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一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自然是不太好受,虽然我可能确实是一个土里土起的土包子,与他们这类人,怎么也挨不上边,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当着凌天的面上,说我是一个土包子,或许表面上是奚落我,实际上却也让凌天有一丝尴尬。
我愣了愣,瞥眼瞧了瞧凌天,与他相识以来,他处处都受人敬畏,少有人能在他面前不规矩,甚至开玩笑,可是眼下这人说的话,显然是有那么一种挑衅的意味,本以为凌天会发火或者变脸。
谁知他居然赔笑着也不多说,而是给我满上一杯酒,让我敬这个光头佬,这个叫妖哥的家伙。
可以察觉到这个叫妖哥的人,即便是凌天也要在他面前矮上一节,端起酒杯,我缓缓的走了上去,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可是却不能让凌天难堪。
“妖哥,我敬您!”
光头佬松开怀抱的姑娘,不屑的拿起酒杯,我想与他碰上一碰,可他去兀自喝了起来。
我一番无奈,只好自己举杯,可谁知,不知怎么的似乎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身子一晃,那一杯子满满的酒居然泼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而我也是傻傻的矗立在那,瞪大着双眼,看着酒水沿着那油光发亮的光头上滴答的落下。
凌天脸色大变,这是他第一次冲我发火,厉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手残啊!”
他一边训斥着我,一边赶紧从口袋掏出手帕,上前,恭敬的替光头擦拭起来,一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显然,一时间气氛变得尤为尴尬。
光头佬显的很镇定,没有任何举措,甚至在那一瞬间,酒水泼在他的头上,他也没有丁点的异样表情
此刻凌天替他擦拭酒水,同时还一个劲的说我不懂事,小孩子太紧张什么的。
而他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神中流落出来的那种色泽,令人不寒而竖。
凌天一个劲的向他赔不是,免不得一边训斥着我,光头佬旁边的那个姑娘也是心有余悸一般,战战兢兢。
片刻后,光头佬微微一笑说:“不碍事,不碍事,不是说好要敬我酒吗?我这一杯可是喝了,你那一杯却倒在我的脑袋之上,不合规矩啊!”
他这一边说,还一边哈哈的一笑。
这种笑声意味十足,凌天立马从新给我满上一杯,我正要端起酒杯喝掉,可那光头佬却制止了我的行为。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后生,俗话说,敬人之酒不落地,你头先那一杯酒可是全都溢出了,老哥我原谅你可以,但这从新敬的酒却要多加一些。至于能喝多少,就看你的心意了。”
凌天闻言忙道:“妖哥说的是,有道理,有道理”
这一边说,一边又给我满上了一杯。
可是那光头却似乎不满意,指了指旁边一瓶未开的酒水,继而让旁边的服务生撬开,然后说道:“喝光它,我光头佬今天就不追究你的过失,要不然,我没有台面,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当然被人笑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看你的一份心意了。”
他的话说的很圆滑,看似平平淡淡,但是里头却充满这威胁。
凌天眉头稍稍的皱了一下,继而看了看我。说真的我的酒量他大概已经明了,这一瓶下去,怕是要出幺蛾子。
他正想替我求情,谁料,光头佬,目光扫到凌天的脸上,一股凌厉的杀气,他说:“不要求情,你若给我面子,就让你这个弟弟喝光他。”
凌天有些为难,也有些纠结,我见他这番无奈,忙道:“天哥,这事是我不对,这就我该喝。”
说话间,举起整瓶酒,仰头大口就灌,那辛辣苦涩的滋味,呛的我眼泪直流,一口闷的感觉,让我胸口起火,好几次想着呕吐喷出,可是终究还是忍着,但是嘴角却微微的溢出不少。
只听着光头佬说,那么贵的酒不能浪费啊,浪费一滴也是钱呢?
我只觉的脑袋沉痛,几欲喷出,半瓶下肚,实在是受不了,扑哧一声,把酒瓶放下,这一瞬间整个人都难受的不是自我一般。
光头佬耻笑着说“怎么,还有半瓶呢?”
凌天在一旁看的心疼,一把夺过酒瓶道:“妖哥,凌阳是我弟弟,他今天的过失我也有责任,做哥哥的替他喝了余下的。”
他二话不说,咕咚咕咚,把余下的酒给喝光,端正的把酒瓶摆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嗝道:“妖哥,这事就这么翻开了如何。”
光头佬哀叹的说道:“你凌天凌老大说翻过了就翻过了,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
总算这一出就这么翻过,而我心里却委实不好受,首先是因为闷了大半瓶的酒,其次是心底里的难受,自我与凌天相识以来,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此刻凌天去卫生间,我也尾随着跟了过去,两人一个对着水漕,一个对着马桶,各自哇丫丫的吐了起来,吐过之后,两人站在镜子面前,一边洗手一边相视一笑。
我有些愧疚的说道:“天哥,对不起,丢你的脸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瞎说什么呢?没事,这妖哥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会光顾。”
我说,妖哥是不是来头很大。
凌天叹了口气说:“凌阳啊!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别看我在咱们这叱咤风云,黑白通吃,可是总归还有比我更厉害的角色,比如说这妖哥。”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忽的凌天坏笑着说:“凌阳啊!你是不是欺负人了。”
我有些狐疑的瞪着他道:“没有啊,我哪有欺负人。”
凌天哈哈笑说:“都已经有人向我告状了,说你对她毛手毛脚,还亲人家。”
啊!我质疑的拉长了声音。
凌天继续说道:“江湖儿女,夜场姑娘,人家也是吃的这碗饭,不见得就比别人低上一截,本来呢?做这行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你拿了人家的钱,人家摸摸你,抱抱你,亲亲你,或者真的睡了你,你也没话可说。但是凌阳,我跟你说,别人如何我不管,你做为我弟弟,却要行的正,站的直,那些个姑娘要是真的自愿与你如何,那是你的能耐,但却万不可因为自己付了钱,就可以不把她们当人看,总觉得就可以对她们为所欲为,这不是君子所为。记住钱并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