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路上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群披麻戴孝,吹着唢呐的服丧队,看到队伍前面的照片,我也知道了,这是林爷爷要上山入墓了。
看着曾经非常疼爱我的林爷爷就这么突然的离去,我心里真的有种像是失去了什么亲人的感觉一样。
我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走了下来,恭敬严肃的低着头送着林爷爷最后一程。
整个过程,除了吹丧声外,林爷爷的家人,也没有怎么哭喊,或许在他们心里,林爷爷这个年纪,也算是一个喜丧了。
他们家人和亲戚也都看到了我,对着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我的目送之下,他们一路均速的朝着山里走去了。
在等我重新回到车里后,小离感慨的说道:“看样子,你跟这林大爷的关系很好啊。”
我也是毫不掩饰的承认道:“是啊,林爷爷生前对我很好,去年我去家拜年时还讨了个大红包,没想到他现在会这么突然的走了。”
也许小离怕我难过,就轻声的安慰我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心里也清楚,只是我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他是走的那么突然,那么毫无预兆。
在满腔遗憾之中,我驱车又来到了我的家门前,四周还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应该就是林爷爷出殡时沿路所放的。
虽然马上能知道恢复六阳之体方法了,可是我内心并不是很高兴,或许虽然嘴上说不生气了,但心里对于爷爷的做法,还是非常气愤的,即便这个决定是小离自愿,但下毒者,终究还是我爷爷。
“老爷子,我们来了。”小离知道我的心情,于是就在自己下车后,对着屋内大声叫唤着。
我以为我爷爷早就已经在家等候了,在听到小离的声音后,应该会马上出来。可是我们两个在等了十几秒后,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于是我们一边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边朝着里边走去了,我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今天那只大黄狗没有吠叫了,在等我走入远门,朝着狗窝望去时,我跟小离都感到了一阵不对劲,狗居然不在那,狗链子也不在那,意思是被牵走的。
这下我有点慌了,于是我立刻大声的对着四周喊道:“爷爷,你在家吗?”
我一边叫着,一边还走过去试着打开大门。可里面是紧闭的,而且看样子还把防盗措施都弄上了。
望着紧锁的大门,我的脑中忽然想起了刚刚遇到的出殡队伍,于是对着小离分析道:“爷爷不会是为林爷爷送殡去了吧?”
可是没想到,小离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我道:“不会,刚刚我坐在车里看的一清二楚,出殡队伍里面并没有你爷爷的身影。”
在得到小离的肯定回答后,我就更加疑惑道:“这就怪了,昨天上山看风水去都没有带上狗,今天又明知道我们会来,却还出门。”想着想着,我有点不安的对小离道:“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小离没有说话,而是看了院中四周的情形,我发现除了狗不见外,就连昨天那几只鸡都不见了。这时,我忽然注意到了小离昨天拿稻谷的喂小鸡的那个水缸,我赶紧走了过去,打开木板盖子,等我望向里面时,我几乎就同时对着小离喊道:“小离,事情不对劲,你快过来看。”
听到我惊慌失措般的声音后,小离赶紧跑了过来,当她望向这大缸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出现了变化,因为大缸里面哪有什么稻谷,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普通大缸。
“怎么会这样?爷爷不会连夜把这院子里的东西都转移了吧?难道这跟我恢复六阳之体有关?”由于这房子平时就爷爷住着,所以我并没有防盗门的钥匙,我也无法进到里面去查看,所以我只是按照我自己的推测而说。
听了我的话后,小离对我说道:“我们先去村子里打听打听你爷爷去哪了。”
这倒说的对,爷爷在村子里也是个老面孔了,于是我跟小离立刻朝着村外跑去了。
或许是因为出殡队刚刚走,农村里还是很忌讳死人这种事的,所以好多都是家门紧闭的,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个敲门去问,于是就拉着小离继续朝前走。
不知不觉的,我又走到了李婶家,我也不是特意的,而是因为李婶家就在马路边,是出村子的必经之路,于是我就想试着再去问问。
今天李婶并没有在外边洗衣服,不过他们家的大门倒是敞开着的,于是我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李婶家喊道:“李婶?您在家吗?”
李婶家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在等我喊了会儿后,里面才传来轻慢的脚步声。不过出来的并不是李婶,而是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头顶有些许白发的中年男子,这人我也认识,他是李婶的老公,赵叔。赵叔并不是我们村的人,是从别的地方入赘到李婶家的。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在看到我后,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我打招呼道:“原来是小秦啊,今年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看着赵哥的脸色,我知道他肯定心里有事,不是很高兴,于是我也没有拉家常,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赵叔,你好,我是来找李婶的,请问她在家吗?”
一般要是有人上门这么说的话,要么就问我找李婶什么事,要么就去叫李婶出来。可是这赵叔在听了我的话后,却在原地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但很快他就转换成了一副微笑的模样,对着我道:“没想到,你还对你李婶挺上心的,她也没算白疼你,跟我来吧。”
我听着赵哥的话,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拉着小离的手跟了过去。
赵叔带我来到了他们家的客厅,可就在我抬头望去他们家客厅的时候,我的脑子就像是被雷劈一样,感到一阵昏天暗地的眩晕。
“傻木头,你怎么了。”要不是小离搀扶住我的话,我估计自己都可能要倒下去。
因为我在他们大厅内的正中间,赫然看到了李婶的照片,照片中,李婶面带着微笑,依旧是我心目中那么慈祥,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位前辈,可是这照片是黑白的,四周镶着棕红色的边框,
它是一张——遗照。在照片的前面,还供奉着一块灵位,灵位上面用金色的油漆写着:
亡妻李莲娟之灵位。
我的内心崩溃了,我的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我颤抖的对着赵叔问道:“李婶……李婶走了?”
“嗯。”赵叔的眼眶有些红润,在对着我痛苦的点了点头后,就转过了身,我看他手臂在挥动,应该是在用衣袖擦拭自己的泪水吧。
我的身子,变得像根石柱一样,木愣的站立在原地,完全说不出话来。而赵叔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他又转过身来,对我说道:“在两个月前,李婶被查出是胃癌晚期,回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