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从来没有私自翻过她的东西,哪怕我和她在一起早以不分你我,但是我依旧是遵从她的个人隐私,所以她的东西我很少去翻。
可是这一刻,眼泪汪汪,忍不住落了下来,看着那鼓鼓的包,拉开拉链,几件衣服,一些简单的化妆品,还有一本日记本。
眼泪吧嗒的往下流,低落在本子上面,我颤抖的翻开日记本—
x年x月,晴,星期三。
今天是我来医院上班的第三十天,一切都挺不错的,只是下午的时候,遇上一个奇怪的家伙,在医院的走廊上,我遇上一个“变态”,啊呀!可能不能这么称呼,或许他是真的伤心呢?
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居然眼泪吧啦,色迷迷的瞪着我,接下来的一幕,真是吓了我一跳,他居然猛的从地上站来起来,一把拉着我的手,喊着我的名字,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神经病。
不过呢?本小姐天生靓丽,难道他是故意搭讪,哈哈哈!
x年x月,阴天,星期天。
今天心情挺好,护士长穎姐喊我吃饭,巧的是,居然遇见了那个“变态”,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来他是护士长的堂弟。
不过一顿饭下来,这个人虽然有些问题,可是你别说,那唏嘘的胡渣子下头,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男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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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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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流着泪,一边翻阅着她的日记,一字一句,扎进心扉,这种疼痛,谁人能知。
我这半辈子,时常遇上常人不该遇上的事情,时常洞悉这世间怪异之事,有人说是福,有人说是祸,到了后来,逐渐麻木,管它是福是祸,是好是坏,人世之怪谈其实多半是人心作祟,往昔之事到了此刻,多少是真,多少是虚,我已分不清楚,也许我这半辈子一直是在那种虚虚实实当中度过。
说来也怪,青青走后,我很少能遇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倒也是乐得清静,兴许一切浮沉,到了落得个清闲平静,那也是一件好事。
青青还在的时候,我偶尔会和她说起一些所经历的怪事,还记得那一年,青青魂走阴司,风老折寿起卦,叶军替我开坛闯酆都,如今想想一切是那么的遥远,可是上苍却似乎刻意如此,原本我和青青在那望乡台上叙述情怀,那是两人共同经历,只是到了后来,青青居然逐步的想不起阴司之事,想来并非她故意忘怀,而是上苍不会让不该知道那些事情的人,记住那些事情罢了,所以到了后来我和她说起这番经历,她总是半信半疑。
我还和青青说过,曾经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洗脸,但是却游走千里,如真实一般的度过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青青也是好奇,甚至还跟我说,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和我一起真真切切的去一次北方旅游,去看一看,到底有没有我那梦境当中的地方。
我也答应她了,原本打算结婚之后,去那边度一番蜜月,可是世事难料,最终她还是没能去成。
唉!时也,命也!青青去世的那一段时间,也是我最痛苦的那一段日子,叶军陪着我,开导我,同样那个福建老,张乐意也安慰着我,以及身边的朋友,诸如邵立品等等。
一次喝酒的时候,叶军喝的有些多,他也是忧我之忧,痛我之痛,赶巧那一刻我也是喝多了,冲到洗手间,他尾随而知,关上门,赤红着脸说:“金水,青青之死你有责任。”
我似笑非笑,何其痛乎,不用他说,青青之死,就是我的责任。
他哈着酒,摇头晃脑的说:“你金水,洞悉天机,知道的事太多了,就不该和别人说,我当日就和你说了,泄漏天机,必遭天谴,你往日里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和张乐意说说也就罢了,我们做的就是这一行,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可是青青凡人也,你和她说这些,她又如何能应对了,她之死,你之过,你若不让她知道那么些奇闻怪谈,不给他解析其中缘由,她有如何能枉死,需知青青凡人,上苍不会让她知道的太多,你明白吗?”
我整个人身子一晃,平日里叶军也没和我说这些,只怕是借着酒劲才和我说起,左右一想,怕是多半是这个缘由,免不得心中疾苦,幽幽痛哭起来。
老四叔死后一个月,我和母亲好好的聊了一宿,说起了青青,两人都是泪流不止,我和母亲说,准备出去散散心,她自然是万般支持,她说,我是该放下了,别人都说青青命不好,这么年轻就走了,依她看,是我方金水命不好,亡者以逝,世间再无牵挂,倒是留下了活人,承受着那番煎熬。
是啊!我点点头,都说我父亲命不好,老好人一个,却死于病痛,无福享受人间欢喜,可是用母亲的话来说,命不好的或许是母亲吧!父亲拍拍屁股走人了,独留下母亲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什么是孤儿寡母,我算是体会到了,青青死的时候,我想随她而去,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去留恋,可是我想到了母亲,若我走后,她该如何,所以说,我总该尽完最后的孝道,如今的我,不只单单的为自己活着,更应该为母亲活着,到了哪一日,母亲撒手西去之时,我妥当的送她上山,唯有那时我才可以真真的随心所欲。
所以说,现在我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孝顺她,对比她的苦而言,我这些有算的了什么?
和母亲商量了一番,她也知道我心中始终放不下青青,如今我提出来到外面走一走,散散心,她也理解,只叮嘱我,在外头一切要好好的,注意身体,还说不论如何,要想一想家中还有一个妈。
是啊!家中还有一个妈,有她就有牵挂,有她就有家。
随后几日,我又请了一众朋友,张乐意,邵立品,叶军等人吃了一顿饭,那一顿饭我喝的一塌糊涂,醒来之后已经是次日的天明,收拾好行李,开着青青留个我的念想,那台她出钱买的车子,驶上高速,和上一回一样,往北而行,只不过上一次那是虚虚实实的幻境所想,而这一次却是真真实实的出发。
上一回上官青其实还在镜子跟前等着我,等我醒来之时,她依旧在我身边,只是这一次,怕是再也无法触及她的衣袖,忍不住泪水狂飙,随着车子上那伤怀的歌曲,车子往北疾驰,夕阳西下,数不尽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