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郎中张着嘴愣了一下之后有些奇怪的反问他说:“不对啊!你这是明抢啊!再说这事可是我当年遇见过的,虽然那天夜里不在王寡妇院里,但事后是听那福天说的。这人从不说瞎话,他说的事肯定发生过,没假。”
小贩这时候好不容易能插了句嘴,对瞎郎中说:“叔啊!你还认识那见鬼的人啊?哎呀!他没让那王寡妇给掐死啊?那天晚上是咋离开的?”
瞎郎中这次真是没看出来哥几个反应有些不对劲,见有人还想听故事,他也乐意说,就呲牙继续讲到王寡妇死后发生的一系列蹊跷事。
那天夜里守灵的人都跑光了。一个个回到家还吓的哆嗦,絮叨着什么王寡妇活过来要来拿他们的命。有的胆小的甚至都裤裆走水了。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胆小,那时期的时局动荡,妖魔鬼怪军阀流寇横行,咱们现在所说的那些民俗故事,大多都是出自民国到解放后一段时间里,这一时期那怪事多的都碰头,那还真是低头见鬼抬头见死人,总之那灾祸怪事横行,加上这人迷信的厉害。把一些原本平常的事都能编出花来,那时候的故事如果都能写在书里,也是一本民国版聊斋异志。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说当时的人太过于迷信,这先迷而后信,万事都怕一个信字,要是信了那就纯属是自己吓唬自己,人吓人吓死人。
福天一低头瞅见那没合棺材盖里的棺材中竟躺着那被他扔出的纸人。端端正正的,就跟那死人一样,可却微微的笑着,眼珠子居然还能瞅着他。这把他给吓的当时头发都炸起来了,嚎叫出几声就退到墙边,后背顶着墙全身哆嗦的都能当筛子抖稻谷壳了。此时福天暗骂那些畜生光顾得自己跑了。居然不叫他一声,害得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此时觉得自己想跑也已经晚了。
正在这时候忽然院门自己慢慢的动了一下,这也没有风,完全就是受到什么外力被推开的。福天战战兢兢的看着棺材不敢乱动,忽然传来院门打开的嘎吱声,在这大半夜让人听的特别起鸡皮疙瘩。
福天贴着墙看不到外门的动静。再加上天黑,隐约的能看到院里的棺材和那半扇木头门。原本都已经快让棺材里的纸人给吓虚了,正转着眼珠子在院里寻找王寡妇,他此时最怕王寡妇从哪张牙舞爪的跑出来,但这门开了却让他有点反应过来劲来,他感觉可能是那跑出去的人回来了一个,回头来看看情况。
想到这福天就有些激动的贴着墙往门边挪,尽量保持离那口棺材最远的距离,脚下在不停的移动后背的衣服蹭着粗糙的墙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等他好不容易挪到门边,伸手扶住了这半开的木门,犹豫了好几次才抬头去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贴着墙,外面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静悄悄的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活人气了。
福天闭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问了句:“有人没?”正如他所想的,没有人回答,但手中的木门却异常的干涩,感觉别说是风了,要是不使点劲都推不动,那它刚才是怎么打开的?不是被外面推开的,难不成是从里面拽开的?
越想越害怕此时赶紧离开才是上策,管它棺材里是怎么回事,反正他现在是没见着王寡妇躲在哪,蒙着头直接冲出去完事了。心里头这么想着,福天腿上发酸的厉害,但不敢多犹豫抬腿就要从这半开的小门里冲出去,可前腿还没等卖出去,眼角忽然发现一抹红色,福天僵着脖子慢慢把头转回到院里,居然看到棺材里面躺着的纸人竟坐了起来,黑布隆冬的夜里模模糊糊的能看清红色的衣裳,还有那一张大白脸。没等福天来得及害怕,忽然见那纸人居然突然把脸转了过来对着他,僵硬的脸上裂开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模样分明就是那王寡妇,她怎么还成纸人了?
“我就知道那漂亮的娘们都是来要爷们命的!”胡大膀不知为何突然愣头愣脑的说了这句话。
当时瞎郎中正说到福天打算离开,却发现棺材里面的纸人居然已经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诡异恐怖的笑容。众人等着听下文,想知道这福天接下来遇到什么事了,就听胡大膀来了这句,哥几个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说的那茬啊?
见众人疑惑的看着他,胡大膀就甩着手说:“那王寡妇啊!她不是漂亮吗?那漂亮的娘们肯定都是鬼变的!”
老六听后挠了挠头,不解的问他说:“二哥,那漂亮的婆娘招你惹你了?再说了,你见过那漂亮的吗?净跟哥几个胡吹呢!”
“我说你们别打岔啊!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在走啊!还有事呢!”瞎郎中说的来劲就让胡大膀给打断了,不光想听的人憋得慌,他自己更是。
可基本后面说的事老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他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王寡妇和纸人的身上,随着瞎郎中说的那句,纸人顶着王寡妇的脸,还会笑。瞬间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遇到的事,还有自己背后的那个女人。
老吴想到这忽然就转头朝身后去看,眼神飘忽喘着粗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总是有一种背后有人盯着的感觉,不管在什么时候,即使是躺着睡觉,也感觉枕头边有一张俏生生惨白的大脸,瞪着黑色还泛光的眼珠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忽然间还要伸手搭自己肩膀。
本来想着的事就够让他胆寒的,那胡大膀感觉没意思,就想拍拍老吴打算回去了。可刚把手放到老吴的肩膀上,还没等落实,就忽然见老吴猛的抖了一下身子,晃的桌子都跟着摇晃。哥几个也是一愣,可还没等反应过来,这小桌子就让老吴给掀翻了。胡大膀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居然就躺在地上,见那老吴红着眼睛瞪着他,感情都像是要杀人。
好在哥几个离的近,连三个人把老吴稳住了,还以为他是让日头给晒糊涂了,就拖在一边找阴凉的地方坐着。胡大膀躺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摸着脑袋还不知怎么了,抬眼问那瞎郎中说:“哎我说。你他娘讲个故事怎么还能把老吴给听疯了?他刚才怎么像是宰了我啊?”
瞎郎中也感觉出不对劲,忽然想到自打说到纸人之后,老吴的反应就不对劲,而且那赶坟队哥几个的反应都怪怪的。其实这个故事也不完全是他胡编的,但真实的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当年的确有王寡妇这么一个女人,可这个女人要比他男人死的早,但这个王寡妇的外号却是从她死后才得来的。这个女人生前名叫刘芝,但随着王家人姓,改名叫王芝了。这个王芝也确实有点姿色。比当时那村里的女人白净漂亮上不少,那应该算是村花了。可这个王芝她之所以嫁给了王家这个没用的男人,那全是因为这王芝她是个哑巴,能发出声音但是不能正常的说话,据说是小时候把大盐当糖豆吃了,让那盐毁了嗓子,落下了残疾。也可惜那副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