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说,胡爷我最早以前其实是想当个大夫的,但世道不好,就没当成,又想当屠夫来着,可当年除了鬼子还真没东西可以宰。不过我这大夫和屠夫的念头至今还有,正好这前面有个死猪,我来练练手!”胡大膀撸起了袖子,还在那念念叨叨的,就在他絮叨的时候,突然蹲下身一拳就锤在四爷的胸口上,震的一声闷响。
这一拳不仅打的突然,而且力道失足,锤的四爷跟头和脚都同时起来了,但随后却见那家伙翻过身咳嗽起来,大张着嘴在那喘着气,胡大膀见了呲着牙凑过去笑道:“哎我说,太阳的都晒腚了才醒啊?你他娘挺会装啊!”说完话就抓着他的脖子对着胸口又捣了一拳。
四爷捂着自己胸口颤着音说:“别、别打了,我服了,饶了我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给你!”
胡大膀这时候呲牙乐起来了,用一只手就把四爷给拽的坐起来背后靠在墙上,抓着他头发仰起脸问道:“别他娘跟老子扯淡了,我咋那么乐意信你呢?你有钱?扯淡!”
四爷这时候脸还是煞白无血色的,似乎四肢都还使不上劲,但却求饶个不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有钱,我有钱!真的兄弟,你放了我,赶明儿就给你钱!”
“放了你,你跑了我还怎么拿钱?当我傻啊?”胡大膀用力的按着四爷的脑袋,把那家伙给疼的都叫唤了起来。
“不、不骗你啊!你放了我就给你钱,一百块怎么样!一百!”
胡大膀一听给一百块,顿时眼睛都亮了,可随后却把脸给沉下来,抖着脸上的肉凶狠的问道:“等会咱们再说钱的事,我问你,带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四爷这时候也瞪圆了眼睛,咧着嘴说:“什么意思?杀了你们,就少分庙里的东西呗!”
胡大膀没发怒揍他,而是松开手将他给扔在一边,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老吴面前蹲下来说:“你放心,我就是逗他呢!哪能真放他跑啊?这孙子可阴狠着呢!回头肯定找咱们麻烦!不过就这么把他给老唐我怕你心里头不安,这样吧,你还记得以前咱们是怎么让吴半仙闭嘴的吗?”说完话胡大膀咧嘴笑起来,还转头去看那厨房的炉膛子。
在过去那个年头,饺子可是个好东西,一般只有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才能吃到,但谁家里没有三四个孩子,其实每个人顶多就能吃到几个,可尝尝那个味道,就知道是过年了,有一种这过大年的气氛。
可这天晚上在四平,那各家各户都包饺子。不是过什么节,也不是有什么好事或者是富裕了,而是因为这天拆庙动土,市里头派人把摇摇欲坠的短脖仙庙给拆了,附近的人都忌讳这种事,怕万一没动好在招了祸,所以家家户户都在这天的晚上包饺子吃。
老吴他们家也不例外,但这一次老吴却没动手擀皮,而是翘着腿在一边靠坐着抽烟,还对那忙活满身都是面的胡大膀说:“哎,哎手脚麻利点啊!我都饿了!”
胡大膀抹了把脸一回头瞧见老吴那大爷的模样,顿时就嚷嚷道:“哎我说,当年斗地主的时候怎么把你给漏了啊!这都什么年头了,你他娘还抓兄弟当吓人使唤啊?你怎么不干啊!我他娘哪会擀皮啊!你看这都擀成饼子了!”
老吴叼着烟眯着眼睛说:“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我都受伤了,还他娘干什么活啊?我是病号,我今天的活就是舒舒服服的吃完饺子,然后睡觉去,哦可以喝点酒嘛!”
“哎我说!你还有脸说这话?要不是胡爷我把你给背去卫生所的,你现在...”
“得了得了!别絮叨了,这一下午竟听你在我耳边叨叨了,你就不能做好事不留名?赶紧干活去,别他娘烦我!”老吴赶紧出声打断了胡大膀的絮叨,抽着烟回想着这一天都遇到了什么事。
四爷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人算是栽在旅馆离了,等老唐听到动静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胡大膀往那四爷嘴里灌什么东西,还在那说什么让你喝口热汤的。等凑近了才看清,胡大膀把炉膛里烧剩下的炉渣给塞进四爷的嘴里,都冒热气了。
老唐也是行动派。赶紧就让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些人,别让他们跑了,然后自己就回了局里带过来不少人手,将这一伙贼人就一网打尽了。可说起来比较尴尬的是,老唐带来的人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以为是一伙人藏在旅馆中,而且人数不少。他们都是带着家伙事来的,打算和贼人火拼。结果等进了旅馆中,那满地躺着的都跟死猪似得,唯一一个还能动弹的人,一张嘴就往外冒炉渣子,这场景可怪着呢!
等中午拆庙完事后,现场不少便衣的公丨安丨一人盯住一个趁乱摸东西的贼人,就等他们捡起东西偷偷的往兜里揣的那一瞬间,一拥而上全都控制住了,这叫人赃并获。在火车站和附近的地方把企图逃窜的贼人也都设卡抓了。这一天竟足足抓了有五十多个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贼,其中有很多甚至还是通缉的要犯,他们这些人经常在拆除古建庙宇的周围徘徊,目的就是为了捡古物拿到黑市卖了换钱,损失了不少国家的文物。
老唐又一次的立功了,在老吴他们悠闲的包饺子准备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局里审问。以及配合从省部派来工作指导的上级,一段时间是忙活不完的,也就没回来吃饭,更没回来帮忙包饺子。
胡大膀他压根就不会包饺子,假装忙活了一会后,蹭的自己满身都是面。最后还是被蒋楠和老唐的媳妇接手了,他则凑到老吴的身边,总吓唬着要用手去捅老吴腿上的伤口,把老吴给吓的攥拳敲了他好几次,但忽然间老吴想起来一件事,反手拽住了胡大膀问他说:“哎,那个四爷。他不能把我的老底给抖出来吧?应该不能说话吧?”
胡大膀抬手拍了拍老吴肩膀说:“老吴啊,你这小胆现在可格外小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别说开口讲话了,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都是难事,那家伙不是会装死吗?今天就让他知道啥叫真死!”
老吴这时候也抬手搭在胡大膀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几下那厚实的脖子说:“都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感觉你能靠谱点,真心不容易啊!”
“哎我说,我怎么听着感觉你在骂我呢?你几个意思?”胡大膀作势又要去捅老吴的伤口。
就在他们哥俩闹腾的时候,蒋楠放下了擀面杖拍了拍手招呼说:“你们别疯了,去给我拿个盖帘,快点!”
老吴呲牙笑着说:“老二,赶紧去拿,别偷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