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身体一沉,双手周天画了一个圆弧,浑身的血气乍然升腾起来。包裹住他的全身。看样子他要放大招。
流爷脸色一变:“你看你把老虎惹毛了吧。”
宁苍虬哈哈一笑,胳膊猛地一颤,每只手上都出现了把血红的冰剑,上一次,我和流爷就是被这东西给伤的。别看这是血气凝聚而成的冰剑,但是锋利程度却一点都不比钢铁做的差。
宁苍虬盯着我,非常缓慢地朝我们走来。看似是在装逼显摆,但我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杀气。
就在他走到距离我们两米的位置,眼看着要对我们下手的时候,一道黑影闪到了宁苍虬的背后,这个人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他原地一蹿,犹如一扇门一般直接撞向了宁苍虬。
宁苍虬的注意力全在我们身上,猝不及防,被撞出去四五米,不过最后时刻,他把双手中的血剑插在地上,并没有摔倒。
这个时候,我看到撞飞宁苍虬的竟然是阴叔。
流爷惊讶道:“师叔,你这玄铁真身恢复的不错啊!”
阴叔回道:“还差不少火候,你们去帮他们,我来会会这位老朋友。”
宁苍虬听后,哈哈大笑,声震四方:“阴叔?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死?没你这个垫背的,我可死不踏实。”
“那好,今晚我送送你。”
两句话没说完。谁都不再多言语,同时对冲到一起,砰砰砰——动起手来。
这两人呢架打的非常特别,不用任何兵刃,完全是靠拳脚,而且我发现他们的身体,都像钢筋铁骨一般强壮。对方的拳头过来,不躲也不防,自己挨一下,再打对方一下,就看谁强壮,就看谁先把谁揍趴下。
我和流爷看了几眼,都替他们疼的慌,于是赶紧返回到了那道血墙之中。此时林姐的豆鬼只剩下五六只,正与那条小狗在和血婴拼杀,血婴数量还不少,距离林姐他们越来越近。
见我们回来,吴磊说:“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我进入这口血棺,取出那口小棺材。破坏掉其中的法门。”
林姐说:“虽然你有上棺家族的血统,但进入血棺,恐怕也会没命,不到万不得以,还是先等等,如果阴叔能杀了宁苍虬,这法门自然就破了。”
吴磊盯着地上的血婴,道:“这是宁苍虬给咱们设的死局,不死人,肯定过不了这一关。我知道阴叔很厉害,但宁苍虬的本事在上棺血族中排名前三,这在全国的玄门之中,本事也算是逆天的了,所以、宁苍虬不是省油的灯,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吴磊看了看我们,似乎还要说什么,我知道,吴磊将要说的,可能就是遗言了。
我说:“让我试试,我身上有混天元灵,应该能抵御这血棺的邪力。”
吴磊摇头:“你身上的混天元灵也不过是处于萌发阶段,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况且,现在你也无法掌控它,所以我去的话,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万一,我不能活着出来,我只有一个请求,只要你们能帮我杀了宁苍虬就可以,如果将来有机会,你们帮我杀更多的宁家人,我也就瞑目了。”
说完,吴磊就要朝那血棺走去,不料,流爷说了句:“等等。”
此时,血墙外走进来一个人,我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失踪许多天的朱先生!
朱先生走到我们跟前,对吴磊道:“吴磊你站住,我去的把握更大。”
吴磊回头,见是朱先生,顿时也是异常的惊诧。
“朱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朱先生深吸了口气说:“在紫林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受了重伤,目前仍然未能痊愈,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想必我身上为什么也有血咒,你们应该知道了。”
我走上前,对朱先生道:“朱先生,那晚多谢您舍身相救,否则我们肯定是无法脱身,更别说拿到玄盏天灯了。”
朱先生道:“我这么做,看似是在帮你,实际上,我也是在帮另外一个人。”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吴磊。”
沉了片刻,朱先生接着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吴磊吗?我相信你们明白真相之后,一定非常的出乎意料。”
没想到朱先生会这说,我们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朱先生道:“我表面上是个大学教授,而且还懂得一些阴阳法术,但实际上,我本不行朱,朱是我女人家的姓,我女人家的哥哥死后,我冒用了她哥哥的名字,与她的嫂子,女儿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
林姐倒是冰血聪明:“您姓吴对吗?您也是上棺血族的后人,另外,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把你的亲生儿子送到了一个普通的吴姓人家里,让其收养,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吴磊对不对?”
吴磊是朱先生的亲生儿子?
我和流爷着实没想到,都望向了朱先生。
朱先生点点头:“说的对,吴磊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为了他的安全,我从来都没敢让他喊我爸。我身负重伤,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所以,今晚这血棺,应当由我来趟。”
吴磊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朱先生面前,痛哭道:“爸,从小到大。都是你暗中照顾我,为了我你几次险些丧命,今晚应该由我来偿还你。”
说完起身,就要朝血棺中冲去,朱先生手快,直接一掌劈在吴磊的脖子上,吴磊绵软倒地。
转而。朱先生对我们道:“我进这血棺,不只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儿子,以及我们吴家和宁家的血仇。我只有一个要求,也算是一个条件,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流爷说:“朱前辈,有什么话请直说。”
朱先生看了看吴磊:“帮着吴磊重新站起来。”
我说:“您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着吴磊重振吴家。夺回上棺家族的正统血脉?”
朱先生笑道:“什么正统血脉我不在乎,我只想吴家人能争一口气,夺回失去的东西,收回宁家欠吴家的血债,坐回应该坐的位置。”
我说:“朱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和上棺血族结下仇怨。今后恐怕难免斗个你死我说,吴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必定会全力以赴。”
流爷说:“朱先生,那年你随乾坤堂的人去新疆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父亲也在其中,上棺血族的人,与我们也仇深似海,你放心,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朱先生惊讶道:“你姓什么?”
“我姓陈……”
“你父亲叫陈平?”
“对。我父亲就叫陈平。”
朱先生微微点头:“看来,咱们这些都是一路人。当年,你父亲还有阴叔他们,都怀疑是我出卖了整个团队,这些年来,对我颇有微词。今晚,我做的这事就是要告诉他们,我没有向宁家出卖他们。”
说完,朱先生径直走向那口血气组成的棺材,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顿时,血棺中的影子一片混乱,其中散发出的血腥更为强烈了。
不过,没过一分钟,血棺中的血气开始慢慢消散,周围的血气开始迅速变淡……地上的血婴也全都趴在地上不动了,最后只在那口小棺材的位置,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流爷的那把阴阳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