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去芙蓉布庄看一下,到时候谷子娘肯定会问我喜子,我咋给她说,
哎,
一堆烦心事,对于过年我兴致缺缺,苏言宏也没回来,只有李方上蹿下跳,祭灶送神全是他在操办,还买了火炮在门口点燃,
“一声两声百鬼惊,三声四声鬼巢倾,十声连百神道宁,八方上下皆和平,”
“切,”
如意冷不丁出现在李方身后冷哼一声,把李方吓一大跳,
他赶紧支支吾吾的解释,“那个,我不是针对你,过年放鞭炮就得说这个嘛,”
府里下人都在院子里,见李方对着空气说话,全都面面相觑,
还好常远跑过来说到时辰开饭了,大家才散去,我特意让他准备了两桌,让大家一起用餐,席间我倒了一杯酒站起来,
“过年之际,本该让你们回家与家人团聚的,但你们一走,我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了,所以留大家和我一起过这个年,年后想回家的人可以去李管事那报备,取银子,”
说完,我敬大家一杯,
“多谢公子,”下人们纷纷站起来,举起酒杯回敬我,
李方喝了一杯之后又给自己满上,“公子怎么会孤身一人呢,这里就是我们家,大家说是不是呀,”
下人毕竟是下人,这些话不能乱说的,大家纷纷把视线落到我身上,见我笑了,才异口同声说道,“是,”
“好好,都坐下吧,不是让你们准备绝活么,谁先来表演,”
“我,”
常远赶紧站出来,小跑去厨房捣鼓一会之后端上一个盖着盖子的小铁锅,进来放到桌子中央,除了腾腾热气从盖子缝隙冒出来,还能听到里面噼噼啪啪的声音,
“公子,这就是我的绝活,火烧鸡,”
说完,他揭开锅盖,砰的一声,锅里熊熊大火烧了三尺高,然后慢慢消减,最后只有剩下一层淡淡的火焰附在锅里那只鸡上,
一只整鸡,皮焦肉嫩,鲜红的汤汁沸腾着,香气扑面,连我忍不住吞咽口唾沫,
“公子快尝尝,”常远拿了双筷子递给我,
“这还烧着呢,能吃么,”
李方说着筷子已经下去了,夹起一块鸡肉后,都还有细细的火苗环绕,
常远点点头,“能吃,有点烫,不至于烧到人,”
李方口水三千尺了,一听能吃赶紧往嘴里送,烫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嘶,味道还行吧,”
我也尝了尝,有股淡淡的酒香,刚才那些火应该就是酒烧的,
“不错,只是你这个菜名太土了,我帮你取一个吧,”
听我们都说好吃,常远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拱手,“请公子赐名,”
“就叫,浴火凤凰吧,”
“好,”
常远都没说话,李方率先拍手叫好,说完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我赶紧把李方的手打开,“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拿银子,”
赏了一百两银子给常远,我让他继续研究,有新菜就做出来给我试吃,等通过十道原创菜品之后,我就去金城开饭店,前提是他得先把张婶王婶这两个徒弟带出来,
这菜的味道不错,又有新意,到时候换个漂亮的包装,就能卖上价了,
常远差点没给我跪下,千恩万谢,死活不肯收下赏银,
“让你收下你就收下,这是赏你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十道菜之中必须要有三道简单的菜品,做法简单,用料简单,不然每桌都点浴火凤凰,你得做到什么时候去了,”
“是,谨遵公子教诲,”
常远退下之后,该张婶和王婶表演了,两大妈从来没表演过,一起唱了首贺岁词,丫鬟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才艺,拙劣的舞蹈引人发笑,
特别是李方,他舞剑差点没把我肚子笑破,连一旁为他吹箫配曲的胧月都笑场了,
李方收回剑之后愤愤不平,“有这么好笑么,公子,我倒想看看你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对呀,公子准备了什么,”
“我……”我没准备表演啊,
“呵,笑我,我看你除了抓鬼之外,也没什么本事了,”
我知道李方是故意激我,但大家都表演了,我还是表演一个吧,还好以前在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能吹吹笛子,吹吹箫解闷,
见我去拿过胧月手里的箫,李方眼睛都直了,“你还会吹箫,”
“会一点,”
我走到门口处,倚在门框上,本想吹个欢快点的曲子,殊不知箫一放到嘴边,脑海里却响起了一段旋律,《月夜思念》
当时看琅琊榜非常喜欢这首曲子,就学了下来,
G调沉长悠远,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远在他乡的苏言宏和喜子,都还好么,今天是年夜,他们是怎样度过的,会不会像我一样,在欢声笑语中,内心却是变本加厉的思念,
或许他们正在遭受苦难,但是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他们一定会想起我,
特别是喜子,一定很想我此时此刻就在她身边,
心突然抽痛一瞬,箫声戛然而止,我眼中以泪眼朦胧,
“就这样吧,”
说完,我落荒而逃,
这首曲子仿佛带着魔力,原本欢笑的众人也都想起了悲伤的事情,李方也笑不出来了,招呼众人赶紧把这里收拾了,然后一个人回了房间,
就连一直躲在暗处的两个影卫都听出了神,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却都发现了今夜府中还有另一个不速之客,一个女人,她也听得入了迷,
就连箫声戛然而止,都没能从悲凉的思绪中抽身而出,
我本想回房,可现在哪里睡得着,脑海里全是喜子和苏言宏的身影,还有月夜思念的旋律,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飞身上房顶,想透透气,却发现我屋顶上坐了女人,
一身暗紫色长衫,和?色有些接近,是女人喜欢的夜行衣,见我飞身上去,她并没有逃走,只是迅速把脸偏向一边,用手绢蒙面,
“你是谁,”
她蒙面后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她,看身形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二十岁,
“路人而已,听闻箫声,忍不住落到你家屋顶上,是你吹的曲子么,”说着,她视线落到我手中的箫上,
“嗯,”
我点点头,
她漂亮的眼睛闪了闪,“能再吹一遍么,我想再听,”
“好,”
也许是和我现在的心境有关,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管她是真想听还是别有目的,反正有聂远在暗中保护,她也杀不了我,
我还是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走到另一个屋脊坐下,侧身倚在屋脊上,全身放松之后开始吹奏,
苍凉的箫声辗转悠远,在带着木叶香气的风中如泣如诉,将一缕缕相思的之情寄托在风中,低回盘旋,碰触到够人心底不着的伤口,
之前我只吹奏了几句,这曲子很长,长得来一曲之后,夜风已经将我吹得浑身冰凉,
等我再转头看向刚才那个女人,她已经不见了,
也许她真是个路人吧,连一首曲子都听不完就得急急上路,
我也不能再沉浸在低落的思绪中了,跳下房顶进屋,明天是初一,还得去递拜帖拜年,就算再省事,风行客栈、潘家和太守府得去走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