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巨大的空间裂缝,展云堂面色骇然。他从未见过储物空间,更不懂这随手一划,空间裂缝就出现代表什么。在他看来,这是仙人一般的手段。
苏杭跳上飞梭,又从储物空间摸出三件中等法器扔给展云堂,说:“若青安镇来袭,能挡便挡,挡不住也务必护住昌平村,我去去就来。”
说罢,不等展云堂回话,灵气度入脚下法器,飞梭带着他,如闪电一般消失在原地。感受着那惊人的杀意残留,展云堂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三件中等法器。换做平时,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他肯定要欣喜若狂。但现在,展云堂却不由苦笑:“何苦来由……”
也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说别人。
飞梭法器,是苏杭得自一名高级炼器师。虽是中等,但论速度,比起普通的高等法器也不逞多让。
万里路程,以这飞梭法器的速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赶到,比苏杭自己还要快上几倍。
但这么快的速度,依然无法让苏杭的心境平缓多少,反而愈发的暴躁起来。那低沉如渊的煞气,在他身后,如阴影般掠过大地。所过之处,万物皆四散而逃。哪怕显魂期的大修行者,在这方面也无法和苏杭比拟。
此时的青安镇,堪称门庭若市。四周的镇子,村子,凡是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主动跑来向苗弘毅道贺。连续几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很清楚,方圆两万里内,以后肯定要属于苗弘毅了,邝志义一死,谁也无法和他相争。再加上有副城主祁景天的支持,苗弘毅此刻可以说如日中天。
哪怕平日里与他平起平坐的镇主级人物,此刻也得放下架子,否则苗弘毅一个不高兴,再像对付元明镇一样出手,他们挡不住,也不敢挡。
坐在主人位的苗弘毅,一脸得意与张狂,灭了元明镇,让他的威势大涨。看着眼前这群人低三下四,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心里一阵不屑。这些普通的修行者,无论实力还是心性,如何能与我剑修相比?不过一群蝼蚁鼠辈罢了。
想到被关在后房的邝初雨,苗弘毅心里很是有些痒痒。将邝初雨带回青安镇后,来贺喜的人多的像蚂蚁。那么多人来,他就算再不屑,也不好立刻端起架子置之不理。现在虚以委蛇几天,早已不耐烦了。
这时,有人来报:“寿康伯镇主到!”
说话间,拄着拐杖的寿康伯走进来。见苗弘毅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寿康伯暗叹一声,只好上前主动拱手:“苗镇主。”
苗弘毅没有给面子的打算,冷笑一声,说:“这么久了才见寿康伯,看来年纪大了,腿脚似有不便,为何还不告老还乡?”
楼屋里人很多,被苗弘毅当着众人面如此嘲讽,寿康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他也知道,现在翻脸,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手。大势所趋,唯有趋炎附势,才能活的更长久。所以他干笑一声,说:“有劳苗镇主挂念,老夫身子骨还能再撑几年,等过些年找个人接替,便可以尽享天伦了。”
苗弘毅哼了声,没有再说话。
寿康伯四处扫视一眼,忽然问:“怎么不见黑心肠?”
“那人不识抬举,说什么与一位前辈有约,没功夫来。”一名镇主级人物阴阳怪气的说。
寿康伯讶然,黑心肠向来喜欢黑吃黑,没事就耍阴谋诡计,他的黑风镇就像过街老鼠,没有半点好印象。然而这一次,苗弘毅即将主掌大权,他却敢落其面子,这老小子胆儿挺肥啊。
不过转念一想,按照五座城池的划分,黑风镇应该与青安镇,元明镇不在同一区域。换句话说,就算苗弘毅当了城主,也管不了他。以黑心肠的脾气,懒得跟他客套,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苦了寿康伯,他的镇子就在青安镇旁边,不管地理位置,还是管辖区,都在苗弘毅掌控之中。如果他不给面子,以后少不了要被穿小鞋。
而说起“前辈”,寿康伯倒是想起一件事,问:“听说与邝志义交好的那位前辈,尚未找到踪迹,苗镇主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不怕他来找麻烦?”
483谁能保你
“什么狗屁前辈,如果他敢来,为何到现在都看不见踪影?”有人冷哼一声说。
命宫密境中,苏杭与祁景天的对峙,只有邝志义和黑心肠亲眼看到。哪怕苗弘毅,也被一刀劈昏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而祁景天自觉此事影响脸面,自然不会多说,至于邝志义等人的说法,谁也不会信。
一个还没有修成金丹的年轻人,就算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他可以击败苗弘毅,恐怕是占了那件法器的便宜。一件好的法器,完全可以让人越级对战,所以炼器师的地位才会那么高。但阴火短刀被副城主打碎,他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就算是苗弘毅,也没有太把苏杭看在眼里。因为他昏的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和产生记忆。
在他的眼里,只有一道刀光,仿佛能够开天辟地。
那恐怖的一击,让苗弘毅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尚未修成金丹的开府境所发出的攻击。对于别人所说的法器之利,他也深表认同。
同时,祁景天回到东来城后,就立刻派来弟子,带着一件厉害法器准备对付苏杭。那法器威力不凡,苗弘毅相信,对方一定早就被吓破胆,否则邝志义都死了,他还不出现,也太说不过去。
见一众人都对那位“前辈”表示不屑,寿康伯也无所谓的闭上了嘴巴。他在密境中提前被祁景天赶了出来,同样没看到苏杭的真正实力。至于黑心肠后来说,这个年轻人拥有可与祁景天副城主争锋的本事,寿康伯一直半信半疑。
唯一能确定的是,祁景天确实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忌惮,当初离开密境的时候,甚至还放出了不灭金身护体,然后才谨慎的离开。
或许,因为那个年轻人也有些什么背景吧……寿康伯心里想着。
此时的后屋,邝初雨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她全身的经脉,都被封住,手脚也绑了起来,防止像母亲卢宛彤一样自尽。更有两名女性修行者时刻呆在屋子里,这两人的修为不高,却对医道有所涉猎。如果邝初雨咬舌,也可以将她治好。
可以说,为了不让邝初雨死,苗弘毅也算费了不少心思。
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坐着的邝初雨,感受到手腕被绳索勒紧的痛楚。但比起手,她更痛的是心。
想到父亲邝志义被长剑刺穿的画面,想到那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叔父辈拼死奋战,却惨遭毒手,想到刚刚传来母亲身亡的消息,邝初雨心里充满了绝望。她想过死,但知道自己死不掉。
苗弘毅把她抓来,绝不是想要个死人。在没有得到她的身体前,她是不可能死掉的。
手指下意识抚过了手腕,可触碰到的,却是用灵草编织而成的坚韧绳索,原本戴着的双环法器,早就被人夺了去。
邝初雨心里,下意识想到了那个送自己法器的男人。
那么多修行者,哪怕是想讨好自己的人,可只有他,是头一个告诉自己,乐道也是大道之一的话语。
他认同了自己的努力,也打算帮父亲争夺城主之位,可是,在元明镇遭遇大难的时候,为何他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