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上菜了。”等我坐下后,小何就跟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菜了。
然后小何就坐在了我的对面,一边倒着热水,一边对我笑着说道:“听说这里的菜很有特色,一会儿可要多吃一点啊。”
心事重重的我,真的是没什么胃口,菜看来也是早就准备好了,没多少功夫就全部上齐了。
“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在跟服务员交代了一句后,小何就关上了包厢的门,然后对我说道:“小林来,这些都是这里的特色菜,快尝尝……”
说实话,在医院的几天里,虽然没有打针吃药做各种检查,可是我也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在看到这些可口诱人的饭菜后,我确实有些心动,可是内心积压着太多疑问,使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于是我叹了口气,对着小何说道:“你我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你们领导派你来肯定也是因为知道你跟我有交情,我也是明白人,你有什么话要说就直接告诉我吧。不过在这之前请你先告诉我,郑哥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也不是第一天跟官员打交道了,他们那些机关单位,说话沟通,全是拐外抹角的套路,跟他们谈话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不小心就会中他们的陷阱。而这一次他们派跟我相熟的小何来处理此事,想必也是出于让我减少紧张情绪的考虑,所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必跟我耍官腔打哑谜。
在听到我的话后,小何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对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不过关于郑天远的情况,命是保住了,但很遗憾,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他的那条胳膊由于整节骨头全部断了,所以没能接活。”
听到这一消息,虽然感到可惜,但至少也让我放下了心。当时的情况,我也看到了,整个胳膊都已经断了,接活的几率本就渺茫,这样的情况也算是在我的心理准备之中。不过我又随即问道:“那郑哥现在人呢?”
小何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接着对我说道:“他已经被他家人接到乡下外婆家里去了,估计是不会回来了。他走之前,心里还很担心你的情况,深怕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好在当时他的家人已经见到过你,否则他还不肯放心的走呢。”
“走了?那他的超市呢?还有这次的案件你们是打算怎么结案?他应该算是受害人啊,怎么事情还没有结束就这么走了?”在听到郑哥走了的消息后,我的脑海里一时间就充满了诸多的疑问。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怎么就走了。
小何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我,就立刻挥手安抚我道:“你别激动,关于这些问题,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先喝口茶,平复一下情绪然后你再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喝了一口茶,然后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而小何又接着说道:“发生这样的意外,说实话我们都很心痛,一个正是黄金年龄的小伙,失去了一条胳膊,等同失去了他美好的未来。可是以当时的情况来分析,从另一个角度说,郑天远能保住这条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政府也已经派市领导来慰问过他们家人了,他们家人虽然也伤心,同时也很庆幸。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们决定带郑天远暂时先回乡下疗养。”
“那你们这案子打算怎么结案?算入室盗窃后杀人未遂潜逃?在没有见到罪犯落网,他们家人肯就此罢休离去?”在听小何说到有市里的领导来慰问后,我也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些猫腻。难道他们家人真的因为收下了钱,而放弃了继续深究下去吗。
小何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的对我说道:“这不是一起杀人未遂案,这只是一起野猪闯进超市抢夺食物而引发的意外事件。”
“什么?”在听到小何的话后,我当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怒气冲冲的脸色望着他,并对着他质问道:“你们就是用这个理由唐塞他们家人的?这起案子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这个结果吧。”
小何就知道我会有这个反应,他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我说道:“你别那么激动,快坐下,坐下。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结案也要受害人的签字认同,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又不可能乱来的。”
小何一边极力的劝我坐下,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份档案袋给我,同时还对我说道:“这里面有你要知道的答案。”
我带着满腔的疑惑打开了档案袋,里面除了几张A4纸打印的文件外,就是几张数码照片。
照片所拍摄的内容,跟我那天所见的情况差不多相同,全是一片狼藉,还有几张照片全是流淌的血液,应该就是郑哥所倒下的位置。其他照片跟我当时所见的情况基本相同,没什么问题。唯独就是这最后一张照片。从拍摄的地方来看,应该就是郑哥倒下的附近,可是照片中所显示的东西竟然是一头黑色的野猪。
这头猪浑身上下全是浓黑发亮的毛发,看上去起码得有三百斤之多,嘴角两边还有两根近二十公分长的獠牙,要不是看它嘴角流淌着血液,我真怀疑它只是睡着了。我拿着照片足足看了有一分钟之久,照片的确不是PS合成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相信这个说词,我把照片拿到小何面前对着他义正言辞的说道:“这算什么意思?扛只死野猪进去摆拍照片?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伪造证据!我可以控告你们。”
我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恐吓和威胁,这年头,这么敢跟丨警丨察说话的普通老百姓估计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可是小何在听到我的话后,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站起身来,瞪着眼珠子对我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但是不管你看到过什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照片上所拍摄的东西,全是我们进去后所看到的画面。当时不光有我们丨警丨察在场,就连120救护人员也在,动静大到已经惊动了隔壁街坊邻居。你说我们搬头这么大的野猪进去,摆拍照片,老百姓会看不到?郑天远的家人会不知道?”
在听到我的质疑声后,小何也立刻振振有词的反驳着。但我还是立刻接着说道:“是不是真的有野猪闯进去,我不知道,但我也可以告诉你,袭击我跟郑哥的绝不是这头野猪。我拿手电筒照到过他的脸,他是人的模样,他有手有脸,他绝不是这头野猪。”我还没说完,我还立刻挑出刚刚的照片来,拿出其中一张给他看,并质问他道:“你看,这是什么?这脚印你觉得像是我跟郑哥的嘛?还有,店内的监控你们看了吗?就算店内的摄像头照不到,还有我的呢?当天晚上,我跟郑哥特意装了三个红外线摄像头在生肉区。难道你们事后没有查看吗?”那三个摄像头的画面虽然会传到我的手机上,但记忆储存卡还是摄像头的电脑芯片里面的,相信他们也肯定是查看过的。
果然,在面对我接连的发问后,小何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去,然后摇头叹气道:“不愧是出色的私家侦探。当时准备结案的时候,我就跟领导说过,你绝不是那么好轻易糊弄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