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如意,视线落在我身上,手下的给他搬来一张椅子,
“七爷,那鬼是这小子的,”
后背被人猛推一把,差点没一个狗吃屎跪到那七爷面前,我跌跌撞撞几步过去,赶紧给他行了个礼,“七爷好,我一直在追这只鬼,被她跑进赌坊了,打扰你们做生意,实在抱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七爷也没为难我,而是视线一瞟,落到身旁一个纤瘦的小个子男人身上,
那瘦小男人上前一步,“哼,这只鬼可不像是逃进来的,进来之后东看西瞧,我看她就是你派进来打探消息的,”
这小个子是道士,
七爷视线又压迫过来,我脑袋埋得更低,“冤枉啊七爷,我打探消息做什么,是这个女鬼把我兄弟吓丢了魂,我一路追她,就是想救我兄弟而已,没想到给她逃进了这里,”
“哦,”
七爷终于说话了,却只说了一个字,手里核桃不断转动,咔嚓咔嚓的声音,听了让人很不舒服,
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赶紧点头,“确实如此,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七爷呀,”
“那好,你现在把这个女鬼除掉,我就相信你说的,”
这七爷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绝了我的退路,感觉我额头上都在冒冷汗了,思考越久就越让人怀疑,我又不能说取人生魂这种事,只好顺着上面的谎继续圆,
“我现在还不能除掉她,这女鬼把我兄弟的魂吓丢了,我得让她帮我找回来,”
“你除掉这女鬼,我帮你找,”小个子突然上前一步,说完不忘冷哼一声,
不懂道法的人可能被我蒙过去,小个子是道士,知道可以用道法把魂魄招回来,我现在是进退两难,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退路了,
如意离我不远,只要我飞身过去破坏掉锁鬼阵就能放她走,但我肯定走不掉了,用白头翁送给我的蛛丝银针或许能拼上一拼,
可我若逃走,不就坐实了今夜来打探消息的罪名么,
到时候蛛丝银针现世,没准还会惹来不必要的?烦,七爷又是川都地头蛇,以后这川都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脑子飞快的转动,权衡利弊,陈府没了再买处宅子就行,如意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心一横,准备趁他们不被先把如意放走,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
“七爷,”
回头一看,是许谦,
七爷抬头看了许谦一眼,眼神一怔站起身,“这么晚许掌柜来鸿运赌坊,不会是为了这小子吧,”
“是呀是呀,我家少主又闯祸了,还望七爷高抬贵手,”
“少主,”
七爷眼角抽了抽,视线落在我身上,我赶紧把腰板挺直,又给七爷行了个礼,算是再次认识一下,
没想到刚才还一脸高冷的七爷竟然给我回礼,呵呵,白琉风面子真大,
许谦也上前给七爷行礼,“少主初来川都,不知鸿运赌坊是七爷地界,今夜多有打扰,所有损失全记在我们风行客栈账上,望七爷高抬贵手,”
“一场误会而已,”
“七爷的赌坊日进斗金,不能让七爷白白损失了,”说完,许谦接过阿七手中的盒子放在一张赌桌上,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全是银票,
我们给足了七爷面子,又赔了银子,七爷顺着台阶下,让小个子把如意放了,
如意立即飞身逃走,
许谦又和七爷客套了几句才带着我离开,刚出门没走几步就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让你别和朝廷有牵扯,你还哪臭就往哪钻是不是,”
我揉了揉屁股,恶狠狠看着许谦,“有你这么对少主的,”
“呸,刚才为了救你我才那么说,下次再惹事端,我才不管你,”
“嘿嘿,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说完,我大步过去揪住许谦胳膊,“七爷什么来头,不过是个赌坊而已,还和朝廷有关系,”
许谦回头看了眼鸿运赌坊,脸色沉下去,“这些你用不着知道,总之,你以后看到鸿运赌坊绕道走就行了,”
说完,他嫌弃的拨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赶紧扭头问阿七,“你知道鸿运赌坊的来头么,”
阿七摇了摇头,“不清楚,还好今天许掌柜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要冲进去救公子了,”
“不是你去叫的许谦么,”
“不是,公子你让我等着,我就在外面等着,没多会就见许掌柜抱了个盒子急匆匆赶来,”
我还以为是阿七去请的许谦,许谦怎么会知道我在鸿运赌坊,
好家伙,竟然安插了影卫监视我,
连阿七都没感觉到那人,那人肯定武功非常高,呵,没想到我也有影卫了,真想让他出来问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了圈没看到如意,还以为她回家了,没想到她竟然在马车内,
“刚才吓到了吧,”
如意惊魂未定,赶紧点点头,“如意死不足惜,差点连累了公子,”
我进马车内坐下,“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提起这个,如意来了精神,警戒的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轻吼起来,“公子,鸿运赌坊使诈,刚才我看到好几个庄使诈,就算有人赢了钱,都是庄家故意让他们赢的小钱,”
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些我都知道,
“反正我们又不赌钱,不关我们的事,养鬼之前你千万别离开我身边,再被那个道士抓到就惨了,”虽然风行客栈不过问朝廷之事,七爷也许不会追究,就怕那个小个子道士发难,
“嗯,”如意点点头,吓死了,她再也不敢擅自行动了,
回去路上,遇到几个不肯回家的赌鬼,其中一个如意在赌坊内见过,那个男人为了赌把老婆和女儿都卖到青楼去了,她非要去把那个男人吓死不可,一吓吓出了两个生魂,
我赶紧把生魂收入囊中,这是我们今夜唯一的收获,
以后出去抓生魂不能这么莽撞了,我让阿七明天去一趟风行客栈,找许谦要些川都恶人的名单,先去调查一番再针对性的去抓,
今天把我也吓得够呛,差点就要拿命搏,累得不行,给秦褐喂食生魂之后就睡觉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秦褐的声音,
“公子,有人来了,,”
“公子,”
我一下子惊醒,扭头只见一个?衣人站在床边,手中的剑寒光乍现,剑锋一扬抵到我脖颈处,冰凉的剑尖惊出我浑身冷汗,
下一秒,只听锵一声,?衣人抵着我脖子的剑被一枚暗器打偏,只感觉一阵风过来,房间里多出了个?衣人,手拿佩剑站在我床前,应该是白琉风安插在我身边的影卫,
影卫没出声,提剑警戒的看着来人,
从我这里只能看到到微眯的眼神,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也对,人家剑都抵住我脖子了他才发现,来者武功修为恐怕和他不相上下,
“是钟鸣,”
还以为是七爷的人纠缠着不放,秦褐赶紧说出来人的名字,
原来是钟鸣,我等他好久了,
我赶紧掀开被子起身,“你先退下,”
影卫皱眉,收起剑之后并没退下,而是退到我身后的位置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