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跟着裴长青跪下去,装出惶恐的样子,“请公公息怒,当初只是我和义兄的玩笑话,未曾想传到公公耳里,还请公公息怒,”
他好似很满意别人很怕他的样子,曹公公笑着眯了眯眼,“起来吧,”
“谢义父,”
“谢公公,”
我赶紧站起身,和皇宫里的人打交道太特么费尽了,
听闻我会看相,刚才说话的那个于大人来了兴趣,“没想到这位陈谷小兄弟还会看相,不如给我看看如何,我倒想知道你能看出些什么,”
不仅是他,另外几人也表示有兴趣,纷纷要我为他们看相,
只不过曹公公没发话,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
曹公公嘴角笑意更甚,“几位大人使不得,皇上有令,金城所有算命术士、道士、相师,但凡和术术有关的人都得赐死,几位大人可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呀,”
那厮说着还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显得多尊敬皇上似的,可我在他语气中没听出半点尊敬的意思,
闻言,刚才兴致浓郁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第一个开口的于大人更是脸色煞白,不过瞬间就恢复自然,勾起阴冷的嘴角,“原来少公子是要大义灭亲呀,于某佩服佩服,”
“对呀,要是把这装神弄鬼的小儿除掉,皇上知道了,肯定会龙颜大悦,”
“就是就是,这小子是歪门邪道,竟想混进司礼监,你有什么企图,,曹公公慧眼识人,你休想在曹公公的眼皮子地下蒙混过关,”
一个个为了给自己开脱,变着法子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老子在这一句话都没说呢,就成了想混进司礼监了的歪门邪道了,
谁他妈想去当太监,
这古代又没麻药,阉割的疼痛全都得强忍,我可是听说过,阉割之礼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等于十个人同时切,只有两个人能活下来,
妈的个蛋,这死太监当时怎么不死,
裴长青刚才亲口说了我会看相,现在也找不出任何语言来为我开脱,急的额头都在冒冷汗了,歉疚的瞟了我一眼,
我一点都不怕,看曹太监的样子,根本就不会杀我,
听大家七嘴八舌的矛头全指向我,曹太监满意的笑了,“各位大人放心,本公公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先带下去吧,”
“是,”
?鹰立即领命想上前,殊不知曹太监又开口了,
“长青带他下去吧,咱们继续玩乐,别辜负了今夜大好时光,”说完,他翘着兰花指举起酒杯,在空中划了一圈敬众人,
“曹公公,请,”
所有人举杯,给足了他面子,
裴长青押着我到楼下就把我松开了,狠狠一拳垂在游船栏杆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故意学着他的语气问了遍,走过去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义兄,你可把我害苦了,你难道没听说血八卦的事情么,皇上下令除掉所有术士,”
“我一时兴奋,忘了,本以为义父会对你感兴趣,把你举荐给他,咱们以后共享荣华富贵,”
“呵呵,还享什么荣华富贵,我得走了,不然脑袋就没了,”
说完,我装出要走的样子,裴长青立即把我抓住,“你不能走,你走了,义父会杀了我,”
“你是他儿子,他舍得杀你,刚才里面那么多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们急于和我撇清关系,恨不得立即杀了我,我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他真的会杀了我,”裴长青眼神低垂下去,
“他不会,”
我想掰开他的手,裴长青抓的很紧,我只好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走我会死,放我走,你可能会死,大哥,是你害我至此,你难道真的见死不救么,”
“可……”
“今日见到大哥非常开心,没想到大哥却陷我入万劫深渊,我娘还未找到,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大哥……”我努力挤出两滴鳄鱼眼泪,
裴长青一直凝着眉,估计在思考,
曹太监是他爹,应该不会杀他,一顿惩罚勉不了,他见识过我的算命之术,还没把我物尽其用,肯定不想我就这么死了,
而且,他以后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一番思量之后,裴长青松开我的手,“刚才你看见?鹰的面相了吧,他面相如何,”
刚才匆匆一眼,我并没细看,但有一些可以肯定,“?鹰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他很听曹公公的话,看得出曹公公很信任他,不过他是刮骨之相,应该会死的很惨,”
“怎么死,”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大哥你千万不能和?鹰硬碰硬,别把他逼急了,这人虽没有利欲心,但他很希望得到曹公公的看重,你最好不要和他抢功劳,”
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完,我挑眉看着裴长青,“大哥这是要放我走么,”
闻言,裴长青冷着脸侧过身子,“你走吧,在我后悔之前,”
呵,没想到他真肯放了我,
但我现在不能走,刚才不过是想考验他一下而已,如果他为了自己真的要牺牲我,我才懒得管他,最重要的是,我要搞清楚?鹰到底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衣人,
现在和裴长青搞好关系,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而且,?鹰一定在暗中监视着,只要裴长青放我走,他绝对立马把我抓回来,
我一拳垂在裴长青手臂上,“大哥你傻不傻,还真放我走,”
裴长青被我整懵逼了,皱眉看着我,“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要反悔了,”
其实他心头已经后悔了,
我笑着摇摇头,“大哥你这么傻,我怎么能走,”
“呵,真不该放你,”
他估计以为我说他放我走傻,我赶紧抓住他手臂晃了晃,“大哥,你知道为什么曹公公不让?鹰押我出来,反而让你带我出来,”
经我这么一说,裴长青恍然大悟,立即抓住我手腕,拖着我就往船舱里走去,把我甩进一间房里,
“大哥能待我至此,小弟心头不胜感激,”
“呵,”
裴长青冷哼一声,在我脑袋上狠狠叩了下,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人把我看紧了,
我靠着门板笑了,此刻裴长青心头一定很感激我,我明明有机会可以逃,却为了他留下来,只是他不知我真正的目的,
既来之则安之,我到软榻上躺下,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没让裴长青派人去报信,过几天阿七和李方找不到我该着急了吧,也不知聂远今夜有没有跟着我,
如果?鹰真是?衣人,三个聂远也打不过他,
希望聂远别犯傻贸然救我,要是能有办法给他留个信就好了,
对,
我立即起身,在房间里找了圈,根本没有笔墨,只好撕了块衣角咬破手指用鲜血书写,
大意就是让他别再跟着我免得被人发现,让他通知阿七继续去给邓云治病,若是我三天之后还未回来,让他们先回川都,我自有办法脱身,
写完我赶紧吹干血迹把布料卷起来,怎么把信送出去也是关键,门外窗外都有人把手,也不能交给裴长青,
突然,我视线瞥见桌上的酒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