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被砸了一下,
我回头一看,喜子站在二楼处,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双眼都能喷出火来了,
见我看过去,恶狠狠的说道,“不准娶她,”
“关你屁事,进去,”
“我是大房,怎么不关我事了,”喜子面无表情的说着,话是对我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潘玉琪身上,小小年纪,眼中怒火却很吓人,
潘玉琪赶紧一把把我推开,怔怔的看着我,那嫌弃又厌恶的眼神,就跟看一头禽兽似的,
“你别听她胡说,她不是我媳妇,”
“呵,”
这次喜子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突然把手里的被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的声,杯子摔成八瓣,
这时候风行客栈的人很多,全都跟看戏似的看着我们,许谦一脸无奈,真不知自己是该和他们一起看戏,还是去安慰谁,
“那人好像是潘家二小姐吧,”
“克死三个男人的潘家二小姐,”
“潘玉琪,”
大家窃窃私语,慢慢变成哄笑,到最后有个拿刀的大胡子突然站起身,朝我们走过来,
“听说潘玉琪是川都第一美人,我倒要看看,这美人到是什么模样,”
潘玉琪身子抖了下,看了我一眼扭头就往外走,谁知大胡子足下生风,一下子拦住潘玉琪去路,
“美人别走啊,那个小崽子有什么好的,倒不如跟了爷,爷不怕被你克,”
说着他伸手去撩潘玉琪的面纱,吓得潘玉琪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大胡子笑得**,“不干什么,晚上再干,”
“无耻,”潘玉琪怒骂一句,羞得双颊潮红,
“乖,听话,不然爷可不保证会不会弄伤你,”
说着他肮脏的手又朝潘玉琪伸过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把板凳踢过去,正好撞在那个人手腕上,大胡子惨叫一声后退两步,
“你他妈活腻了,”
大胡子一吼,刚才和他一桌的人唰唰站起来,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潘玉琪跟前抓住她手腕,“跟我走,”
“休想……”
大胡子闪身挡在门口,话都没说完就砰一声倒了下去,眉心处一个蚂蚁大小的血往外面渗血,我勾唇一笑,“这里的人,一个也不准离开,”
说完,拽着潘玉琪就出去了,
却没注意到,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到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流泪,
身后惨叫声不断,潘玉琪吓到了,根本不敢回头,跌跌撞撞跟在我身后,
一直走到街尾才反应过来,扭了扭手腕把我甩开,
“你回去吧,”
“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今天是逃出来的,要是回去,爹一定会把我送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家门,更别说离开川都,我哪都不想去,”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潘玉琪,知道她会抵触,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你爹难道没给你说么,去个两三年就行了,”
“不行,一天也不行,我不想离开爹,也不想去乡下,我爹最听你的话,你去给他说,只要不把我送走,就算让我嫁给你也行,”
潘玉琪满脸都是委屈的泪水,特别是说最后那一句时,眼底绝望与无助交织着,
泪水花了她那张美丽的脸,我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她却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我的尴尬的伸在半空中,叹了口气,才放下,
“玉琪,我让你爹送你离开,并不是为了逼你嫁给我,只是想给你改运而已,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少来这一套,我根本不相信什么克夫,”
“那你怎么不说被你克死的四个人也是我杀的,为的就是有一天给你改运,逼你嫁给我,”
潘玉琪眼神闪了闪,似乎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我心情非常差,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虽然喜欢你,但也不是那么无耻的人,就连说让你嫁给我,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你克死,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你现在还觉得我是想逼你么,”
潘玉琪怔怔的看着我,美眸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想确定我是不是在撒谎,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眼泪不断往下滚,最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一直愣在那里看着她离开,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把她狠狠抱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算潘玉琪同意,潘富贵也不会同意,
只能委屈她几年了,
等她身影完全没入人潮中我才回风行客栈,大堂内一个人都没有,地上全是血迹,小二在冲洗,许谦看我浑身都是低气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喜子跑出去了,”
“我师父回来了,”
许谦一愣,伸手指了指楼上,
我一点都不担心喜子,苏言宏肯定会跟在她后面,
到了楼上白琉风的房间,还没伸手扣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来吧,”
我赶紧推开房门进去,白琉风倚在窗前,今天换了件素蓝色长衫,十分好看,我下意识瞄了眼他手腕被乌金血剑割伤的地方,“师父,伤怎么样了,”
“血已经止住了,”
说着,他回到桌前坐下,我赶紧跟过去,
还好白琉风回来了,不然刚才潘玉琪在风行客栈对我说的那些话,明天肯定传遍整个川都城,
我倒无所谓,但玉琪的名节很重要,
“刚才的事,谢谢师父,”
“小小年纪就引得两女争夫,等再过几年,得有多少美人围着你转,”白琉风看着我笑,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刚才他一直在楼上看戏,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烦着呢,白琉风还拿我开玩笑,我赶紧转移话题,“甫兴醒了么,”
“没那么快,有千叶悉心照顾,半年之内一定能醒过来,”
“千叶,”
“我师弟的女儿,”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
白琉风端起茶杯喝了口,“许谦说你在调查朝廷官员,你想干什么,”
我大骇,许谦这种小事都要给白琉风汇报么,
丫的,狗腿子,
“你往风行客栈存钱养兵我就不说了,但风行客栈向来不和朝廷打交道,你现在是风行客栈的人,这点一定要记住,”
“可我是必须要和朝廷打交道的人,”
我刚说完,白琉风砰一声把茶杯杵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子,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我能感觉他周围气场变化,
“你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我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兴许越安全,”
“谷子,你想的太简单了,朝廷探子不输风行客栈,要不是我派人暗中掐断线索,你还能在川都逍遥,你不仅是血八卦,还是风行客栈少主,要是介入朝廷,连风行客栈都会被抹杀,”
额,少主这两个字听着贼爽呢,
好个白琉风,想让我在这窝一辈子不成,
不对,我抬起头盯着他眼睛,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衣人的身份了,”
“不知,”
“你一定知道,是朝廷中人对吧,”
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样,那个?衣人肯定是朝中某势力豢养的杀手,
白琉风波澜不惊,一口咬定不知道?衣人的身份,或许他真的不知道,但他肯定有线索了,既然他不肯告诉我就算了,往朝廷中查,我一定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