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有些糊涂了,他只记得最后一幕似得是躺在山坡上睡觉。感觉自己应该也没睡多长时间,怎么就能被人给送到棺材里面?而且四周还特别实。感觉应该是被入土埋在地下了,这是干什么?开玩笑?还是...
不知怎么的就转到吴半仙身上,记得他在深夜中门缝中的眼睛,莫不是这家伙想要来整死他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招可有点太狠了,把他这个大活人装进棺材里还给下葬了,这比直接杀了可狠的多啊。
周围的封闭黑暗,加上身上压着的纸人,老吴心里就毛的厉害。不停的身后摸着周围,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出去,这么点的棺材里他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就得被活活憋死了。想到以前的那些个盗墓贼,有的被自己人给害了,埋在墓室里,陪着墓主长眠,那死前肯定还能活好几天。就如同此时的环境。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往往看不见比看得见要让人胆寒的多,谁能知道那死了几百年的人是不是趁着黑把脑袋抬起头瞅着被困的人看,说不定还走过去抓着他玩呢!
这不知不觉老吴开始想到那些不着边的事,纯属是开始自己吓唬自己了,还真吓的有些哆嗦了。他此时不怕死人了,反倒害怕这个有些奇怪的纸人了。要说死人诈尸老吴见过好几次,那都有些熟门熟路,怎么对付他们的套路都记得清楚了。可这个纸人原本就应该是死物,但它却能抱着牌位还能动,一会在这出现,一会又跑到那去了。总之一直就缠着他,不要命但是让它折腾的也肯定能折寿少活好几年。
疲惫的时候抽根烟那是最舒服的,正巧老吴摸到自己兜里还有烟盒,可他却不敢抽。这么点的空间里要是抽烟了,那烟也出不去,得活活的呛死了。可想到烟下意识就伸手摸进兜里把火柴给逃出来,费劲的用膝盖顶起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纸人,然后双手摸索着火柴盒,小心翼翼的滑着了一根火柴。
“噗!”的一声火柴燃烧起来,那平时不起眼的光亮此时竟晃的他睁不开眼睛,有些泛白的光亮将周围照的个清楚,老吴赶紧趁着火柴还燃着,就眯楞着眼睛去看周围。
软黄色的火光中泛着白,老吴发现他还真是躺在一口狭窄细长的木棺材里头,周围木头板子还竖着茬,又感觉不像是棺材,起码这棺材不符合规矩,死人躺着可太憋屈了,不想出来都不行,那肯定得闹事啊。但以前的火柴燃烧效果比咱们现在的要强烈的多,但木头棍都那么长,没几秒钟就烧到根了,不松手那肯定得烫到了。
老吴赶紧甩灭了手中的火柴,又拉开火柴盒,打算从里面再拿出一根。可他太过于紧张和惊慌了,这手里也没了准头,竟一下把火柴盒就拉开全都哗啦一声扣在自己身上,随便一抹就能抓到好几根,但却不敢点了,因为满身都是,他怕点火的时候把身上的火柴也给引着了,那可就真是火化和下葬一块进行了,地面上顶多冒点烟,让人看见还以为是谁家祖坟里冒青烟了。
膝盖上还顶着那纸人,老吴就是想看看此时和自己关在一起的纸人是不是以前一直看到的那个,但刚才火柴光亮的时间太短了,周围还没看仔细就烧手了,这下好了自己满身都是火引子,这火柴头特别易燃,说不好自己哪一下动作大了,就能把火柴给蹭着了火。
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心的捻起一根火柴,直接就在粗糙的棺材板上这么一拉,冒了一下火星子后火柴就着了起来,老吴赶紧趁着机会把火柴放低,照亮了一张大白脸,可没有红脸蛋,就是一张纸面上画了眼睛嘴巴,看起来跟普通的纸人没有任何区别,关键它不是那身穿红色婚袍的纸人,这让老吴顿时就安心了不少。人一放松,嘴里呼出一口气竟把火柴给熄灭掉了,可老吴突然注意到火柴熄灭的那一瞬间,纸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动了一下,它好像是在笑。
“哎呦喂!哎呀!老吴你可打死我了!”
一道白光刺的老吴睁不开眼,可听着身边有人说话,他就突然叫声坐了起来,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头发脸上也都是湿乎乎的,感情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瞪着通红的眼睛还不停喘着粗气,身上僵硬的厉害只有眼睛还在到处惊恐的看着。
老吴发现此时他正身处于山道的路边,而且还是大白天的,身后就是那一大片荒坟,狭小的棺材和纸人全都没了,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他做了一场梦,一场有点想要人命的梦。
老吴吃力的咽了口唾沫,任由脸上的汗水淌着,但脑中还在回想刚才那狭窄的棺材和压在自己身上会笑的纸人,好半天才缓过口气来,呲牙咧嘴的搓了搓脸,忽然想起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放下手露出眼睛之后,这才看到自己面前的地上趴着个人,老吴的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惊恐之中,下意识的就喊了句:“他娘的谁!”
结果趴在地上的那人,冲着老吴转过头,苦着脸说:“哎呦,你这不光打人,你打完你还带骂的啊!我差点真的让你给捅瞎了!”这么才看出来,原来是瞎郎中。
说这瞎郎中大早上本是要出门去林下村买药材的,可出了家门后沿着山路没出多远,就到了那一片荒坟了,居然在在那坟头边直挺挺的躺着个人。等走过去后才看清原来是老吴,见老吴全身僵硬伸的笔直,面色古怪而且双眼上翻,看模样挺吓人的。这瞎郎中就感觉过去看看,可刚把脸凑到跟前,忽然就见老吴眼睛转了下来瞅着他,瞎郎中以为他没事了就跟他笑了笑。可瞎郎中没想到老吴居然闷叫一声吼,竟抬手按在他的脸上,直接把瞎郎中按着脸推了个大跟头,险些被老吴手指头给眼睛捅瞎了。
老吴听了是这么回事后。这才明白原来真的是自己做梦了,长长的出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汗水,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去扶瞎郎中。可手刚按到地面上就感觉一阵刺痛,赶紧收回了手低头一瞧,平坦的地面上竟露出一个带尖头的石块,似乎是一整块石板断裂后翘起来的截面。这东西把老吴给扎的不轻,本没想多注意的。可就在要起身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是躺在地面上,用手轻轻抹了一下地面的尘土,竟从下面露出写着名字的石板,他原来躺在人家倒下的墓碑上睡着了,怪不得能做噩梦了。
看到这个后老吴赶紧站起身,可小腿却抖个不停,双手合实对着附近几个坟头说:“不知压了谁的碑,太困了莫怪莫怪啊!”
“老吴。你神神叨叨干什么了?”瞎郎中可等不来老吴扶他,早都自己爬起来了,正拍着身上蹭的灰却瞧见老吴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还在举着手拜呢。
老吴喘着粗气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别说了,然后瞅着瞎郎中说:“姜瞎子,你这是去哪啊?等会的。正好我还有好几件事要问问你呢!”
瞎郎中有些谨慎的说:“不是,你们这药费都没给我,你不是来找我借钱的吧?我最近也不宽裕,都买药了你也看到了,我可没有啊!”
老吴抹了把脸上的汗,皱着眉头说:“谁他娘要管你借钱了?”说完话后转头又瞧了一眼刚自己躺过的墓碑。拉着瞎郎中边走边说说:“走走走,咱们、咱们换个地方说话。”随后一直把瞎郎中又拽回他家去了,催促瞎郎中赶紧开门,当先就进去了,惹的瞎郎中呲牙咧嘴说他们还真是走顺脚了,进别人家怎么这么不客气,就跟回自己家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