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怎么说你会生活呢?哎。洪老师,你不知道吧,我这个学年的学费夏姐帮我出了,我都不好意思。”吕甜甜说。
“不后悔认识你夏姐了吧?”
“我得感谢你。我都没告诉家里,我妈寄来的钱我准备去卖台笔记本。”吕甜甜兜出了她的小算盘,“夏姐,你说弄台什么牌子的好?”
“你不用操这个心,我送你一台。”夏景说。
“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不上课的时候就跟着,当我的助理,以后还有好多事要麻烦你呢,”夏景说,“我去拍戏的时候你也得跟,我一进戏了,表演以外的事情一概不管,吃喝拉撒全指着你安排。你还得学呢,有机会我介绍你认识几个大牌演员的助理,看人家怎么当?”
“你带我进剧组?”吕甜甜更兴奋了,“我还从来没看过拍戏。”
“不进剧组我带你干什么?到超市当销售员、收银员你干?那不大材小用吗?”夏景说,“洪峻,今天带你们去个地方,保准你感兴趣。”
“什么地方?”洪峻无精打采地说。
“情绪不高嘛,还困着呢?”夏景回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是心里有事?”
“心里不踏实,我总感觉这样结案有点草草的味道,”洪峻说,“把车子停在路边吧,这一带景色不错,各位说说话。”
夏景听话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几棵高大的柳树在车子上面翩跹着万千技条,还有蝉在叫,再往上就是白云簇簇的天空了,除此之外只有远处的农田中有几个影影绰绰的干活的农民的影子,真的很安静。夏景回头看着曲卷在后座的洪峻,显然是在等他说话。
“昨晚我其实睡得很早,没睡好。”洪峻说。
“又做梦了?”夏景关切地问。
“你妈这一次在我的梦里的形象比任何一次都清楚,包括她的眼睛,很责备地盯着我,现在我一闭上眼就看到你妈的眼睛了,好象是对我说,洪峻,你就这么草草地结案了?”
“别这样,”夏景劝他说,“你才当几天丨警丨察呀,你们领导,还有那些有经验的老刑警都认为这案子可以结了,这个结果我也接受,我本人一直就怀疑那个王志祥,就只不知道那个什么张怀念。破案的过程是你们那个李局长,还有那个老魏队长亲自跟我谈的,我觉得他们的观点是站得住脚的。”
“可是有很多问题不好解释,我也说不清楚,”洪峻说,“吕甜甜,今天我和你夏姐说的话,听到就听到了,别往外传。”
吕甜甜说:“你就当没我这个人在场。”
“他们是有他们的道理,说实话,我以前把破案看得很神秘,真跟这帮丨警丨察打交道长了,也觉得他们不过如此,知道是谁意识到张怀念是罪犯进而联系到王志祥的吗?是我,”洪峻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老觉得他们就这样结案好象交差似的。还报功呢,亏他们好意思。”
“老魏队长说,这次专案组报功,列个人功第一位的名字是你。”
“立不立功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关键是要对得起你,对得起你妈,还要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要不是这个原因,我何必耿耿于怀呢?领导都认为破案了,我也报功了,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还有什么内幕似的。”
“你这也可能是关心过度。”
“不是。我敢肯定不是。”洪峻说,“你们不知道,前两天,边市长的夫人,就是电视台那个很有名的主持人薄瑛,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张两万块钱的汇款单,汇款单附言栏中只有两个字,谢谢,当时不知道什么人汇的这钱。”
“现在知道了?”夏景有些认真了。
“昨天,我也收到了一张汇款单,钱的数目是三万,联想到薄瑛收的那两万,我马上知道是这两笔钱是同一个人寄的,这个人就是张怀念!他是给我寄过钱之后才自杀的。”
“他为什么要给你寄钱?”
“是这样,他儿子不要换肾吗?那时我还当他是最好的朋友,给过他三万,说是借,其实就没打算他还,边市长因为长期找他按摩,也有感情,拿了两万,当时我也在场,张怀念这人呐,夏景我说了你别生气,他除了杀人这件事之外,其实还是个不错的人,医术也好,他不想欠我们的,所以在死之前,把钱给我们寄回来了。他知道我存点钱也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夏景点点头,“看来你们真是不错的朋友,论说,他自杀之前,就算他不见你也应该给你打个电话什么的,我记得他儿子动手术那天,有点撑不住,他谁都不找,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可见你在他心目的位置。”
“这也怪我,”洪峻说,“那天我们俩在医学院不是碰到一个老师告诉过我说冬冬排异期出问题了吗,按理说我当时就应该赶到省城的,可是走不开,他又没手机,联系不上,如果见了面,或者通了电话,或许他真会跟我说点什么,起码有个暗示吧,不会象现在这样,那么多不解的谜,让他带进火葬场的化尸炉了。不过,那些谜或者还有希望解开——”
“希望在那儿呢?”
洪峻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汇款单递给夏景,“钱我还没去取,你看看附言栏上那四个字。”
汇款单附言栏上的四个字是:详情见信!
“这意思他给你写了一封信,说明了一切,信呢?”夏景问。
“奇怪呀,没收到。”洪峻说,“就不知道发的一封什么邮件,如果是特快专递,从省城到咱们这儿应该当天就能收到,比汇款单快,我现在还没见到,说明不是,一般的平挂或平信,要慢过一两天,估计今明天就能收到。”
“这事挺重要,你出来的时候没委托个人帮你收着?”夏景有些紧张地说。
“没有,这事我暂时还不想跟人说,”洪峻说,“万一信中没写什么呢?我们那个唐警官呐,嘴巴不饶人,那还不笑话我呀,见了信,如果真有什么重要情况再向领导汇报也不迟。我估计呀,十有八九,他是会将内幕告诉我的,除了他这次杀人,我们可是无话不说,连他老婆在外面有情人的事都不瞒我。”
“倒也是,这么重要的信件而别弄丢了。”
“如果是普通挂号信件,所里肯定
“如果是普通挂号信件,所里肯定有人代签收,如果是平信,我们所办公楼门口那个信箱你看到了?每个人一小格,写着名字的,钥匙自己保管,邮递员塞进去就行了。”
“这我就放心了,好了,不想这事了,今天咱们开开心的玩儿。”夏景松了一口气,“甜甜,洪峻刚才叮嘱的话记住了?”
“知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夏景启动小车,“今天从现在开始,约法三章,不开心的事不想,不开心的话不说,也不准再提我妈的事了,谁违犯了,罚酒。”
“罚酒?你带酒了?”洪峻问。
“你打开后车厢你看看,别说是酒,什么都有,”吕甜甜说,“夏姐昨晚打电话约你之后就去超市了,连野炊做烧烤的专用木炭都准备了。”
“有酒就好,喝点酒就什么都不想了。”洪峻说。
“咱们现在是去仙姑山,”夏景笑道,“你可以想仙姑呀。”
“仙姑不用想,就在跟前,两位。”洪峻也轻松了许多。
“嘿,洪老师,”吕甜甜叫起来,“我第一次发现你情商挺高的。”
“我可比你先发现。”夏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