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流爷一回头，发现有个老太太正站在洞口，看那样子，正是给我们指路的那个。此时，这老太太手中捻着一串念珠，双目微闭，嘴里正念叨着什么。

流爷放下手中的阴阳尺。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蛇婺女应该是你养的吧？”

老太太睁开眼，打量着我们说：“我一辈子吃斋念佛，哪里有这道行啊？不过，这蛇婺女的身体。却是我孙女的。”

我说：“柳林的那座坟里，埋的就是你孙女？”

“没错，我孙女十岁那年就病死了，她死后我把她埋进了这柳林。”

流爷冷笑道：“老太太，你可别忽悠我。俗话说，槐树林里藏阴鬼，柳树行里住蛇仙，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两种林子，那都是不适合埋死人的，你把你孙女埋在这里，不是一时糊涂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这个孤老婆子，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的不公。我那老头子死的早，儿子和闺女也都相继出了意外，我呢，就剩下了一个孙女，一个孙子。不想，最后，我这孙女也没保住，我那孙子……还变成了傻子。”

听老太太说到这里，我和流爷这才明白，姜二傻子，就是这老太太的孙子。我们满大街追人家的孙子。人家给我们指这么一条道，让我们钻沟里，也是合情合理啊。

流爷点了点头：“那你为啥要把你孙女埋在这老林里？是想让这里的蛇妖与你孙女合二为一，你以后还能看到你孙女的样子？”

老太太摇头：“人死归天，这道理我还是懂的，其实，我把孙女埋在这里，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流爷问：“那是哪位高人忽悠你这么做的？”

老太太望向了我：“这位高人你们认识。”

“认识？”

我和流爷对望了一下，也没琢磨出到底是谁。

老太太笑了笑：“你们不是来找姜美的奶奶么？”

我心中一颤：“你是说，是姜美的奶奶。让你把孙女埋在这里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是他老人家要我这么做的，你们肯定不知道这是为啥吧？”

我和流爷被这老太太吊足了口胃，都半张着嘴，二哈似的点了点头。

“先把我孙女扶起来。”

我和流爷忙过去，把那蛇婺女扶了起来。

蛇婺女走过去，躲到了老太太的身后。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姜美家的门口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头，你们都看见了。姜美出生那天，那石头上面裂开了一条缝隙，从这缝隙中。钻出来一条小蛇。之后，那条小蛇就一直生活在那块石头附近。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蛇从来都是那么大，好像它从来都不长似的。

姜美的奶奶是有些道行的人。她呢，可能是看出了什么道理。然后就买下了这块地，种上了这片柳树，等柳树长大以后，她把那条小蛇带到了这片柳林中。

很多人都知道，小蛇到了柳林以后，就开始生长，而且长的很快。更有人说，这蛇在林子里，早晚会成精。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后来有一天晚上，打了一夜的雷，下了一夜的大雨，这片柳林四处的树被雷劈了好几棵。

我听姜美的奶奶说，雷劈了一圈的树，这是老天要把她放养的小蛇困在柳林，不让它随便出来惹祸。上天没有把小蛇劈死，这已经是无上的好生之德了。”

听这老太太这么讲，这柳林和蛇婺女，应该都是姜美的奶奶故意安排下的。

蛇婺女说她一直在等我，说不定，也是姜美的奶奶，点拨过她。

我问那蛇婺女：“姜美的奶奶让你在这里等我，她说过要你吸我身上的东西？”

蛇婺女摇头：“姜奶奶只是说你可以为我画圆开蒙，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个厉害的东西。以为是吸了你那东西，我就算是画圆开蒙了。”

流爷听后，忽然哈哈大笑，他对蛇婺女说；“哎呀，蛇妹子。你得多读书啊，画圆开蒙，是用中指的血，为你点眉心。这和他肚子里的东西毛关系没有啊。”

我问流爷：“为毛我可以为她画圆开蒙啊？”

流爷说：“你被毒蛇咬了那么多口，都没中毒，这说明，被苍梧老头洗脱蒙尘，进入化空境之后，你的身体和神魂已经跟普通人不同，再加上你身上的混天元灵。一滴血，那是价值千金。这蛇婺姑娘的灵意，是被天雷击木阵给困住了，你的血点在她的眉心，就相当于打开了她身上的乾坤枷锁，让她可以活动自如。另外啊，要不是她被天雷击木阵给困住，今晚就凭咱们两个手上的家伙，可能还真打不过她啊。”

蛇婺女听流爷这么说，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那老太太。

老太太向她点了点头，蛇婺女这才相信流爷所说的话。

见是她自己把事情弄错了，蛇婺女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刚才是我不对，给你们赔不是。”

流爷嘻笑道：“哎呀，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这么说来。你这小蛇也是姜奶奶的孙女了，姜美也是姜奶奶的孙女，你和姜美不就是姐妹了么。

既然你是姜美的姐妹，那你不就是秦非的小姨子了吗？说来，都是亲戚啊。咱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蛇婺女听流爷这么一扯，顿时两眼乱转，被绕晕了，最后她问老太太：“奶奶，小姨子是啥东西？”

老太太还没说，流爷忙着解释道：“这小姨子不是个东西，是个称呼……行了，这个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你只要记住，我这兄弟秦非就是大姐夫了，大姐夫就是……”

我说：“流爷，打住，一时半会儿，你也解释不清楚，咱们还是先把这事了解完再说别的。”转而，我又问这老太太，“老婆婆，姜美的奶奶让我做这事的原因，她老人家说过没有？”

老太太笑了笑，道：“她说一切都是随缘。”

一个缘字，确实是可以成为很多问题的答案，姜美的奶奶之所以这么回答，看来她是不方便说，或者是不能明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好再多问了。

我说：“那好，现在我就可以给她画圆开蒙，但我还有个条件。”

老太太说：“你是想见我孙子，从我孙子那里得到你想知道的东西吧？”

我点头：“老人家，我们这次来姜家沟，其实是为了我和姜美的事而来，来到这里以后，我查到了一条线索，要破解这条线索，我必须找到您的孙子姜二傻。”

老太太深吸了口气：“这些我都答应你们。现在你们两个明白我为何要骗你们来这里了吧？”

我说：“你是想试探我们，是不是姜美的奶奶所说的那个可以给蛇婺女画圆开蒙的人。你只会把你孙子的事，告诉这个人。”

老太太点头：“方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身上有鬼爪尸斑，所以，你肯定就是那个人。你做完这事以后，我会把我孙子的下落，告诉你们。”

我说：“这个简单。你让蛇婺姑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