知道,这里所描述的根本就是幽冥世界,地府的景象。心中震怒不已,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把地府所见描述下来。
可此人明明就是一介书生,怎么能入地府?
突然,张凡神色一变,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周振云还有工地的工人都竖起了耳朵。
果然,听到远方有缥缈的音乐之声传来,像是琴声,又像是笛声,总之是一种不知道什么的乐器演奏出来的,很古老,很苍茫。
乐声中充满哀怨跟离愁。
正在另外一块地皮上做图的楚蒹葭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注意力也被这乐声吸引,“哪里来的乐声……”这乐声像是很古老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乐声中流露出的那份哀怨让人心碎,顷刻就占领了楚蒹葭柔弱的心灵,触动着她多愁善感的神经。
张凡等人听得都入了神,看守大厦的急急忙忙跑过说:“不好了,一个小姑娘跑到大厦里面去了。”
“什么?”
张凡大吃了一惊,这里哪里来的小姑娘,除了楚蒹葭,他紧张的问:“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一米六七八,长得很漂亮,很有文艺范的那种。”
那人连忙点头说:“对,对对……”
张凡脸色大变:“遭了,是蒹葭。”
撒腿就往大厦正门跑去。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着大厦不要让人进去吗?”
“我们看着呢,让那小姑娘不要进去,那小姑娘就像中了邪一般,根本不理我们,拦都拦不住。”
想起,普通人进大厦没什么关系,而自己进去可能会有大麻烦,张凡就先拿出了手机给楚蒹葭打电话。
电话是能打通的,可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周振云也急忙忙追过来:“张先生,怎么样,蒹葭小姐出来了吗?”
张凡摇了摇头,着急又拿出手机重新拨打了一次。
可还是打的通没人接。
张凡朝着大厦一声怒吼:“蒹葭,楚蒹葭……”声音如同滚雷一般,轰然传去,浩浩荡荡,传遍数里,寂静的明水湖畔好像被惊醒了一般,草叶摇曳,飞鸟逃窜。
天地仿佛炸开。
就在张凡身旁的周振云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身吼,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手指甲都深深的扎进皮肉里。
而在远端,刚才还说张凡是骗子的农民工手里的瓢盆都掉地上了,惊恐不已,好一会才说:“我的乖乖,这嗓门真他娘大啊。”
“这么大嗓门指定不能是骗子。”
“真是有大法力啊”
声音不仅仅是高,而是如同滚雷一般伴随着轰炸声,这其实普通人能发的出来的。
周振云也只是久闻张凡之凶悍,这一下子算是真正的见识了。
“蒹葭……”
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张凡咬了咬牙就迈步往大厦里面走去,周振云赶紧拦住张凡说:“张先生,你不是不愿进,还是我们进去找吧。”
“我自己进去,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说完,张凡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厦。
大厦里面空空荡荡都是水泥墙壁,沿着阶梯张凡一层一层的往上找,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那苍茫的乐声。蒹葭一定是听着这个乐声入了神,迷失了心智,一路追寻乐声而去。
张凡也一路追随着乐声而去,不知道上了几楼,推开了一道门,走了过去,耳边传来大海的海浪声,空气中也都弥漫着海水的气息,前方竟然是一片辽阔的大海。
“这是哪里?”
海天之上,跪着很多身穿素衣的女子,气质高洁,手里拿着各种乐器,演奏着古老的乐章,整个天地都变得圣洁远古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
“不,不对,这应该是某一个人的记忆中。”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人惊愕至极,同时也万分心痛。
素衣女子在演奏完后,全都匍匐跪天,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祈祷仪式,但最后让张凡想不到的是,她们全都拿出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扎了进去。
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鲜血沿着岩石流进了大海。
全都自杀了。
只有一个素衣女子痛苦的逼着眼睛,脸颊挂满了泪水,可却没有勇气把匕首扎进自己的胸膛,她害怕,她害怕匕首隔开皮肉扎进心脏,她……怕疼,更怕死!
她转头向张凡望来,眼中充满了祈求。
那个复杂的眼神张凡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却。
这个女子活了下来,她的族人全都死光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没有食物,没有同伴,每天被孤独跟寂寞吞噬着。
她很痛苦……
每天都她都会跪在海边弹起她的古筝。
就这样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古筝变成了一个女孩……
自那以后,素衣女子就跟古筝变化成的红衣女子日夜相伴,终有一日,素衣女子感觉天寿将尽,与古筝痛哭话别。
潼关口潬上,有树数诛,虽水暴涨,亦不漂没,时人号为女蜗墓。
因大风吹失所在,乾元二年六月,刺史晋光山言,河上侧近忽闻风雷,晓见坟涌出,上有双柳,下有巨石。
从此古筝有灵,只为知音而鸣。
张凡终于明白,为何煞气不进大厦了。
突然,啪啪啪声响,张凡耳边传来一阵鞭炮声,热闹极了。
咦?发生什么事了?
朱漆大门前,张凡左右是两只雄伟的狮子,他负手而立,惊讶的发现自己穿上了新郎装,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就想到当初在秘境里跟小蝶假结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