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注意到,大蛇的嘴并没动,声音响在我的脑海中,是意念传音。在这生死关头,它还想着让我们逃出去,我程缺何德何能,有他们为我舍生忘死。
这时,黄二爷惊讶的声音也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小兄弟,你手中的骨剑是从何处所得?我们之前感受到的凶杀之气,就是自它身上透发出来的,那是大凶大邪之物啊!”
骨剑是大凶大邪之物?
我心中重复着黄二爷的话,这似乎更加确定我的猜测,这剑不简单。
“既然骨剑这么厉害,二爷可否用他对敌?”我不会意念传音,我站在黄二爷身后,声若蚊蝇的说道。
孙家太祖耳力敏锐,它听到了我的话,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想用那把剑对付我?你们也得问问那剑肯不肯为你们所用!”
说罢他将孙尚往后推了一把,道:“吾孙退后,太祖为你报仇。”
话音刚落,他动若闪电般倏忽站在了我们面前,大手如鹰爪一般直袭黄二爷的面门。
黄二爷头一歪,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胯下。
孙家太祖屈膝抵挡,手下并未收势,爪如铁钩,一把抓住了黄二爷的左肩,挥手凌空就抛出了五六米远。
孙家太祖简简单单的两招,便将黄二爷丢了出去。
黄二爷的身形在空中猛然缩小,化成了一只火红的黄鼠狼,轻巧的落在地上,随后反身一跃而起,往长发男身上扑来。
大蛇发出了一声咆哮声,显化出了真身,十数丈蛇身横扫而出,‘轰’的一声,洞中飞沙走石,堵在洞口的那块大石顷刻间化成了齑粉。
接着我的身子凌空而起,被大蛇尖锐的牙齿衔着,丢在了洞口旁,接着,吴老道也被丢了过来。
“小兄弟,道长,快走!”
大蛇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显化出了原形的大蛇,身上的伤口看起来更是让人胆颤心惊,碗口大的血窟窿有好几处,鲜红的血顺着鳞片往下淌……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它转过身去也加入了战斗当中。
“程缺快走,别看了!”吴老道手忙脚乱的推我。
我鼻子发酸,道:“我不走,我走了它们怎么办?”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无非是多死你一个。现在不是呈匹夫之勇的时候,咱们出去,那老东西得不到你身体里的宝贝,便不能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找大能之辈来将其除去,还可以为二爷它们报仇了。”吴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推进了通道中。
这一刻,心中有一股子死也要跟它们死在一起的冲动,可吴老道说的对,我们死了有什么用呢,孙家太祖如此残忍,他若得到了我身体里的宝贝,重见天日后必将引起一场血雨腥风,唯有我们逃出去,还有一线希望。
我跪着在通道里爬,眼睛酸的厉害,心一缩一缩的疼。仔细想来,我跟这几个大妖实际并没有多少交集,在临河镇时,它们去我家避过难,姑娘山中,外公阻止了它们的一场战斗,就因为这两件小事,它们便愿意为我付出生命……
“嘿嘿嘿……”
我正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与吴老道焦急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身后已然没了吴老道的影子!
我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愣怔了两秒,手忙脚乱的往外爬去……
套用一句孙家太祖的话,他在此等候了我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我跑了呢。
还不待我爬出通道,那阴森的冷笑又自远处传来,顷刻间便到了我的身后。
这时,我只觉得脚腕上一紧,一只老虎钳子一样的手抓住了我!
“哈哈……你就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孙家太祖一边阴笑,一边拖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回走,一路很快又将我重新拖回了洞中。
出了通道,我一眼便看到吴老道满脸是血的被丢在一堆乱石中。
“爷,你怎么了?爷!”
我叫了他两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是死是活。
黄二爷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大蛇庞大的蛇躯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常!老常,二爷……”
我扯着嗓子喊,喊着喊着声音就哽咽了,没有谁回应我,洞中只有孙家老祖鬼魅般森寒的笑声,他边笑边道:“别喊了,你很快就会去跟他们作伴了。”
我心中生出了铺天盖地的绝望,难道大家就这么都死了?
绝望过后我心中生出了莫大的愤怒,破口大骂道:“放开我,你这个不人不鬼的老东西,你也曾是修道者,难道就不知道顺应天命吗?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人害命,就不怕恶贯满盈,劫数到头,遭到报应吗!”
孙家太祖找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地,丢抹布一样把我往地上一扔,自己盘膝坐在我的面前,将头发撩在脑后,露出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皮笑肉不笑道:“报应?你口口声声说天命,报应,你知道报应是怎么来的吗?”
我一怔,随口道:“人在做天在看,损人利己,有伤天和者,最终都会得到报应。”
孙家太祖幽光闪闪的眼睛盯着我,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道:“什么都不懂还敢跟我谈报应!天地以太上感应感知世界万物的气机,以感应而知晓一个人的是非功过,功赏过惩,此为报应。可你知道吗?太阴练形法修至大成后,便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自此不入六道轮回,与世长存,这天地它能奈我何,劫数报应又与我有何干。”
孙家太祖的话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道:“这不可能,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存在!你那么厉害,又何必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做缩头乌龟!”
“那是因为我还未至大成,太阴炼形百余年一蜕,九蜕之后合纯阳之物方得大成,而今我已完成了八次蜕变,只差最后一次,再将你炼化,那便天上地下为我独尊了,哈哈……”
孙家太祖大笑一通,目光落在的的身上,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你~你想把我怎么样?”我以手撑地往后退了两步,干咽了口唾液,梗着脖子问道。
“自然是将那宝贝自你的身体里取出来,然后再饮你的血,食你的脑……”
孙家太祖说话间已飘忽到我的身前,黑灰色的眼中闪着幽光,看起来非常狰狞吓人。
我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的就跑,可刚跑了两步就被孙家太祖一把抓住,将我按坐在地上,‘啪啪’在我身上拍了几处,我只觉得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孙家太祖冰凉的大手,在我的身体上摸索了起来,那种感觉让我从头凉到了脚,浑身冒寒气,我真害怕他忽然大叫一声‘找到了’然后将手插入我的身体,生生将藏匿在我身体内的宝贝给掏出来。
那种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我的心脏,捏的我的心直抽抽,整个人也战战兢兢的直哆嗦,“老东西,你~你他娘的给我个痛快。”
孙家太祖道:“直接杀死你实在太可惜了,洞中千载,天知道我多么渴望鲜活的生命,温热的鲜血,跳动的脑仁,那一定很甘美……”
孙家太祖的声音森寒无比,听的我不寒而栗,我又想起李元良被掀开了头盖骨的脑袋……情急之下我道:“我~我中了尸毒,你吃了我也会中尸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