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看到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厄运当头了,
“大哥,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你得救我,咱两是兄弟,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死,一定会拉上你做垫背的,”我挑眉看着裴长青,
我们已经来到二楼了,裴长青眼角抽了抽,“进了这扇门,大哥我也保不住你,一切看你自己了,”
说完,他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侍卫赶紧上前为我们开门,门一开,里面声色犬马,除了宴会厅中间跳舞的女人,围围而坐的男人们人手搂着一个漂亮姑娘,好些姑娘衣服都被这些男人扒拉了,
不过,那些姑娘们还是很享受的样子,也没有彼此看不起彼此,
为首坐着一个白发男人,虽然一身锦服,但从他细细的眼睛和神态还是能看出这人是个太监,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在春满楼外面遇上的那个太监,
此刻他怀里还伏着着一个非常漂亮的男童,宽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滑露出肌肤胜雪的后背,楚楚可怜却又不敢乱动,只能颤抖着任由死太监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不仅如此,那太监的面前还跪了个男孩,和他怀里那个长得差不多,只是跪着的那个男童双颊高高肿起,应该是不听话被打了的,
两人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进去,丝毫没影响里面的人寻欢作乐,裴长青并没有去给太监行礼,而是带着我站到一处角落里,规规矩矩站着看他们,等着,
这死太监竟然是裴长青的亲生父亲,有没有搞错,
太监不都十二三岁就净身入宫了么,当然,也可能进宫之前留下种了,可这太监满头白发,面容虽保养得当,但看上去至少也四十多了,年纪也对不上呀,
不过看那太监精明的样子,应该不会找错儿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才让裴长青叫他义父,
等等,之前侍卫叫裴长青少公子,就是小公子的意思了,难道死太监还有个大儿子,
我不敢大喇喇看得太明显,只能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那个太监,这一看不得了,他身后有个青衣男子的身形我觉得非常熟悉,像极之前杀了苏家三十多口人的黑衣人,
“大哥,你义父身后的青衣男子是谁,”
“闭嘴,”
“快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问,”我说着还用手戳了他一下,
裴长青十分小心谨慎,不堪其扰,只好悄声说道,“义父之前收的义子,黑鹰,”
“你试过他武功没有,他的兵器是不是一把带着血槽的兵器,你义父手底下是不是……”我本来想问问他这太监是不是缉事厂厂公,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裴长青打断,
“闭嘴,咱们说的话黑鹰全都能听到,”
裴长青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估计他现在有种想掐死我的冲动,
这一发现让我太激动了,的确欠考虑,要黑鹰就是黑衣人,他武功那么高,即便莺歌燕舞干扰,他也肯定能听到我和裴长青的窃窃私语,
怪不得裴长青鸿鹄不得志,被黑鹰压着,即便是死太监的亲生儿子,他想翻身,难,
我乖乖闭上嘴,下意识朝黑鹰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他嘴角微微扯了扯,他在笑,
心头咯噔一声,他在笑什么,
难道他认出我了,
我赶紧把头低下,眼睛也不敢到处乱飘了,努力想应对之策,的把裴长青甩掉才行,
哎,老子和秋甜刚刚更进一步,今晚没准还能‘深入’了解一番,没想到被突然冒出来的裴长青搅了,我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
看得出裴长青很紧张,很怕那个死太监曹公公,
一曲毕,死太监扯开嘴角挥了下手背,“都下去吧,”
他声音很细,还故意拉长尾音,就跟电视里的公公说话一样,听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
歌女们褪下之后,死太监眼角余光朝我们这边看过来,裴长青立即会意,在我肩膀上推了把,带着我上前给死太监行礼,
古代礼仪我差不多摸透了,上前对着死太监拱手,“参见公公,”
“嗯,”
他眼神凝了凝,从鼻息中发出略选不满的上扬音调,然后看着裴长青笑了,“长青,这位是你朋友么,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闻言,裴长青浑身一怔,脸上?一阵白一阵的,赶紧弯下身子,“义父息怒,我这朋友刚从乡野来金城,不懂规矩,请义父息怒,”
说着,裴长青一脚踹在我腿弯上,我砰声磕在死太监面前,
艹,这死太监当自个是皇上么,见他还得下跪,
我脸色一冷就想起身,裴长青一直在给我使眼色,算了,跪都跪了,我此刻起身一定会让裴长青下不了台,就当是给死太监上坟吧,
“参见公公,请公公赎罪,”
我直接给死太监磕了三个,死太监终于满意的笑了,尖着嗓子说道,“起来吧,”
“谢义父,”
“谢公公,”
我起身看了眼裴长青,他也太怂了,
死太监不是他爹么,他用得着吓成这样,
刚起身,就感觉又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我悄悄顺着视线望过去,坐在曹公公右手边的一个八字胡男人正对着我笑,
见我看过去了之后也不避讳,眯了眯眼视线落到裴长青身上,“曹公公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呀,知道公公为了司礼监招贤纳士费尽心思,这少公子带回来的小子,比起大公子带回来的两人,各有千秋啊,”
说着他暧昧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原来那两个漂亮男童是?鹰带回来的,当个太监还特么招贤纳士,这里谁人不知,拿两男童带回来就是给曹变态蹂躏的,
经他这么一说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裴长青不会真想把我送给那个死太监当男宠吧,
妈的,楚景轩把我害惨了,
我捏着拳头瞪着裴长青,大哥,你知道我有多好色的,要是你让我那活儿没了,老子绝对和你同归于尽,,
裴长青给了我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拱手给刚才说话的男人行了个礼,“多谢于大人谬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曹公公打断了,曹公公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叫什么名啊,”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毫不避讳的留在怀中男童的衣服里把玩,恐怕今天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吧,不然他不会如此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我看到了这么不堪的场景,要想全身而退,难了,
“回公公,在下陈谷,”
“陈谷,陈谷,”他把我名字念了两便,将视线落到裴长青身上,“眼前这个陈谷,就是你之前说起过的那个结拜兄弟吧,不仅会相面,还会改运,”
此言一出,我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赶紧给裴长青使眼色,
裴长青立即答道,“正是,只不过他相面在行,改运只是夸大之说,”
“哦,这和你当初说的有些出入呢,”
曹公公眼神一冷,吓得裴长青立即跪到地上,“属下只见过他相面,尚未见过他为谁改运,不敢欺瞒义父,”
这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被吓得跪到地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