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霖赶紧带着我下楼,去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小仓库,打开大门一看,里面的东西横七竖八乱放着,一大堆瓷器堆在地上,瓷器后面还有很多箱子,
“你别告诉我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瓷器,”
“嗯,全是这些年唐老板的损坏货物,”
说着,潘玉霖招呼工人抬下来一口箱子放到我面前打开,箱子里面塞满了稻草,可瓷器还是破了,轻则缺了个口,重则摔成了两半,
这得多大力才能把一箱瓷器摔这样,
“你们小心些,把这些瓷器全部拿出来,再去弄桶浆糊过来,把这一箱瓷器给我拼起来,”
“快去,”
我一说完,潘玉霖赶紧让工人们去,
潘玉霖也想证实自己的猜测,让工人搬了桌椅泡了茶,咱们两在仓库里一直守着那几个工人拼瓷器,没多会就把瓷器拼好了,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过来汇报,
“回公子,十二件瓷器已经拼好了,可还有三件瓷器找不到碎片,剩下的那些碎片又哪里都粘不上,”
潘玉霖立即起身过去查看,整个人都愣了,就像石头一样杵在那看着地上的碎片,
我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叹息声过去安慰他,“你也不用太伤心,无奸不商,”
“太可恨了,这么多年,咱们每年赔在他那里的钱都数十万两,我要去找他,让他把银子赔给我们,还要向他讨个说法,”
他说着就要冲出去,我赶紧把他拉住,“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反咬一口,到时候对你们漕运口碑也有影响,”
“那怎么办,”
“立即让人去调查唐老板在哪里进货,咱们先把证据拿到手再去找他算总账,”
听我这么说,潘玉霖冷静不少,狠狠看了地上的瓷器出门去了账房,立即让账上支了一千两银票交给原来管理这个码头的管事,
“你去一趟风行客栈,请小二查一下,唐茂源的瓷器在哪进的货,”
“是,”
那管事的立即上前接过银票,潘玉霖没注意,我却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好啊,家里还出了个内贼,
这个叫什么张渊的人留不得,不然我以后在这里运药材,他肯定要去嵩茗山庄报信,
“等等,”
“额,小公子还有和吩咐,”张渊转身,对我还算客气,一副老实本分尽忠尽职的属下模样,
“玉霖,你忘了我就是风行客栈的么,这事交给我就行了,不劳张管事再去走一趟,”我说着站起身,走过去把张渊手中的银票夺回来,
张渊反应够快,立即给我行了个礼,“有劳小公子了,”
潘玉霖见我肯帮忙,就让张渊下去了,等他走之后,我立即把阿七叫到跟前,“你去盯着张渊,他肯定让人给唐茂源通风报信去了,唐茂源肯定会慌了联系卖家销毁证据,咱们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他的上家了,”
“是,”阿七赶紧跟出去,
潘玉霖大惊,不肯相信这个在潘家做了十多年的老管事竟然是内贼,还记得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张管事事无巨细的给他讲解,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立即追了出去,
直到在二楼看到张管事鬼鬼祟祟的给一个劳工交代着什么,还拿了银子给那人,那人迅速出了码头,才肯相信张渊是内贼的事实,
失魂落魄的进门来,两眼无神的看着我,“谷子兄弟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张渊隐藏的太深了,一开始我也没发现,就是刚才他接银票的时候感觉他眼神不对,细细一想,他如果真那么尽忠职守,以前赔那么多钱,总该觉得奇怪吧,
要没有他在潘富贵身边周旋着,潘富贵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没回答潘玉霖,转问道,“你爹一定很信任张渊吧,”
“嗯,张伯是最早跟在我爹身边的人,跟着我爹走南闯北建码头谈合作,我爹很倚重他,把津杭码头全权交给他管理,这次让我来这,也是想我跟着张伯好多学点东西,”
“呵呵,怪不得,”
潘玉霖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只好给他解释,“张渊以前肯定帮了你爹不少忙,如今你爹家财万贯,他还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心里当然不平衡,”
“张伯可不是小管事,漕运帮谁不知道张伯是二管事,有时候张伯说话比我爹还管事,”
“哦,管事多有啥好,还不是帮潘家赚银子,哪有银子落入自己口袋里实在,你还不赶紧去调查下其他码头,那些觉得张渊说话比你爹还管用的人,到底是拿了他的好处,还是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潘玉霖没说话,就算不愿意相信,也事成定局,
想了圈想不到该派谁去查,只好把求助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我刚接触家里的生意,身边没个人,找谁去查,”
“既然知道自己身边没人,那就从今天开始笼络人才吧,切记,和银子打交道,就算是枕边人,也要防一防,”天色不早了,我出门准备回家,
潘玉霖还愣在里面,我忍不住再多说一句,“邹管家只做个管家,太屈才了,”
“额,邹伯,”
我没理他,对他笑了笑就下楼去了,
太傻了,他自己身边没人,他老爹的人不知道用啊,
回到风行客栈,许谦见我进去就赶紧迎上来,拉着我坐到角落,“谷子兄弟,今天你必须告诉我,到底给潘富贵施了什么迷魂法,让他源源不断的往这里送银子,刚才又让人送了一万两过来,”
我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之前潘玉霖给的一千两银票递过去,
许谦眼睛都值了,重新把我上下打量一遍,“我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收你当徒弟了,你小子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说完他把银票接过去,“我给你存账上,”
“不用存,给你的,”
“给我,赏银啊,”许谦忍不住又看了眼银票,
那贱贱的样子像极了甫兴,我笑着摇了摇头,“给你银子是让你去查一下,金城有个瓷器商叫唐茂源,帮我查一下他都在哪进货,顺便派人查一下,津杭码头有个叫张渊的管事,帮我查查他和哪些人走得近,”
“你查他们做什么,”
“不是我查,是潘玉霖查,银子不是给你了么,”我瞄了眼他手中的银子,
许谦勾了勾唇,把银子收起来,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查出来了,三公六部都有官员在买川都买了宅子,不知道你想要找什么样的人,给你弄了分名单出来,”说着,许谦回柜台拿了张纸递给我,
我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赶紧把纸打开,除了人名之外还写有他们在朝中担任的职务,上至姜右相,下至参议、侍郎,其中有个刑部侍郎,叫于厚民,
“买宅子的人多,但真正住在川都的人很少,”
“这个于厚民住在川都没有,”
“没有,只有一个女人带这个儿子,是他养的外妾,那女人啧啧,极品,”许谦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女人的样子,虎狼吞了口唾沫,
“呵呵,都生了孩子的女人,还极品,”
“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哪里会不懂,
谷子娘和柳沁语不就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么,
尤其是柳沁语那种,孩子没几岁的少丨妇丨,身材倍儿棒,在床上也放得开,比起那些青涩少女,成熟女人才是男人所渴望的,可以在他们身上尽情发泄,
看许谦样子我忍不住问道,“你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