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教授因为害怕,提着唯一的一只防风灯回身就钻进人形洞里,也不管老四他们的死活,自己就逃一般的从狭小的洞里挤出去,正巧这时候穹顶周围的缝隙里像漏水一样渗进来大量砂石,一瞬间就将在周围堆起高高的土堆,将壁画和人形洞口完全封盖住了,还把通往地面的小洞口也给封死了,将关教授一个人困在巨大、空旷、又黑暗的地宫之中,一直等到老吴他们进来后,把原本已经绝望的关教授又一次点燃了活下去的年念头,他打算再来一次,可惜这次被老吴全知道了。
老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被黑铜芋檀给影响到了,都产生不同的幻觉,而他自己却是那种真实的幻觉,可还是留了一手,要把关教授一起带下去,反正他都要死了,下去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也算爱岗敬业了不是。
闻着周围那熟山芋的清香味,胡大膀肚子都开始有节奏的打起鼓来了,也没听老吴和关教授在那嘟囔个什么东西,反正跟他似乎没多大关系,打算偷摸的去弄点干粮添添肚子。
老吴就知道他事多,趁着胡大膀起身背对他的时候,伸手对着他那大屁股就狠狠的扭了一下。这一下疼的胡大膀差点没挤出两滴眼泪来,踮着脚就跳开了,用手扶住周围的洞壁刚要回头去骂老吴,他也傻眼了,哪还有什么洞壁啊,他手里扶着的都是一根根交错铺开的黑色树根,那山芋的香味就是从树根上面发出来的。
“哎我说!你掐我干什么!哎!这、这...”胡大膀捂着屁股叫唤起来,可当借着地上蜡烛的光亮,看清布满洞壁的那些凭空冒出来的树根,赶紧把扶着一边的手给收了回来,满脸震惊的表情半天说不全一句话。
小七咽了口唾沫,回头奇怪的问胡大膀说:“二哥,咋了?”
胡大膀本想让他看周围,可突然想到刚才再被老吴狠狠的掐了一下之后,那股疼劲使他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这才能看到那些盘绕交错的黑色树根。也不说话,走到小七身边蹲下来,带着一丝怪笑突然就出手给了小七一个耳刮子,打的小七转个圈趴在地上。
“二哥!你!你...这是啥啊!”小七被胡大膀突然一下就打蒙了,捂着脸将要爬起来,突然感觉手下出摸到木头一样的东西,腾开身子让烛光照射过来,看到那些树根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哥俩没轻折腾,踩的那些树根嘎吱作响,听着特别怪,就像是大半夜推门的声音。
大牛看了他们一会后,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周围粗糙的灰色洞壁,随后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子。疼痛还没消失,大牛就带着有些吃惊的神色仰头看着周围蔓延的树根,自己刚才摸过的地方也全都是一层层叠压在一起的树根,哪还有什么粗糙的洞壁。然后恢复平常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瞅着瘫坐一边的关教授。眼神里有一丝看不透的神色。
胡大膀躲着周围探出来的树根,凑到老吴身后拍了拍他说:“哎我说。怎么回事啊?这他娘是什么地方?咱们什么时候进树洞里来了?”
坐在一边虚弱的关教授轻叹了口气说:“恐怕,咱们一直都在这树洞里转悠呢,但这也太怪了,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没发现这么多树根啊,要不是刚才摔了那一通,在加上被什么东西给砸了脑袋,我这还真没法注意到啊,难不成是那些壁画对咱们造成某种心理暗示?”
说到被什么东西给砸了脑袋,胡大膀就憋不住笑。结果乐极生悲踩断了脚下几条比较细的树根,一屁股就坐下去了,尾巴骨还隔在树根上疼的都快冒眼泪了。
老吴没心情管他,他觉得关教授说的不对,影响他们并产生幻觉的源头绝对不会是壁画,而且周围的味道和他以前所了解的黑铜芋檀非常相似,但通过树根他可看不出来是不是那种黑色如玉般的檀木,但如果真是黑铜芋檀,这么大的体积。那东西可邪性了,估摸他们这辈子都甭想离开了。
老吴之所以会这么想,一是因为胡万那老狐狸曾经弄到了一个扳指,就是一小块黑铜芋檀雕琢的。通体是墨黑色,非常的光滑温润,打眼一看那就是一块上好的墨玉。但当拿到手中就会感觉出来那分量不对。远比一般的玉石沉的多,就像是一个铁铸的的扳指。
那黑铜芋檀是非常值钱的材料。这个咱们前头提到过,它的价值许多人认为是因为特殊的材质。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会知道。这个黑铜芋檀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收藏的玩物,作成小饰品带的时间长了会严重影响佩戴者的心里,会产生很强烈的攻击行为和自残行为,它的秘密至今还没有被揭开。
上一次在坟坡子地下的军火库中,赶坟队哥几个就领教过那尊黑铜芋檀牌位的厉害,险些没自己人宰了自己人。可没想到,老吴日后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幻觉,也差点把哥几个给劈死了。这种种的原因,让老吴心里头有些发颤,当他感觉出来这些树根应该是黑铜芋檀的时候,他内心里有一种赶紧逃跑的叫嚣声,这可能就是一种预知危险的本能,但老吴他这次不想逃,也不能逃。
胡大膀揉着自己尾巴骨,有一句每一句的跟小七说:“七儿,你哥哥我不行了,估摸是时间不多了,你看啊,老吴那家伙是老大吧?那我是老二吧?你是老末吧?”他说了一圈的废话,把小七都听蒙了,一直点头说是。
“那当二哥的快不行了,你这老末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胡大膀有些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他刚才就发现了这些树根有韧性,躺着还不错跟那木头椅子似得。
小七皱眉挠头的说:“二哥,你说的啥哩?俺咋不太明白呢?”
胡大膀赶紧坐起来,偷偷的打量关教授一眼,然后凑到小七耳朵边说:“傻孩子,你没看见那姓关的老头身上带着个好东西吗?”
听了这话小七自然要扭头去看关教授,可却被胡大膀给抓住脑袋没让他转头。
“哎!你这倒霉孩子,别看他,让他发现就不好了。我跟你说啊,就刚才那姓关的老头和我撞在一起的时候,我无意之中隔着裤兜摸到一个方形的盒子,挺硬实的估摸是钱夹,弄不好那里面还有钱呢!”
胡大膀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贼笑,但小七却不高兴的说:“二哥你啥意思?你是想让俺去偷东西?俺可不干啊!”
“谁、谁让你去偷东西了?你二哥我胡爷是这种人吗?我像这种人吗?”胡大膀装作扳着脸说,显得自己比较的正派。
可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小七竟和大牛同时说了句:“像!”
“哎我说!你们欠揍了哎!...”
老吴正在和关教授说话,就听见胡大膀那大嗓门瞎吆喝,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关教授说:“别理他们,太闹了,你继续说,这些对咱们能否找到人并且出去有很大的作用。”
关教授面色苍白,喘息的特别吃力,摇头对老吴说:“我所了解的其实并不多,我为了赎罪啊,知道的基本都告诉你了,至于这个洞再往下会走到哪,我也不太清楚了,但我可以确定肯定会走到那墓室的,而且下面还有个非常大的地方,古时候犹沓人称之为‘惊窟’可想而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我能让你快点离开吗?”
老吴看着关教授心想:“好嘛这时候你到成好人了,要不是你老四他们能失踪了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不对劲,左右扭头去看,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原本是倾斜的地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变得笔直,原本那高低的落差也不见了,接着烛光往远处看去,非常的笔直平行,这就可就怪了,刚才明明一头就是朝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