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察言观色,我此时就可以确定,凶手应该就是那个小年轻,因为别人都很淡定。
等到画了一半的时候,我拿出一张符咒,念念有词,装腔作势。
小年轻故意往后排,到最后才接过笔。
我让大秤砣去收回笔。
等到大家全部把手按照棺材上的时候,我再次念念有词,然后我忽然停下,大声道,“大家把拳头握紧,所有人都过来,围成一圈,把手张开。”
很快,大家围成了一圈。
然后大家在我的指挥下,同时张开了手。
所有人手上都有名字,唯独那神色紧张的小子手上什么也没有。
就在大家一阵诧异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那小子的手,“小子,凶手就是你,那笔就是一支普通的笔,我也没有请笔仙。你连名字都不敢写,可见你做贼心虚,说,解药在哪?”
众人恍然大悟,大叔也过来,一把抓住了小年轻的手腕:“小畜生,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没有。”小年轻慌乱的连连摇头,又指着我说道:“他的笔有问题,是他害我……”
我笑了,我把笔拿出来,在他手心画了一下,“看看,是我的笔有问题吗?我说哥们,你要搞清楚状态,你现在已经被揭穿了。你如果不想被大家活活打死,我劝你立刻拿出解药,救人活命。只要人不死,你最多也就是做两年牢,远不至于抵命啊。”
“拿解药啊!”
大叔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其他人纷纷出手打他。
他吓坏了,连忙叫道:“没有解药,没有啊,有的话我早就喂她吃了……”
他这话,无疑等于是承认了。
大叔气得掐住小伙子的脖子,“说,你到底喂了她什么?”
“是,是我从网上看到的春药……”
小伙子说出了答案。
“打死他!”
“把他给活埋了……”
大叔的亲戚都愤怒的动起了手来,一阵围殴。
我把大叔拉了出来,“叔叔,我会道术,凶手已经找到,我现在给你女儿运气驱毒,您来帮我扶着你的女儿。”
大叔连忙照做。
我拿出铜鐏,抵在大叔女儿的背上。
我根本不会帮人运气驱毒,这些都是公孙道长教我的方法,实际上救人的正是公孙道长。
不一会儿,小姑娘哇的一声呕吐了起来。
我站起身,收起铜镲。
大家都围了过来。
我对着大秤砣一点头,直接朝着西边走去。
走了几步,走进高粱地后,大秤砣小声问我,“哥,啥情况,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走了,做好事不图回报,这才是大善。”我加快了速度:“公孙道长说了,这次是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七步,到了地方老规矩。”
“好……”
大秤砣非常兴奋。
我们朝着西边一直走,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个村子里面,这村里面非常热闹,吹鼓手吹奏着音乐,鞭炮声齐鸣,老百姓都聚在路边一起看新娘,这显然是一户人家正在办喜事,我和大秤砣走到步数停了下来,却正好把人家婚车的路给挡住了。
“哥,这次咋整……”
大秤砣连连咂嘴。
我也是一脸懵逼。
“这到底怎么整,我的道长师父?”我急的小声自言自语,呼唤公孙道长显灵。
公孙道长的声音,立刻在我心里响起,“现在,你按照我说得去做,狠狠踹车子一脚。”
我勒了个去……
我想都不敢想,我居然有一天,要去做出这么霸气的事。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脚踹在了车子上。
见状,音乐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车门打开,驾驶员下车,指着我大骂:“哪来的神经病,你想找死啊?”
公孙道长道:“给我打这骂人的家伙一拳,然后去把后面的新郎拉出来,扛在肩膀上往南逃。”
卧槽,我这是抢亲来了?居然还是抢新郎。
我无语到家了。
不过事情到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公孙道长不是一般人,我必须得听他的。我上前就是一拳,直接打在驾驶员腮帮子上,驾驶员被打得一下子毛愣了,刚要拼命,就被大秤砣补了一脚,踹得躺在了地上。
新郎出来了,白净的瓜子脸,眉清目秀,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姑娘,不过他的脑门非常丰满,弯弯的柳叶眉居然还很性感。模样如此俊俏,瘦瘦小小,看样子最多也就七八十斤重,典型的小白脸一个。
不等他说话,我上前扛着他就跑。
这货不重,我跑得飞快,他在我肩膀上一个劲的挣扎,还捶我的背,可他的力气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而我们身后则传来了一阵喊叫声。
大秤砣兴奋的追了上来,“哥,这次牛逼了,几百号人在追我们,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
“闭嘴,快跑。”
我这扛着人呢,哪有时间废话。
往南跑了几十米,又是一片高粱地。
我按照公孙道长所说,东拐西弯,跑着跑着,就来到了一座山包上,再往前,就是三十多米高的小山坡……
尼玛,这是逼着我们跳崖的节奏吗?
虽然只有三十多米,但也足以要人命了。
我放下新郎,他被我颠坏了,他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坐了下来,歇了一下,就拿手指我,“你们是什么人呀?我认识你们吗?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不可以和她结婚。”我回应道。
新郎一愣,“为什么呀?你凭什么不让我和她结婚?”
“你别管为什么,我告诉你,你一和她结婚你就会死,你确定你想死吗?”我大声问道。
这时候,追过来的人群,都纷纷赶到了山包下面。
“你们搞什么?你们都什么人啊!”娘俩双手叉腰,好大嗓门。
一位大妈,紧张的叫道:“有话好好说,别想不开。”
一听这话,其他人纷纷劝慰,不要乱来,有话好商量。
新郎诧异的站起身,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也许吧。”
“兄弟,我只想告诉你,你真的不能结婚,不单单是和这个女人结婚,你也不能和任何其他女人结婚。如果你一定要问为什么,我给你画一个图,你自己看下,好好想想。”
我拿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了一条弯弯的鱼,鱼的头上还有一朵六瓣小花。
画完之后,我起身拉着大秤砣就走。
他看着地上的图案,看得居然呆住了。
众人立刻阻拦住了我们。
新郎一抬手,“放他们走,不许动他们,谁拦着我跟谁急。”
众人立刻让出路来,我和大秤砣穿过人群,朝着东南方向赶去。
走了一段路,大秤砣诧异问道:“哥,刚才什么情况?”
我摇头叹息,“那小子是个痴情种,上辈子是童子,也就是仙人身边的小道童,他为了找自己心爱的人而下了凡,是个真命童子。真命童子的人有个特性,就是一和女人正式结婚就会立刻毙命,和女人发生关系之前同样也会毙命。所以,他不能结婚,他必须去找他心爱的女人,达成他下凡的使命。”
我转身回头,就看到,他还在小山包上看着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