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之后,白师爷端起酒杯说:“各位,大家都是乾坤堂的人,所以都知道。乾坤堂跟上棺家族那是势不两立。在姜家沟,你们合力杀了宁苍虬,不但挫败了上棺家族的气势,还让我们乾坤堂名震江湖玄门,真是功不可没。另外,秦家的冥食府能东山再起,大家都出了不少力,所以。白堂主特意摆这么一桌子,给大家庆功。”
喝完酒,阴叔说:“白师爷,既然是庆功宴,那白莺莺为何没来?我想今晚这宴,不只是庆功那么简单吧?”
白师爷笑道:“莺莺出远门了,不在晋城,所以没过来。阴叔多虑了。今晚没别的事,就庆功这么简单。”
流爷说:“既然这样,那就别说了,吃饱喝足回去睡觉。”
不想,今晚这宴,果然如白师爷所说,大家吃吃喝喝,之后再也没聊到任何敏感的话题。
吃饱喝足,散场的时候,白师爷对我道:“秦非啊,我看你们秦家的冥食府开起来了,而且,收益还不错,俗话说的好,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你们秦家的再次崛起,必然会有人找麻烦。既然你和莺莺已经订婚,秦白两家就是一家人,要是有人给你们冥食府使绊子,一定要跟白堂主说,跟我说也行,咱们可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我说:“白师爷你放心吧,我们冥食府虽然刚刚起步,但这一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白师爷说:“刚才的那些话,可是白堂主让我转告你的,在晋城,乃至整个西北混,只要提一下白堂主的名号,就没人敢为难你们。万一有麻烦,白家人一定会出面为你解决的。”
我笑着谢过白师爷。送他上车离开。
林姐瞅着白师爷远去的车说:“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刚才白师爷说的,才是重点。”
流爷说:“我早看出来了,今晚白云虎放我们鸽子,有两个目的,一,他是想借此告诉我们,他白云虎根本没把咱们这些人。以及冥食府放在眼里。明面上是请咱们吃饭庆功,实际上是要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我们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跟他们白家对着干。”
我说:“这第二点,我替你说。白师爷最后那几句话,就是给我们提个醒,将来我们会有麻烦。只有白家能替我们解决,言外之意,他是警告我们。可能已经触及了白家的利益,麻烦很快就会到来。”
阴叔点头:“你们三个说的很对,今晚虽然不是鸿门宴,但比鸿门宴还要凶险啊。走吧,回去之后,我立刻通知盘二爷他们,让大家小心行事,加倍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安然无恙,就在我们以为,不会有人这么快找我们麻烦的时候,河南那边的一个冥食府突然出了事。
出事的是购买冥食的姓余的一户人家。
余家也是个大家族,老家在山区的农村,发达之后,全都搬到市里。每年,余家人都要回家祭祖三天。这三天祭祀。白天晚上的祭品都要更换,所以说,总共要用到六套冥食。
因为冥食府的东西都是特制的,所以效果要比一般的冥食好几十上百倍,所以就比较贵,合算起来,要三四万。
阴叔说,余家是老客户,听说冥食府重开,所以想都没想,就预定了六套。付了全款。
但三天的大祭还没完毕,余家就出事了。余家老大的大儿子,被山里的野兽咬死,小儿子的**被咬掉,还没脱离危险。余家老二生的是两个姑娘,所以眼看着余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我问阴叔。这怎么就确定是咱们的冥食出了问题。
阴叔说:“盘二爷已经赶了过去,他说,通过两点,可以确认是冥食的问题,一来是那两个孩子出事前,余家老大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的几个先人,全都横死在地上,口鼻流着黑血。
梦见先人死去,是祖上气脉消散,阴福荡然无存,后人断子绝孙的征兆。按说,余家祭祀,而且用的还是咱们特制的冥食,那么余家先人享用之后,气脉应该更加旺盛才对,余家先人突然死去,只能说明,是祭品出了问题。
随后,盘二爷检查了咱们冥食府做的祭品,从里面发现了两样东西的成分。这两样东西分别是:诃黎勒果和曼陀罗籽。”
我说:“诃黎勒果又叫藏青果,与曼陀罗籽都具有辟邪的作用。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做辅料,制作的冥食,对于阴魂恶鬼来说,那可就是砒霜一样的毒药。吸入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便可魂飞魄散。”
阴叔说:“余家人虽然不懂这些,但他们找了个稍微懂行的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一口咬定是咱们的责任。要我们严惩凶手不说,还要赔偿他们。”
我说:“要咱们陪多少?”
“把咱们现在的家底填进去,兴许差不多能够。”
我说:“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余家人也不想想,咱们会自砸招牌,做这种事吗?”
阴叔深吸了口气:“是啊,所以说,这事可就怪了。”
我说:“肯定是有人捣鬼吧?”
阴叔说:“知道是有人捣鬼,但就是不知道是内鬼,还是外鬼。我总觉得。内鬼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河南那边会做冥食的人,也就三五个人,他们不可能为了几个钱,就砸咱们的招牌,做这种事情。余家人当然知道,但事情出来了,他们总得找人负责。你说,他们不找咱们,找谁啊?”
我点头道:“你觉得是外鬼?”
“外鬼的可能性大,冥食是在冥食府做好运送过去的,这一过程,有很多下手的机会。”
我和阴叔简单聊了几句,跟林姐交代了几句,便赶往了河南开封。
进开封以后。阴叔说:“出了这种事,咱们要先见一见余家人。”
我说:“咱们这一趟去,纯属就是挨骂的。”
阴叔说:“这事也是我疏忽了,只是让大家小心,没想到,还是在外围的环节上出了问题。挨骂就挨骂吧。该忍气吞声的时候,就得忍气吞声。冥食府被倒闭之后的二十多年里,我们这些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等的就是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所以说,现在的事与我们二十年来所受的委屈相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听阴叔这么说,我不禁有些心酸起来,还好,现在阴叔他们这些跟着我父亲打江山的人,总算是熬出头来了。
我说:“你放心吧,阴叔,我自有分寸。”
阴叔说:“我知道,现在的你沉稳多了。今天咱们去见余家人,不但是挨骂,更重要的是,要从他们的嘴里,找到一些线索,尽快查清这事。如今,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咱们冥食府的生意,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目前,咱们能做的,就是把损害降到最低。另外,我已经让陈中流来河南打听外围的事了,毕竟,咱们对这边的情况不了解,是不是得罪了河南的什么人,人家对咱们下黑手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