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后退护住姜二傻子。
姜二傻子是个聪明人,他没有任何冒进的意思,躲在我身后,只是观察黑佛的动静。
黑佛身上的黑气越聚越多,他的体型。也比原来大了十几倍,此时,整个里屋已经被他巨大的身躯占据了接近三分之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身体还在不断膨胀,俨然成了一座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巨佛。
令人惊惧的是,这巨大黑佛的全身,竟然开始隐隐闪烁出数不清的人的眼睛来,并且,这些眼睛似乎全都在盯着我们。
我顿时寒毛倒竖,被一双眼睛盯着,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更何况,被这么多的眼睛同时盯着。
林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道:“千眼黑佛!”
看林姐的反应,千眼黑佛应该修为比一般的黑佛大不少。
流爷咽了口吐沫:“不错,老子就喜欢跟高手对决。一般的黑佛,我还不屑一顾呢!”
话音未落,那千眼黑佛忽然哈哈一声大笑,接着他身上开始传出嘤嘤嗡嗡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在念经。
我擦,我顿时傻眼了,这邪佛还真把自己当佛了!
这声音听着没什么特别,但没过几秒,我就忽然感觉脑袋有些发沉起来,这佛经的声音肯定有问题。
流爷和林姐听了,也是一阵怪异,不过,流爷反应快,他立刻拉着林姐后退两步,对我们喊道:“快把耳朵堵上,别听这念经的声音。”
我们赶紧照做,一开始我觉得还管用,但后来我感觉那声音像是小虫子一样,不断扑来,纷纷朝我的耳朵里钻去。脑袋就像是被锤子一下下重击着,剧痛不断袭来。
姜二傻子刚恢复过来,神智还有些不稳,似乎受到的痛苦更大一些。他有些忍不住了,抱着脑袋,痛哭叫着,在地上打起滚来。
再看流爷和林姐,似乎也是有些坚持不住,看来,捂耳朵并没太大鸟用。
流爷忽然喊道:“邪不压正,咱们来念经。全都盘腿坐下,跟着我念《金刚经》。”
我们盘腿坐好之后,听流爷道:“平心静气,收敛心神,跟我念: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
流爷念一句。我们跟着念一句,不想这还真有效果,每念一句,我都感觉脑袋的疼痛减少不小,清醒许多。
跟着念完三遍之后,黑佛念经的嘤嗡声越来越下。看来是被这真正牌的金刚经给压制了回去。
千眼黑佛见此,似乎是异常的震惊:“没想到,你们当中,还有个会念经的和尚。不过,本座就喜欢吃和尚。”
流爷道:“想吃流爷我,你这肚子也太小了点。”
说完,流爷原地站起:“冲着黑佛喊道,你这经念的还真不咋的,看来平时没少偷懒,还得接着好好念啊。”
千眼黑佛邪笑道:“狂徒,本座还真小看你了。”
“还有啥本事,尽管使出来。”
千眼黑佛一挥手。一道黑影从他身上闪出,我看到,他朝我们扔出的竟然是一个黑色的禅钵。
那黑钵本来只有碗口大小,但飞到我们头顶的时候,突然变大,猝然落下,将我们几个全都罩在了下面。
这钵体本来就是黑气凝结而成,被罩住之后,我们眼前一抹黑,啥也看不到。
此时,林姐烧着一张符,点上一支蜡烛。放在我们中间,我发现,这们几个好像是被一口黑色的大碗给扣在了里面,这大碗上,黑气隐隐浮动,诡异莫测。
我摸着这钵体,感觉阴寒异常,坚硬无比,挥动乾坤刀砍了几下,刀刃嵌入进去,拔出来后,钵体迅速合拢了起来。我接连砍了好几次。这鬼钵竟然毫发无损。
林姐说:“别费劲了,根本没用。”
我说:“那咋办?”
林姐倒是异常的镇定:“不要慌,这千眼黑佛我们都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他有多少本事,现在只能是见招拆招,等对方黔驴技穷的时候,咱们再下手,解决了他。”
此时,姜二傻子忽然惊呼道:“这东西在收缩……”
我们仔细一看,这鬼钵内侧确实在慢慢缩小,朝里面合拢过来。要是这样下去,我们必然会被这东西给包了馄饨。
流爷的阴阳尺在手中一转。啪的一声,被按在了这钵的中间。随即,他咬破中指,点在阴阳尺的中间位置,血顺着尺子上的凹槽开始缓缓移动,流爷口中念道:“阴阳尺,分阴阳,开乾坤,辟山路,断水道,度人命,量阴寿,开——”
流爷一声呵,这阴阳尺猝然向左右各射出一道金光,这鬼钵猛地一颤,开始迅速膨胀开去。
不过,这鬼钵内壁退出一米多之后,停了下来。
流爷按着阴阳尺,又把刚才的咒语念了一遍,结果这钵体又朝后退了几下,但这次后退的幅度,比上次要小很多。
或许是施法的缘故,流爷的真气似乎已然耗费了不少,脸上早就是大汗淋漓。
林姐说:“能不能撑开这东西?”
流爷摇头:“这千眼黑佛躲在庙里,肯定吃了不少人,吞了不少恶鬼,我这法力尚浅,无法将阴阳尺的威力发辉到极致。如果那黑佛缓过劲儿来,再一次收缩这鬼钵,我恐怕真就支持不住了。”
林姐刚要说什么,中间的蜡烛突然忽闪一下,再看这钵的表面,忽然透出一个个黑色的人影来。这些影子瘦如枯骨,它们全都鬼气森森地盯着我们几个,似乎随时都能蹿出来。
林姐道:“这鬼钵本来就是鬼凝聚而成,其中必然藏存了无数的恶灵,只要黑佛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出来陪咱们玩。”
说到这里,林姐拿出一个绿色的乾坤袋,从里面摸出来几个圆圆的东西,仔细一看,那竟然是枣。
“快把这枣子含进嘴里。”
我接过来,闻了闻却没有一丝枣的气味。
林姐说:“这是从六十年以上的雷击枣木上摘下的,含着可以防止阴煞之气吸入体内。另外,也能增加本身的阳气。每人一颗,多了没有,注意千万别吞下。”
我知道,林姐这是要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我们各自含在嘴里一颗,流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含在嘴里嚼动了几下,就把枣核吐了出来,说不如新疆小枣好吃。
嘎嘎嘎——
一阵刺耳的诡叫声从头顶上响起,我们抬头一看,一只满目狰狞的恶灵已经钻出这鬼钵,转着骷髅般的脑袋,冲我们龇牙咧嘴叫着。
流爷一挥手,抓住那鬼物的脖子,将它拽落在地,然后一掌下去,那鬼物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见流爷这么帅。我和姜二傻子,也跃跃欲试。
不过,第二个鬼物跳出来的时候,姜二傻子占了先,他也学着流爷去抓那东西的脖子,结果被鬼物一口咬住手指,疼的是吱哇大叫。
我赶紧补过去一刀,才给姜二傻子解了围。
姜二傻缩回手,发现两根手指已经变得乌青。
林姐见了道:“没点道行你就敢接触那鬼物?别说它咬你了,你碰它一下,就得被阴煞之气伤到。”
姜二傻子这才捂着手指,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