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士兵还拉弓指着我们,我扫了眼,正好看到一个魅影翻墙而出,如意一身黑色留仙裙,从城墙上飞下的一瞬就像一团墨化开了似的让人惊艳,
“公子,费兰德吩咐打开城门了,”如意落到地上,欣喜的说道,
冰鸟在场,我也不好说什么,下意识朝冰鸟看了眼,却发现冰鸟正看着我,眼角余光瞥着我身边的如意,顿时心凉了半截,她该不是看到如意了,
我勒个去,找什么理由和她解释,
就在这时,费兰德登上城墙,激动的看着楚傲霜,用波斯的礼仪给楚傲霜行了个礼,然后一挥手,“放下弓箭,打开城门,”
如意没说费兰德使诈,应该没什么问题,
楚傲霜朝我看过来,我点点头,他立即下令,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城门进去,漠河城的规模和凌阳差不多大,街道很宽广,只是街上乱翻翻的空无一人,两旁铺子也全都关着门,
“是咱们金元的大军,”
“啊,真是金元的军队,”
“快看,那个是不是镇元大将军,,”
不知谁说了一句,立即有人呼和,顺着声音看过去,商铺的二楼开了好几扇窗户,几个脑袋探出来,有些大胆点的百姓甚至跑到街上给楚傲霜磕头,欢呼声,哭声,此起彼伏,
我悄悄捅了楚傲霜一下,“你不说点啥,”
楚傲霜面露尴尬,“我不善于应付这些,还是陈兄你说吧,”
我无奈的摇头,清了清嗓子,“咳咳,金元的百姓们,大家别怕,西域二皇子已经投诚咱们金元,皇恩浩荡赐予边城王封号,驻守漠河,从今以后,西域金元同仇敌忾,咱们共同抵御波斯,”
“哼,”冰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没理她,细细的注意着楼上那些藏起来的金元百姓的声音,
“西域投降了,”
“驻守漠河什么意思,还要待在咱们漠河么,”
我们进城之后,费兰德立即从城墙上下来,快马追上楚傲殇,正好听到我说的那些话,我话音刚落,他立即抱拳朝两旁作揖,
大声说道,“两国交战,伤亡在所难免,西域二皇子费兰德在此,为西域昔日在漠河犯下的罪行给诸位百姓致歉,承蒙金元皇恩浩荡,赐予边城王封号,此后费兰德定坚守漠河,保护漠河所有百姓,”
没想到费兰德竟这样说,此人能伸能屈,值得尊敬,
其实西域一开始攻下城池之后还是很善于安抚民心的,毕竟西域人口少,他们想把金元的百姓感化成他们的子民,只是后来战败,不得已才使用百姓做肉盾,
楚傲霜对着费兰德点点头,就在这时候,不知哪里飞来一个鸡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费兰德脑袋上,费兰德笑意凝固在脸上,
只是一瞬,他就自嘲的笑了,抹了把脸,
“想砸的尽管砸,大家有气发出来,今天之后,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共建漠河,恢复漠河昔日繁荣,”费兰德说完,好些鸡蛋白菜又飞下来,
砸归砸,却没人说话,百姓们还是有些害怕,
我赶紧躲的远远的,楚傲殇身上落了个鸡蛋,无奈的笑了,这时楼上传来不知谁的声音,“大家伙别砸到镇元大将军了,”
“无妨,都怪本将军没能早点来此,让大家伙受委屈了,”
“将军……呜呜……”
“大将军真是好人呐,”
切,还说不会说话,这不是挺会笼络民心的么,
如意见砸的人有些把茶壶都扔出来了,赶紧飞身替楚傲霜挡下,我下意识朝冰鸟投去眼角余光,只见她正冷眼看着如意,赶紧勒马慢下脚步和她并排走着,
“你能看见如意,”
“她是你养的……”
“嘘……”我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想知道什么我等会全告诉你,费兰德还在,咱们先去太守府再说,”
冰鸟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冷哼一声不再理我,一直看着如意,
还好城主府在城南,我们只走了两条街就到了,费兰德派人把粮草领走,将楚傲霜带来的人用营帐安置在大街上,好些百姓主动给他们送吃的,还有些把被子都抱去了,
“城里实在无法容纳这么多将士,请将军海涵,”
“无妨,就让他们席地休息一晚,我们明日便离开,”
费兰德感激万分,对楚傲霜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请,”
进了太守府,才发现府上还有两个十来岁的男孩,睡眼惺忪,见费兰德带着些金元人回府,立即打起精神,“皇兄,是镇元大将军来了么,”
费兰德点点头,赶紧给我们介绍,原来这两个都是他弟弟,西域国破,皇室只有他们两人逃出来,
我趁机问道,“太子呢,你们的西域太子,”
秋甜的未婚夫,还活着么,
提及此事,费兰德视线?淡下去,“太子他,自杀了,”
“什么,自杀,”
我和楚傲霜几乎同时出声,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自杀,就不怕沦为后世笑柄,
费兰德脸上呈惋惜之色,“实不相瞒,其实太子和波斯秋甜公主有婚约在身,没想到波斯竟然进攻西域,秋甜公主也在攻破皇城的大军之中,太子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自刎谢罪,”
“这么说,那个秋甜公主如今还在西域,”一听秋甜两个字,我心头说不出的兴奋,没想到她竟然回波斯协助火莲神教攻破西域皇城,难道是为了我,
只要杀了太子,她就没有婚约束缚,就是自由之身了,
费兰德叹息道,“应该还在吧,西域皇城在一片绿洲之上,比起波斯不知好多少倍,近年沙尘暴越来越大,波斯大片国土被?沙掩盖,估计他们就是因此才进攻我们西域的,”
“哎,”楚傲霜也跟着叹息一声,
波斯若真为了生存进犯其他国家,情有可原,只是火莲神教的手段,太让人不寒而栗了,忍不住问道费兰德,“西域人口众多,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被破皇城,难道波斯真有尸兵,”
费兰德把我们领进客厅,奉上茶水之后才继续说道,“到底有没有我也不知,西域攻破漠河长驱直入金元腹地,父王就派我前来督战了,我本以为他们能应付波斯,没想到……”
“你那两个弟弟呢,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从西域皇宫逃出来的么,”我忍不住看向站在费兰德身后的两孩子,
提及尸兵,那两孩子满脸大骇,下意识往费兰德身边靠了靠,
费兰德慈爱的将他们环进怀里,“他们是从密道出来的,没有看到两军交战,只是听父皇说起过尸兵,应该是确有其事,这些天,我派了不少探子进西域打探消息,全都有去无回,”
这时候,候在一旁的如意突然上前请命,“公子,要不如意去打探打探情况,”
我赶紧不着痕迹摇了摇头,如意只好怯怯的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