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笑道:“少在这里拿装笔夸奖老夫,老夫也是读过书,写过文章的。有本事就过来,你们不是想救姜二傻子么?我把他的神魂拘在棺材里了,有本事就过来拿去!”
流爷正跟这偷生老贼磨牙的功夫,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跟他费什么话?让我来!”
我和流爷回头一看,只见两个身穿青衣道袍,戴着道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两人也就二十多岁,白净稚嫩的脸上,散发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气,一看就是刚修行没几年的小道士。
跟在这两人身后的,是林姐和姜村长。姜二傻他们。瞅着林姐一脸无奈的表情,她似乎是没能拦住这俩小道士。
这俩人到了我们跟前停住,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摆开个什么阵势,就要冲上去杀那偷生贼。
我反应过来,问流爷。这是些什么人啊?
其中一个长小胡子的听我这么问,立马不乐意了:“你是谁啊?本道做事,休得插嘴!”
我擦,够牛逼啊!
我说:“你们道士做事,也得有个道道不是?这事是我们在做,你横插一脚。不大合适吧?”
小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费什么话啊,你有什么资格做收鬼服妖的事?你以为你是张道陵啊?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此时,林姐走过来,对我们道:“这俩人手中有乾坤堂的红色令牌,我没能阻拦的住。他们说奉命来这里执行任务。”
流爷根本就没正眼看他们一眼,只是讪讪地笑起来:“两个乾坤堂的杂毛小道。执行个屁任务啊?执行任务,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小胡子瞅了瞅流爷,拿出一块方形的红色令牌,道:“这位是辟谷派的流爷吧?我叫张灵峰,那是我师弟宋灵川,我们是西北堂的。既然你也是乾坤堂的人。那应该认得这块令牌,知道它有多重。”
流爷说:“灵字辈的小道,你拿令牌来压我?流爷我可不吃这个,我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那个宋灵川见流爷不吊他们,脸上也挂不了。上来道:“流爷,乾坤堂有规矩,见令牌就得服从命令,现在我和师兄要拿下这老妖,回乾坤堂复命,希望你让出一条道来。”
本来。我以为流爷这炮仗脾气得一下就给点着了,没想到,流爷却恭恭敬敬给这两位小道士拱手行礼道:“哎呀,我可不敢妨碍你们执行任务啊。既然这样,我们就退避三舍,把这事让给你们。”
见流爷服软,张灵峰挂剑拱手还礼道:“那就请流爷后面休息,免得待会儿打起来,弄乱了您的头发。”
流爷点头,对张灵峰说:“小兄弟,小心点,那老怪物可有两下子。”
张灵峰并不在意,做了请的手势,赶着我们快点走。
流爷挥了挥手:“走。咱们先看看热闹。”然后,带我和林姐后退到入口处。
我们站定,看着那张灵峰和宋灵川如何对付这偷生老贼。本来,僵持之下,这浑水应该由我们蹚的,但是半路杀出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道士来,他们坚持想替我们蹚这水,我们也没办法。
偷生老贼见我们撤了,来了两个不知深浅的小道士,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老贼打了个哈欠,看了两个小道士一眼,竟然躺进了棺材,看样子,他还想睡一觉。
两个小道见了。顿时嘴里念出一串咒语,桃木剑舞动几下,冲到了那棺材跟前。一前一后,摆开架式,看样子,这就要跳上棺材,对那老贼下手。
而此时,我怀里抱着的金盏婆罗花忽然颤动了一下,一片花瓣,落了下来。再一看那口青铜棺,发现那棺材不知什时候,开始隐隐散发出一种怪异的光来,这光很奇怪,光线是黑色的的线条。
我看了看林姐和流爷,他们似乎都没看出来。
我心道不好,这么下去,那两个小道士肯定得送命,随即我冲他们喊了一声:“别动那棺材!”
那俩小道士本来神经早已绷紧,被我这一声喊,吓得差点坐地上,反应过来后,两人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张灵峰提着桃木剑,气呼呼地走过来,冷不防,一剑搭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怒道:“小子,你诚心捣乱是不?”
流爷一抬手,按住张灵峰握剑的手,笑道:“我兄弟好心提醒你们,怎么成捣乱了?”
张灵峰道:“他这一声叫,把我们运行的真气全都冲散了,你说,这不是捣乱是什么。再说了,他算那根葱?竟敢指点乾坤堂的人做事?”
我说:“我这不是指点,就是不想让你们白白送死,你们两个青春年华的,肯定还没结婚,或者没跟女人好过吧,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张灵峰听我这么时候,气的差点吐血,他咬了咬牙道:“行,先拿下那老妖,再来收拾你,如果我们毫发未损,我就让你好看。”
说完,张灵峰对宋灵川喊道:“师弟。动手!”
宋灵川点头,又念了一串咒语,然后平地跃起,到那口棺材之上,挥剑对着里面就刺了进去。
就在桃木剑落下的时候,我们眼睁睁地看到,桃木剑像是熔化了一般。化作烟雾粉末,眨眼就消失了!
宋灵川大惊,刚要跳下来,不料,棺材里发出一声震吼,随即整个洞道,连同那十几口棺材全都震动了起来。
宋灵川摔落在地。爬起来,还没跑出两步,整个身体也化作了一团粉雾,消失的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铜棺又发出了一声吼叫,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声音更大,更为诡异,感觉那像是某种动物的声音,又像是地狱的冤魂恶鬼的嚎叫。
突然,老头身上发出了一种类似低吼的声,听着像是动物的吼叫,声音犹如发自地狱,震撼力,穿透力极强。
就这么一声叫,我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冲散了。
接下来,以那口铜棺为中心,周围的十口棺材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慢慢开始消散开去,化为了乌有。
并且,那些棺材消散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流爷沉声道:“快跑!”
身后的几个人拼命地朝上跑去,可是没跑几步,全都停了下来。
张灵峰无比惊恐道:“通道……被封死了!”
林姐说:“可能是那偷生老贼开启了什么机关,通道上多出一道石门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此时,就连流爷他们乾坤堂的人。似乎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说话间,洞道里的那些棺材全都化为齑粉,消失不见了,我看到,地上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正迅速朝我们这边移动过来。
此时。我们无路可逃,再过几秒我们就会跟那个消失的宋灵川一样,在这个空间里,彻底消失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中抱着的金盏婆罗花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流爷见了,忽然喊道:“花!”
我没再犹豫,举起手里的金盏婆罗花。朝着面前的阴影冲了过去。
手中的花靠近那些阴影的时候,突然散发出了金灿灿的光芒,并且,这种光越来越亮,就像是一颗小太阳一般,照的我无法睁开眼。
地上的阴影瞬间被冲散,收拢回到了那口青铜棺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