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虚一道长又道:“其实这也是一次命劫,此事若成,你就算是跨过这劫难了,此事若不成,那只能是天意难违了!”
流爷讲完之后,就对我道:“咱们可以利用这些事情,劝劝那老鬼。”
我说:“一个千年老鬼,怎么会记得生前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行不通!”
“我觉得它肯定记得一些。”
“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老鬼躲藏在墓中修炼了千年,没喝过孟婆汤,又受过那虚一道人的指点,对于自己的一些事情,肯定是记得一些的。你就利用这些,跟它说道说道,只要它能带我们出去,我就有办法一招制服他。”
我瞅了瞅流爷:“你等着,我去试一试。”
我走过去,先点上一盏麻油鬼灯,然后举到郑明辉的跟前。
郑明辉感觉到鬼灯的光亮,猛然睁开了眼。这个时候,他的两眼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慢慢变成了一种昏黑色。
用鬼灯照那些被恶鬼附身的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此时,被附身的人看不到东西,而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则可以借助人的眼睛,感知外界的一些情况。
当鬼灯照到这种眼睛的时候,一般来说,会出现灰色、黑色、黄色和红色四种不同的颜色。俗话说:“鬼附身,灯照眼,灰眼劝,黑眼驱,黄眼打,红眼逃。”也就是说,灰色是最轻的,一般都是些小鬼所为,好言相劝,就能解决问题。
遇上黑眼的,找懂行的人驱赶一下就行。遇上黄眼。可以请捉鬼人,或者懂法术的人,来收服或者打跑。但是,如果遇上红眼的,那就啥也不用做了,自己赶紧逃就是了。这说明,红眼恶鬼,是最凶的,千万不要跟这种东西纠缠。
我想,如果那老鬼不是吸了流爷准备的羊水,肯定也得是个红眼的家伙。现在是黑眼的,我自然就放松了很多。
我朝前走了一步,然后才开口道:“邹乾正!邹员外!”
那郑明辉一愣,迷惑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邹乾正?”
我笑道:“你还记得虚一道长吗?”
郑明辉立刻就睁大了眼睛:“虚一道长……我记得,但是我记得不多了……”
我说:“我是虚一道长的三百代传人,祖师曾经留下一个训诫。让我这一代传人,来荒山之中寻找一个叫邹乾正的人……”
郑明辉直愣愣地看着我:“方才的时候,你们差点儿让我魂飞魄散!”
我说:“不,要是让你魂飞魄散,我们就不会让那地精睁着眼了。我们是让你吸入那唾沫中的阳火之气,破了你修炼所得的阴功,斩去你所得的造化!”
“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我说:“是祖师虚一让我这么做的!”
“不,不,虚一道长不会害我……”
我说:“虚一祖师不是害你,是想让我领你去一个地方,他在那里等你。祖师怕你不信我们,伤及无辜,所以就让我们借用地精之名,除去了你的千年阴功。此举,也是为了让你超凡脱俗,尽快大功告成。”
流爷听我这么一忽悠,立马举手给我了个赞。
郑明辉半信半疑道:“你所说都是真的?”
我说:“祖师虚一在上,我所说的绝无半句虚言!”
我心道,我又不是虚一的弟子,我吹牛皮说瞎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郑明辉还是犹豫地看着我。
我说:“邹员外,生前,你是个大善人,一千多年以后,世人还都在传诵你,赞美你。对了,你的那故居,都还保存得好好的。这个时候,你可得想好了,是留在这里作孽,毁了你的一世英名。还是带我们出去,然后见虚一道人,让你的功德圆满,你自己掂量着来吧。”
“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郑明辉连声道。说着,眼睛里竟然还流出两行黑色的泪水。
我心道,这事儿成了!
流爷走过来,贼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时辰差不多了,咱赶紧上路吧!”
说着,流爷就给我使了个眼色:他要解开那锁链了,让我防备着点。
我发现郑明辉正注视我,为了防止这老鬼反悔,我站在了一边,没有做其他的任何动作。
流爷把锁链解开,我扯下了郑明辉额头上的三张符咒,他这才慢慢地朝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前方果然出现了个洞口。
流爷突然喊了一声:“慢着,先别出去!”
郑明辉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不明白流爷究竟要干啥。
流爷说:“师傅说了。必须让邹员外躲进这地精中带过去。外面太阳毒辣,怕伤着邹员外。”
说着,流爷就把那地精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那郑明辉转过身,慢慢地走到地精旁,突然间就倒了下去!
流爷一把抓起地精,把手中捏着的一张奇怪的符咒贴在了那地精的眼部。不一会儿,符咒竟然冒起了白烟,几分钟后,就烧没了。
我说:“你这是什么符咒?这么厉害?”
流爷说:“这符咒不是我的,是夹在那牛皮书中的。这是一张天火焚鬼符。我想,肯定是当年的那位虚一道长留下的。他一定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万一这千年老鬼作恶怎么办?他曾经帮过这老鬼,所以要对它负责。
正是因此,他就在那牛皮书中留了一张符咒,为的就是与这地精配合。用天火焚了这老鬼,让他不能再作恶。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用意,我就猜不透了。”
收好地精,我们迅速赶回到停车的地点。稍作休整,下午三点多,我们便上了路。
流爷说他开车技术好,所以,这一路上,车都是流爷开的。
我和郑明辉都比较疲累,坐车上之后,也不说话,眯眼就开始睡。山路崎岖不平,流爷为了让我们睡的舒坦些,开的并不是很快。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前面开车的流爷骂了一句:“卧槽!”
接着就是剧烈的刹车声,而且声音非常的急促,这一路上,不但有悬崖,而且还有河流,要是有什么闪失,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小车祸。
我心里一紧,猛地睁开眼,耳边传来一声轰鸣,感觉整个车猛地朝下一沉。
我心一凉,坏了,流爷定是把车开悬崖下去了!
“抓好!”流爷大吼一声。
我和郑明辉手忙脚乱,还没抓住任何东西,车子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我想起来了。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了山下的一条河,河在山间堑沟穿行而过。我记得上面有坐小石桥,下面的水好像还不浅。
还好,是特么落水里了,这要是落悬崖沟子里,我们三个全都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