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到这里,前方忽然出现了一辆出租车。这辆出租车本来是停在路边的,但没有仔细观察后车的速度,直接行驶到了我们前方的车道。
流爷反应够快,猛打方向盘变道,差点就追了尾。
流爷骂道:“这孙子。今晚要不是有事,我非得好好陪他玩玩。”
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就在我们超过这辆车之后,它突然猛地加速,然后强行变道,又到了我们前头,弄的流爷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流爷见还是那辆车,顿时就气炸了,骂道:“日你姥姥的,跟我玩,你是想找死。抓紧了!”
流爷几个变道超车,加速又追了上去,当即将超过这辆车的时候,流爷强行朝对方靠了过去,出租车紧急朝一侧避让,随即又朝我们这车甩了个尾巴,接着迅速超过我们,扬长而去。
流爷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们是在逃命,他的注意力全都盯在了前面这辆出租车上,大有不把对方整服气,誓不罢休的气势。
最后,流爷跟着这辆出租车,很快到了郊区,出租车一转弯,上了一条乡村间的水泥路,然后径直行驶进了一片废弃的厂区。
这片厂区里到处是废弃的厂房,路边也是荒草从生,垃圾遍地。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这辆车进入厂区之后,行驶了不到一百米,突然减速停了下来。
流爷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干嘛,于是也迅速刹车。在对方后面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停了车。
我说:“流爷,不对啊,不论怎么说,那司机都不可能把车开到这里来的。”
流爷琢磨道:“说的是,来这种地方,咱们把他给灭了,丨警丨察都不好查案。现在看来,对方既然敢来这里,可能这个地方对他有利,他根本就不怕我们。更甚至……”
说到这里,流爷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又变了。
我说:“难道那人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流爷微微点头,打开车门,这就要下车,过去查看。
我说:“流爷,既然这有可能是对方的一个圈套,咱干嘛不掉头离开。”
流爷一笑:“既然对方已经停了车,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咱们逃走。我倒要看看,这司机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赶紧下车。跟着流爷慢慢朝这辆出租车旁走去。
出租车的前后灯都亮着,我一直没看到有人出来。
流爷做了两个手势,示意我们左右包抄。
我绕到左侧,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与流爷合围到车窗前,仔细朝里瞧了瞧,发现后排座位没人,但驾驶室的位置,好像有个人。
流爷果断第一个绕到跟前,瞧了一眼,面色随即疑惑起来,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
我过去搭了一眼,发现驾驶室位置,确实坐着一个男人,身上系着安全带,但他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看上去似乎是死了。
出租车司机一路狂飙到这里,一下就死了,这也太邪了。
我绕到流爷跟前。刚要问流爷,忽然发现后排座位上,放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把黑伞。
我顿时想到了那个黑伞男,他就曾经乘坐过一辆出租车。吸引我们去了秀陵尸库!
流爷拉开架势,刚要弄开车门看看。
我赶紧拉开他,示意他朝后看。
流爷见了这把伞,顿时也一脸的疑惑,他猛地拉开车门,伸手就要抓这把黑伞。
我紧张地一把抓住流爷的胳膊:“这伞有问题,咱们最好别动。”
流爷一愣:“我想起来了,这把伞,你好像跟我提到过。”
我说:“那个黑伞男手段诡异,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对了,在夜宵店你所指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流爷先是一怔,缓缓看了看四处道:“不,我所说的跟黑伞男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难道……”
“呵呵呵……”
突然一声阴笑从背后的屋子里传出……
我和流爷回头望过去,只见一把黑伞从门口的黑暗中隐隐露了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
正是那个黑伞男的声音。
流爷笑道:“不刮风,不下雨,你整天撑着一把黑伞作甚?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你们应该知道,在中国,古今一样,黑伞有个特别的用处,都是用来给人报丧的。”
流爷道:“报丧?你这是给谁报丧呢?”
“当然是谁的亲人朋友要死,我就会给谁报丧。”黑伞男从容自若,没有丝毫的愤怒,但从他的声音中,我却能感到阴沉沉的杀机。
我深吸了口气,把砖头一扔道:“今天,你是给我,还是给他来报丧的?”
“呵呵,今晚你们中的一个会死,我当然是给那个没死的人报丧来了。不过,你们到是可以猜一猜,你们两个中,今晚谁会死?”
流爷贼笑道:“这猜中了,有奖品么?你说我们中一个会死,我们就会死?你是阎王爷还是阴间的判官。依我看,今晚你会死,我们哥俩这就给你报丧来了。”
说完,流爷一把抓起车里的黑伞撑开,大步流星,径直朝前面黑洞洞的门口走了过去。
我就喜欢流爷这股子不屈服,不惧威胁的熊样。于是,到路边捡块石头。也跟了过去。
到了跟前,我们看到那把黑伞不见了,散发着霉味的屋子里,忽然亮起一盏豆大的油灯,放着油灯的木桌上。还放着一把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黑伞,一把茶壶,一盏茶杯。在这油灯的光亮与黑暗交界处,坐着一个人,大体一看。正是那个黑伞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清晰的身影,一身的中山装,整整齐齐,头发梳理的文丝不乱。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他的络腮胡子,却显得非常的杂乱。
我心道。这人若是鬼,那就另当别论,如果是人,那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流爷见到这一幕,也极为出乎意料。转而,流爷笑道:“穿的这么体面,看来是准备好上路了。”
黑伞男见我们盯着他,不禁笑道:“你要杀我,有那个本事吗?”
流爷一听,把伞扔在地上,一言不合就开始撸袖子。
我碰了流爷一下,示意他先冷静,然后对黑伞男道:“这么多天来,你终于现真身了。今晚你露面,不会是来跟我们显示你那些飙车技术的吧?”
“呵呵,这位流爷的技术也不错啊。”
我说:“你盯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狗屁目的,也该说个明白话了吧?”
黑伞男冷笑一声,优雅地把玩着手指,道:“秦非,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知道这个问题一半的答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