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写手一番无奈,心中也想,当日自己求助,他人慷慨帮忙,如今怕是其人也是遇上难处,自己欠他钱,还他钱也是天经地义,于是和他商定日期,他想办法还钱,那人也答应,可是没几日,商定之日未到,那人便在社交群中,言写手如何行骗,如何骗去钱财,如何如何,总之贬的一塌糊涂,所谓人云亦云,那些不知情的人,自然也把写手联想到了这一块,于是乎,当初资助过写手的人都纷纷过来讨钱,此刻写手欲哭无泪,不管如何,总归是自己欠了别人钱财,欠了别人情份。
此番境地,写手可谓难上加难,小说版权一直洽谈,然而一部作品的商定,合作,又岂止是短时间可以谈妥的呢?百无一用是书生,原本当初求助众人,早已言明,若版权商定成功,一并归还,即使未成谈妥,那所借的钱财也自当奉还,只是要稍稍给些时间,毕竟眼下本身有些难处。
这一切当初资助者也都明了,有心帮忙,也不会急于一时,犯难于人,可是偏偏此刻,那人冒出说写手是行骗,等等,那么事情就不好说了,所有人开始要钱也就有了心思,这怪不得资助者。
此刻的写手,各种解释,人人不信,社交群更有人说这个那个,就说写手借钱不还,如何如何,确实,欠人钱财,还钱是天经地义,但总免不得有很多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
写手已经图尽一切办法,包括此刻依旧和影视公司洽谈,甚至将版权费压低到曾经说好的价位以下,但是影视公司那边给的意见却是说,并不是价格为题,而是议程问题,合作是必然要合作的,版权合同等等也是必然要有的,只是如今公司要一件一件事情处理,针对他的版权事宜还未排上,所以让写手再等等,等公司把前期的事情处理好了,再专门处理这事。
写手无奈,每日里被社交群中书友指责,欲哭无泪,说真的,他好几次想着去偷去抢,把这钱先弄到,还人众人,这样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只可惜,还是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若是此刻写手真的还有办法周转到钱,当初他又何必厚着脸皮向那些素未谋面的书友寻求帮忙呢?
写手就是在这么个煎熬中度过,终于一时想不开,跳楼身亡。
我听的唏嘘不已,这事情谁对谁错,分不清楚,写手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可是其中干系,说起来又有些让人揪心,谁都有难处,任何事情或许总归还是要理清,如果一切的事情都讲明白了,或许这个写手也不需要落得如此下场。
我又问我那同事,我说,这写手是不是出版了书籍,他摇摇头说:“怪就怪在这里,你没发现,今天来祭奠他的那些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吗?”
我点点头,同事诧异的说:“他的读者说,这本书是前些日子收到的快递,此前从没听过写手出过书,而且更让人疑惑的事,这书只有封面,打开以后,厚厚的一本空无一字。”
我和老徐目瞪口呆,万般疑惑的说道:“是一本无字书籍?”
同事继续说:“还有,这些人收到快递的时候,拆开书本的时候,脑子一片嗡嗡,似乎有个声音在和她们说,送送我,送送我,送送我,我不是骗子,然后脑子回路,出现一个地址,而这个地址就是咱们殡仪馆。”
我的内心一片震撼,我的乖乖,这算是灵异事件吗?怪不得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读者能齐聚在这里,难道这里头有猫腻,还是亡者写手,以书寄托哀思,让她们过来送送自己,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件事情确实怪异,可是怪异的事情多了去了,如今知道以后,除了一份惋惜,更多的是觉得整个世界实在是让人无法用直观的片面去见解。
当天,这些读者离开之后,那个写手的尸体被搬运到了火化炉,一个不小心,我刚从走廊闪过,他入殓的时候,我居然看见了他的样子,斯斯文文,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还有几分英气。
本来这其实没什么,死人的样子我见过很多了,只不过我见了他的时候,总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夜出奇的安静,殡仪馆的夜除了安静,更多的是一种落寞,当然外人可能把这种落寞当成是一种恐惧,而我却渐渐的把这种落寞当成是踏实。
砰砰砰,有人敲我的门,我以为是老徐,一边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开门,一边回应道:“都几点了,让不让人睡觉啊。”
可是等我把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腾起了冷冰冰的雾气,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我冷不禁整个人身姿打起了寒颤。
这.这人正是白天火花的那个写手。
我大气不敢吐,他却笑滋滋的看着我,然后也没等我同意,就似一阵风一般的飘了进来,随后,房门碰的关上。
我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而它却坐在了我的沙发上。
我不敢转身,我怕转身过后,看到这张斯文的脸蛋后面,凭空里出现的任何狰狞面目,我心思着,我并没有得罪它啊。
虽然我已经见惯了很多灵异的事情,老徐也和我说过很多,但是像此刻一般,直观的感受,一个实实切切不属于人间的东西,我还是感到了格外的恐惧。
“你走过来”他幽幽的说道,而我的身子却像不受控制一般,一步步的挪了过去,和他遥相对坐,我不敢直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
恐惧或许只是短暂的,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阴冷,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我。
过了许久,也许是想开了,那种发毛的恐惧居然逐渐的减少,反倒是好奇心上,开始有意无意的打量起他来。
忽的,他咧嘴笑说:“你好,凌阳”
我有些突兀的看着它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笑的很灿烂,继而又说:“你好,方金水”
我有些凌乱了。
他突然的站了起来,轻飘飘的,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说:“你不用害怕,不管你是凌阳,还是方金水,我不会害你。”
他的这一句话,让我有些诧异的喜悦,是啊,我只知道我现在叫凌阳,可是他却叫我方金水,难道.或许世人无法洞悉我的过去,那么作为它而言,一个灵体,那么可能它反而能知道我的过去,此时此刻,我居然有一种小小的冲动,希望它能告诉我一些事情,直观而言,就是如果他真的能知道我的过去,那么告诉我,也至少让我能有所收获。
我胆颤的说了一句:“你是鬼吗?”
他转过身子,煞有其事的瞪着我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是我创造的,凌阳是我创造的,方金水也是我创造的,这一切都是我创造的,所以,我是什么,你是什么不重要。”
我再一次陷入一种凌乱,什么叫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凌阳是他创造的,方金水是他创造的?
他哈哈一笑说:“你不要纠结你的过去,也不要纠结你是谁,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在成为凌阳之前,你究竟是谁。因为这一切,不是你说了算,我可以让你成为凌阳,同样可以让你成为凌阴,我才是造物者。”
他哈哈的大笑,笑的让人有些不以为然,他瞪着我说:“你不是人。”
我拽着自己的衣袖,我已经被它说的这些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我不是人,如果说我不是人,难不成它才是人吗?
他继续笑说:“你只是我虚构的一个灵车司机。你是虚构的,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