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看了看手里还在挣扎的人头怪虫,又看着胡大膀傻笑了一下,随后反手就将人头怪虫抛向空中。等着落下来的时候,胡大膀咧着嘴横着抡出铲子,就听“咔嚓”一声闷响拍中落下来的人头怪虫,溅的到处都是黑色的汁水,人头怪虫也如同是个破皮球般被砸飞出去掉在很远的地方。
胡大膀他原本满身全都是刚才溅到的黑色汁水,他此时也不在乎多粘一些,可老吴和小七受不了那种奇怪的腥臭味,全都赶紧躲开才没被喷的一身。
“哎我说老吴啊!真有意思哎!大傻个你再抓一只我给削出去!”胡大膀竟没心没肺的玩开了。
老吴此时没心情理他,带着小七慢慢靠近壁画上那黑色人影的部分,靠近之后竟迎面吹来一阵阴风,这个果然就如同关教授所说的是个洞口,下粗上细像是个三角形,可仔细的比量一下,那洞口的形状的确是一个人跪着的姿势,感觉可以跪着爬进去。
正在这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凄惨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吴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转过头去看,结果竟见胡大膀和大牛两人都是一脸木讷,胡大膀手里还拎着铲子,上面有一些黑色汁水还在滴落。
“你们干什么了?”老吴闷着声问他们。
胡大膀扔下铲子摆手解释:“没啊!啥也没干啊!我就是削飞一只破虫子啊!结果那家伙竟叫的跟他娘个女人似得,妈了个巴子的吓我一跳!”说完话还干笑几下,但眼神中有些惊恐。
他们刚才在被许多虫子围住的时候,拍死虫子也会听到惨叫声,可刚才那一声的动静有点太大了,就感觉像是有个将死的女人趴在自己耳朵边惨叫一般,到现在心里头还在打颤。
这四个人里只有大牛没有什么反应,伸手掏了掏耳朵,傻笑的说:“哥,我在给你找只虫子。”说完话就要沿着墙边走,老吴赶紧拽住他说:“哎呦!我的个亲祖宗啊!你们安实点吧,算我求你们了!”
好说歹说的才把大牛给留下,让他在附近找一找还没有其他掉落的奇怪东西,然后把胡大膀拽到一边说:“你怎么回事?”
胡大膀摊开手说:“我咋了?干哈了?”
老吴皱着眉头说:“你就没感觉这地方不对劲吗?能别在胡闹了吗?”
听了老吴这话后,胡大膀瘪了瘪嘴看来是想说什么又没说,扭头看着远处那关教授,拽着老吴衣服问他:“哎我说,那什么教授,他是干嘛的?咱不是下来找老四的吗?管他干嘛呀?还吃我好几块干粮,咱们自己都不够了,我说...”
“行了,别磨叽了,关教授是上头的领导,把他带出去咱们估摸能得到不少钱。然后说点要紧的,我找到个洞,等会让小七给你点支蜡烛你拿着钻进去看看,要是没事你在出来告诉我一声。”老吴突然打断胡大膀絮絮叨叨的话,然后搂住他的那粗膀子,带着他走到壁画下面那个人形洞口,让他进去看看。
胡大膀没反应过来,直接就点头说:“行没问题,等我信啊!”说完话就要抬腿弯腰钻进小洞里,可一条腿刚迈进去,人又突然退出来,原地站着瞧着老吴半天后才说:“老吴,你不道德,你他娘的缺良心想骗我进去给你探路!”
老吴偷笑着把小七也叫过来,哥三头对头蹲在一起,老吴低声说:“我告诉你们啊!老四他们就是从这个洞口里钻进去后被塌方的土石给封住回来路,所以他们只是一直向前爬,我估摸应该还是活着的,但时间过的有些长了,保不准在里面出什么事。咱们现在就是不能再耽搁,稍微准备一下,吃点东西,把那些酒都分着喝了,然后没用的东西不用都带,咱们一块进去!”
