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和你爸性子耿直,直接退出了乾坤堂,之后拖家带口到你们家所在的村子里过起了隐居生。此后,他们不在过问玄门中的任何事,只想着尽快能解决困扰家人的血咒,然后把你养大成人。
没想到,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说完这些。张叔又说了另外一件事。他安慰我说,任何事情都有阴阳两面。经过他和我们家人的不断探查,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中了血咒的人,能察觉到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事物……”
我说:“你是说,你是因为中了血咒,才知道如何解开那些断掌的秘密?”
流爷点头:“对,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总是看到一些奇怪的符号,跟那些断掌呈现的姿态差不多,除此之外,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听到一些声音,就是在破解断掌秘密的时候,念叨的那些话语。虽然我耳熟能详,但我根本就不明白那事啥意思。”
我着实没想到流爷有这般诡异的经历,但现在我确信,流爷确实是那个命中注定可以解开断掌之谜的人。
流爷解开了断掌之谜,我们便弄清了鬼爪龙盏天灯、玄阴鉴的用途,从而看到那个老乞丐画给齐家大小姐的那幅画隐藏的东西。
这一环套着一环。少了我和流爷谁都不行,所一手,流爷的确是那个可以帮我的人。
流爷继续道:“张叔临死前,给我留下了一个地址,让我到龙骨沟找一个叫胡大有的人。说他也许能帮我。暂时渡过接下来的血劫。
我去找过胡大有,但他却说帮不了我,而且口气非常的坚决。没办法,我只能在周围偷偷观察胡大有的行动,看有没有机会把事情搞清楚。这不,没两天,你和我师姐就来了,咱们就遇上了。
按照张叔的说法,我们这些人身上每出现一次血劫,都会有一口血棺出现在附近。破了血棺,方能躲过劫难。但出现血棺的地方,一定会有上棺血族的人出现,要破血棺,也着实不易。幸好,那晚你出现,血衣少年,是看着你的面子,没有对我下手。”
听流爷简单讲完,我问他:“在紫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去那个地方,肯定与那里的灵根血棺材有联系。但诅咒你们全家的那口血棺,为何单单出现在紫林那地方了呢?”
流爷说:“这事,我也想过。你看,当初齐家人是从老乞丐身上得了鬼爪龙盏天灯,然后发了家。
千百年后,齐家衰败,天灯都落入了何家,后来天灯又被供奉在了龙骨沟,何家人在龙骨沟建活人墓,用来给家人续养命脉。这里面有个东西,很多人都忽略了,不知道,你想到了没有?”
我懒得再动脑子,直接问他:“忽略了啥东西?”
流爷继续说:“你可别忘了,当年那老乞丐身上不但带鬼爪天灯,还带了七口小血棺。因此我觉得,这血棺肯和鬼爪龙盏天灯是有关系的,鬼爪天灯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血棺出现。至于是人为让血棺出现,还是血棺自然生成,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这些年来,我这肚子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但就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撒。没想到,在紫林遇上了你,不但破解了齐家的一些秘密,而且还被苍梧老头招见。喝了梵根天眼鬼树的汁液,破了我身上的血咒。哈哈,流爷我终于也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说:“这么说来,我是帮了你的大忙的……。”
流爷拍着胸脯说:“放心,你有难处的时候。吱一声,兄弟我两肋插你刀,一定让你死的更痛快。
还有,就是你女朋友姜美的事,我都听林师姐说了。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女朋友就是我的……”
我赶紧打断:“不是流爷,我是说我们家那本书……你啥时候还给我?”
“书啊,我还没看完。等看完了,一准还你。”
虽然流爷这人说话是不着调,但我反而觉得他越来越靠谱了。
在紫林的树洞里,是他把我给救了出来。如今,他又帮我破解了断掌之谜,从而看懂了那幅《玉颜鉴青灯》蕴藏的玄机,我感觉,距离整件事的真相又近了一大步。
最后,我和流爷又聊到了齐家大小姐那幅画上。
我说:“流爷,下一步咱们该好好琢磨,从《玉颜鉴青灯》那幅画中,看到的东西了。”
流爷点了点头:“既然咱们都看到了那镜子里的东西,相互交流一下,总该没什么事吧?你先说说,你到底看到了啥玩意儿?”
我起身把门窗干好,这才小声说:“我看到的东西非常的怪异,总体来说,是几个场景。
一开始的时候,我看到,朦胧的月光下,那个给齐家小姐作画的老乞丐正从一户人家门口走出来。我看的很清楚,那户人家的门口有棵小槐树和一块黑色的大石头。
那老头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袱,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另外,黑暗中的角落里。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这个人提灯照着路,一直朝前方的黑暗中行走。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他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忽然间,周围窜出来五六个黑影。那老头提着灯笼,站在了原地,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慌乱。
我仔细看后,才发现窜出来的。是几个手持大刀的黑衣汉子,不用说,这个老头遇上抢劫的了。
这么多的强盗,对付一个瘦弱的老头,我想肯定是易如反掌。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就在那几个强盗围拢到老头跟前,打算杀了他,抢走他的包袱的时候,老头忽然仰面大笑。
五六个强盗顿时就像是冰冻在了原地,接着脸色僵硬,皮肤迅速皱缩,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具具的干尸。
这还不算,干尸的衣服,皮肉,骨骼逐渐变为齑粉,飘散出去,最后化为了乌有。”
流爷听后,也是大为震惊:“就这么牛逼?”
我点头,问他:“你没看见?”
流爷摇头:“咱们看到的东西。根本就不一样。你接着说。”
我说:“那老头继续行走,最后到了一条大河边,上了一条木船。当木船划行到河中心的时候,河水忽然逐渐变成了红色,而且颜色越来越深,就跟鲜血一样,当时,我好像都闻到了血腥味。不多时,河面上狂风四起,河水忽然暴涨,血浪滔天,淹没了一切。”
流爷皱了半天眉说:“据说,那个老头可是被齐家的祖先齐云开给害死的,当时就在河中下的手,这正好印证了那个传说。”
我点点头:“但这里面有个问题,你听出来没有?”
流爷说:“我当然听出来了,那老头是个及其厉害的角色,非神即妖,非妖即为魔。在五六个持刀抢劫的大汉面前,他没动一下,就把他们给灭的连个屁都没剩下。那个齐云开,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船夫,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老头给杀死,抢了他的包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