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爬过去看到一双冒着黑色鬼气的脚,三分透明,绝对不是人能有的脚,
“别吓他,等会又把他吓晕了,”
“公子,公子救命啊,”
听见我说话,李方猛地爬起来,跑到我身后藏着,整张脸都埋我后背上了,
“别怕,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试着把李方扶到椅子上坐下,可他双腿发颤动都动不了,嘴里一直胡言乱语,没办法,我只好命令,“立即去椅子上做好,不然我就让那鬼吃了你,”
“不要,,”
李方惊呼一声,赶紧去椅子上坐下,把脸狠狠转到后背处,
“把脸转过来,看着他,”
李方快哭了,但也只得照办,
秦褐本来就长得凶神恶煞的,李方看到秦褐那张脸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了,我赶紧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别怕,他是我养的鬼,叫秦褐,”
秦褐点点头,走过来在李方旁边坐下,拿起那张五千两的银票翻看,突然抬起眼看着李方,“你想要这钱,”
李方浑身一颤,“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要命,”
“很好,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别给我整幺蛾子,我不会亏待你的,不然……,我就让秦褐吃了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每说一句,李方身子就抖一下,听我说完连连点头,“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嗯,”
我满意的点点头,摊开手让秦褐把银票给我,然后塞到李方手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府上的管家,拿去买几个丫鬟和护院回来,以后家里的打扫,煮饭什么的,都由你管理,出入账记得弄个账本,会,”
李方现在捏着银票想哭,
他爹做了一辈子生意,耳濡目染,没做过账本也见过账本,做个出入账还是会做的,赶紧点头,
“去吧,”
“这就去,”李方抬起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拉着他起来送到门口,“买四个男的做护院,三个丫鬟,一个厨娘,都挑机灵点的,”
说完,我把李方推出门,
他如获大赦,走了两步疯了似的往外狂奔,连院门都忘了关,
苏言宏看了忍不住摇头,“你给他那么多钱,就不怕他拿着钱跑了,”
秦褐立即站起来,“我跟去看看,”
“不用了,他不敢,”
李方就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好在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玩不过我,就算跑了也会乖乖回来的,
就算不为李方这事,我今天也准备把秦褐叫回来,
“秦褐,你去趟荆门关,走金西路,看看阿七他们追到喜子没有,一有消息就回来禀报,这些天我会为你寻找生魂,等这事过去了,就开始养鬼,”
“好,”
秦褐领命之后就立即化作一阵鬼气飞走了,
“我能帮得上忙么,”
“当然能,咱们今晚去城里晃荡晃荡,看能不能捡到生魂,”
“捡,”苏言宏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东西能捡,
我点点头,要是有罗盘就更好了,
古代没这些东西,我只好自己动手做了个指灵针,是现代俄罗斯一个有名的巫师发明的,非常灵敏,只要有一点灵异波动都能检测到,
指灵针外面有个框,框里用细线吊着一根银针悬空,银针转动,就跟指南针差不多,
我做了两个,递了一个给苏言宏,
苏言宏很喜欢这些小玩意,拿着到处指,“生魂长什么样,”
“生魂像股白烟,白天很难发现,晚上比较明显,”说完,我带着苏言宏到院子里,教他如何使用指灵针,还做了两个哨子,
递了个哨子给苏言宏,“生魂是活人魂魄出窍,有些会在外面游荡很久,有些一会儿就会回到身体里,你发现生魂之后就立即吹响,我来抓,”
“好,”
苏言宏点头,看着手中的哨子皱眉,“我们抓了活人的魂魄,他们会怎样,”
“有些人会神志不清,有些人会一辈子躺在床上,”我偏过头看着苏言宏,“怎么,你还动了恻隐之心不成,又不是我们把他们逼得魂魄出窍,我们是去捡,懂么,”
苏言宏笑了笑,“我知道,就是问问而已,自从认识你,我发现自己对灵异方面的事挺感兴趣的,”
我用手勾住他脖子,“反正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了,有你就够了,”
“哈哈哈,”
我两同时笑起来,笑到一半,又双双叹了口气,要是喜子也在,该多好,
苏言宏还没吃饭,我让他先去吃饭,
我则去了风行客栈,许谦恐怕已经知道我在临州发生的事了,见我进去立即耷拉下脸,提了壶茶往我桌上一扔,抱着双手看我,把我从上到下看了遍,
“我脸上有花么,”
“你小子还真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别忘了,你和咱们风行客栈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别到哪都往风行客栈钻好么,给我们惹一堆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
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心中已有大概,
许谦冷哼一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让你别和朝廷的人有牵扯,你倒好,还去惹了个王爷,你知不知道楚昭天是什么人,”
“我知道,”
“你知道,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楚昭天的暗卫已经来川都,你好自为之,”说完,许谦把茶壶收走了,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对了,临州来消息,楚昭天说小嫣然和郡主玩得来,就在他府中住下了,这个嫣然又是你到哪去惹的女人,啧啧,我看你总有天会在女人身上栽跟斗,”
“阿七有消息么,”
“没有,”
这次许谦真提着茶壶走了,
我知道楚昭天会调查我,反正他不会杀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把嫣然留在王府,
呵,刁蛮郡主那德行,不欺负嫣然才怪,
如果不是我,嫣然已经被酒鬼他们卖到春满楼了,春满楼的日子说不定比王府还难过,萍水相逢而已,我犯不着为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冒险,
来这里不过是想问问阿七的消息,
以阿七的速度应该能追到阿克拉他们才对,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消息,心中空荡荡的,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才发现没有喜子在身边真的很不习惯,
我以为她就是我身上的一块牛皮鲜,尽管我厌烦,恨不得把它除之而后快,可它生命力顽强,无论我用各种手段都除之不去,会一辈子贴在我身上,
没想到这样毫无预兆,它自己走了,
说不清楚这种是什么感觉,潘玉琪被送走我一点都不担心,尽管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拥有她,可是喜子,我好像从来都拿捏不住这个女人,
哎,
叹了口气,我已经走到家门口,门上不知谁挂了块牌匾,上面写着陈府,
里面传来李方大嗓门,,
“我是陈府的管家,你们以后就叫我李管事就行,进了这个家门就得听话知道不,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来来来,叫声我听听,”
“李管事,”
所有人齐齐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