在最初,老吴他们四个人挖盗洞然后遇到怪事掉进这个奇怪的地宫里,那时候都被摔懵了,只感觉喘息非常难受,头顶巨大的穹顶上还有这斑斑蓝光,带着一丝阴寒照亮周围,但地面猩红的泥土却格外扎眼。
这次加上关教授一共是五个人,吃着包里仅有的干粮,还特别奢侈的点了一只蜡烛,当然是哥几个强烈要求的,说什么黑不溜秋的都能把泥吃嘴里,老吴也没法不同意。
“你们呐就是事多!想我当年去给村里人挖井,哎呀那一口井挖了好几个地方,始终就是不出水,你们猜我最后怎么办的?你们猜猜!”老吴喝下一口烧酒,呲牙咧嘴的笑说。
小七眨了眨眼睛,去看身边的胡大膀。那胡大膀正吃的干粮,塞了满嘴,他嘟囔着:“瞧、瞧我干啥?我可不爱猜这东西,你们玩去!”
小七摇了摇头说:“二哥,你脸上都是那些黑水,闻不到臭味么?”
胡大膀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张开嘴还有渣掉下来,他也不管就说:“你懂啥,有吃的我可不管其他事,管他娘有没有味的,反正吃不到我肚子里,爱咋咋地吧!”
他们两说了好几句,但把老吴可凉在一边,大牛闷着头玩着沙子,剩那一个关教授则坐着发呆,他说完话突然间就有些尴尬和冷场,也没人应声显得他有些傻了吧唧的。老吴刚想咳嗽两声提醒那哥几个,突然却听关教授说:“咱们现在这地方,虽然离地面也就二十多米深,按理说这个地方应该特别的阴冷潮湿,可你们发现了没,从刚才屋顶变红了之后,连脚下的泥土都开始变得暖和了,是不是很神奇啊?”
老吴听见关教授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他说话,就只好搭话点头说:“对、对呀!刚进来的时候把我冻惨了,你看现在都他娘出汗了,真、真是有点意思啊!”老吴这话说的太干,完全是在顺着关教授说的,随后又陷入一片安静之中,烛火燃烧的非常快,火苗窜起挺高,看着挺怪的。
关教授盯着老吴半天后对他说:“没见过蜡烛的火苗能烧这么高吧?”
老吴讪讪的点着头说:“没见过,是挺高的,嗯挺、挺高的。”
老吴这话说的磕磕巴巴,他对关教授这种考古学者之类的人有点打怵,因为他曾经听说这种考古学者都特别痴狂,要让他知道自己是盗墓贼破坏了不少古墓,那还不得拿铲子活劈了他们。
但关教授却笑着摇头,抬手摆了一下说:“老吴别这么紧张,我又不能吃人,可你这反映可有点怪啊!对了,以后别叫我关教授,这太见外了,咱们能在这里遇到,这就是缘分,但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老用外人的尊敬称呼我也有点吃不消,你和这三个兄弟可以叫我老关,显得亲近点不是!”
老吴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关教授能说这种话,他自己只不过是个挖坟头的,何德何能认识这种海外归来的专业学者,可既然关教授都这么说了,那只好这么叫。五个人围坐在烛火旁边吃着已经硬了的干粮,还要把背进来暖身子的一壶酒挨个传着喝。
老吴最先就把酒壶递给关教授,怕他们几个粗人喝完之后,关教授不愿碰嘴。但关教授见迎面递过来的酒壶有些诧异,然后眼睛不自觉的朝周围看上一眼,清了清嗓子说:“老吴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确不胜酒力,喝不了多少酒,别到时候喝多了再给大家添麻烦。再说下面已经开始暖和起来了,喝不喝暖身子的酒也无所谓了。”看关教授不想喝,老吴自然不会像平时吃饭的时候敬酒的模样,非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