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蔫蔫的退了回来,还没等我回过神,只见出事的那人颤抖的手缓缓的向脖子一动。整个身子不停的向上挺,喘气的声音也开始急促起来,我暗道不好,急忙按了紧急呼救按钮,可等医生来的时候。整个人只一分钟的时间便撒手人寰。
刚才医院已经通知了出事者的家属,这会儿他的亲人已经赶到,妻儿趴在他的身旁涕泗横流,撕心裂肺的喊叫让我的心隐隐难安,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这件事情多少也因我而起,而且我觉得是自己从间接害死了他。
我步伐沉重的走出医院,路过一家音响店时里面放着自己很喜欢的一首歌“你有多久没有看到漫天的繁星,城市夜晚虚伪的光阴遮住你的眼睛......”
对于这突来的变故,我不知是什么造成的。我的双眼就像歌里唱的一样被城市夜晚虚伪的光阴完全遮住。
回到店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满身血泊的司机躺在我的怀里,心里便很不踏实。
终于挨到天亮,我精神恍惚的起了床。走出去准备散散心。
令我更为吃惊的是我路过隔壁的花圈店时,竟然看到了那个肇事的司机,昨晚找了他一晚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他了。
他的状态很不好,旁边跟个女人。应该是他妻子,司机整个人萎靡不振,手里还拎着一沓黄纸。
我看他拎着黄纸便上前问道“这也没到中元节,你买这些东西干啥啊?”
他表情一扭,一脸衰相的看着我“别提了。不知道我他么是不是犯了太岁,昨晚车开的好好的,竟然撞死了人,虽然这事是意外,但是心里总不安稳。想烧些纸钱图个安生。”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其实昨天我也在现场了。”
这男子听了我的话,望了我一眼,不过没有认出我,估计昨天是吓傻了,苦笑一下叹着气说道“还真巧啊!”
这时跟在司机旁边的那个女人接过话茬“我就说了。你这事绝对是犯说道,我找人给你算了,那大仙说你最近被怨灵缠身,身体里都是丧气,咱们把纸烧了。到时在给大仙点香火钱破灾,大仙能保你免去劫难。”
我没理会这女人,估计就是被一些江湖骗子坑去一把钱的傻女人,冲着那司机说“好端端开着车,怎么会驶向人行道呢。”
那司机见我提这茬。立马瞪着双眼,抓着我的手好似找到倾斜口一样说道“兄弟,你还真别说,这事真他么的邪乎,我和丨警丨察说愣是没一个人信我,但我发誓我说的话绝对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我当时车开的好好的,可是在路边看见一个布娃娃冲我诡异的笑着,随后我便看到挡风玻璃上全是口香糖,当时我心里一阵毛躁,意识一下子模糊,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便出了事。”
布娃娃,一个布娃娃竟然还会笑,让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吧。
我搭着话道“那布娃娃张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记得,打死我都忘不了,梳着羊角辫,一张小脸白的跟纸一样,最为诡异的是他那张红嘴唇,特别红,就像涂了口红一样。”
听了他的描述,总觉得这个布娃娃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好似这一页的记忆被人用石头狠狠的压住了一样。
这两个人买完东西后,碎碎念的离去。
看着那个司机离去时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就像到了昨天车祸的时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以为过来看店是为了碰运气能不能碰到楚月的,结果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想都心累。
我回忆着那个男人嘴里描述的布娃娃的样子,越想越觉得眼熟,突然想起一件事,第一次看店时看到的那个小姑娘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个女孩怀里也抱着一个布娃娃。
我慌了,隐隐感觉到什么,难不成那个小姑娘和老伯是认识的?
我开了两天店,只接待了这么两个客人。结果这就出事了,这一切肯定不简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大脑好似要炸裂,凌乱的思绪让我丧失了理智,回到店里望着那些玲琅满目的货物,我突然对于这个店我现在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可就是被我这么一划拉,一张红色的纸卡片从台子上掉落下来,隐约的,上面好像还有字迹。
奇怪。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从地上捡了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乾青山下茅草屋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看见这几个字,浑身好似通了电一样酥麻,这是谁留下的,我每天都会收拾案台,如果早就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不会发现。
就今天因为昨晚没睡好加之昨天没做生意所以没有收拾案台,难道是那个过来收钱的老伯放的?
我顾不上思考这些了,仔细的看起上面写的地址,这地址他妈的也太笼统了吧,乾青山我倒是知道。之前听卢梦瑶说过那边是郊区的一个小村,但是茅草屋要怎么找啊,现在真有人还住茅草屋吗。
这到底是水放这的,为什么这么喜欢卖关子,为何不当面跟我说,还留了这么个模糊的地址,这是让我大海捞针,考验我的能力吗,还是效仿刘玄德三顾茅庐请诸葛孔明出山。
没办法,我太想弄明白这背后的一切了,如果放任不管,听之任之,指不定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大事,只怕到时候自己真的追悔莫及了。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个鬼超市肯定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手而去,礼数不能失,想到这我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打着车迫不及待的直奔乾青山而去。
出租车司机人很好,看我拎着东西愣是把车从一截很窄的土道开了进来,最后停在了村子口。
估计我要是知道那茅草屋在哪,这老哥会给我直接送到屋门口。
下了车,远远便看到一伙人在那打牌,我忙跑过去拉着一个看热闹的问道“大兄弟,请问这里有茅草屋吗?”
他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老弟,你可别逗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茅草屋,就连我家狗窝都是土砖垒的,怎么拎着东西是去串门?”
说完两眼放光的盯着我袋子里的酒和烟,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我见这家伙饥渴的眼神,立即会意的从兜里掏出一颗烟递了上去,这家伙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我的烟,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这烟不错,不过我更喜欢旱烟,有劲!”
不过话是这么说,烟递上去了自然是有效果的,俗话说的好,烟是桥,酒是路吗,这桥就算这么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