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官腰一顿,双臂交撞一记,竟发出近乎金铁交鸣之声,他冷喝道:“找死!”
周围的士兵没人能跟得上他们两人的速度,又怕乱开枪误伤自己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动手。
但想到头儿那双练了三十年的铁臂,所有人均心中笃定。
这小子,绝对不是头儿对手!
倏忽间,王升已到了那军官面前。
那军官双臂如化双棍,朝着他绞击而去!
王升强提一口气,右拳从腰侧旋击而出,直奔对方双臂绞击的中心而去!
当!
拳、臂交击的刹那,有如铁锤狠银敲在铜钟上,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暗疼的可怕声响!
那军官瞬间色变,被震击之力震得朝后一退。但他是站在台阶上,再没后退空间,登时被台阶绊得向后倒去,蓬然倒下!
王升只觉胸腹间一阵胀痛,但不及停步,左脚一点地,立刻发力,以比之前还要快一筹的速度,瞬间从那军官上方穿过!
“休想跑!”那军官狂吼一声,躺在台阶上抬手就去抓王升的腿,但速度终究慢了一线,一把抓了个空。
王升已经穿入前面几个士兵中间,那几个士兵大吃一惊,纷纷拳打脚踢,试图拦他。但他们和军官相比,力量小太多,加上速度又慢,偶然间有两拳在了王升身上,却完全阻挡不了他的冲势!
最前面那拿着探测仪的士兵大惊,眼见王升朝自己扑来,下意识就朝旁边一闪。
啪!
王升从他身边穿过的同时,一掌拍在他手中的探测仪上,劲力暗发,那探测仪登时碎为数十上百块,从他手中溅飞开来!
那军官这时已经爬了起来,见到这幕,瞬间明白过来,色变道:“那家伙目标是定位仪!草!不能让他跑了!”发力上窜,想要去拦着王升。
王升已经从众士兵之间穿过,脚尖一点,已经折向窜上上一层楼的台阶,身形转眼不见。
后面众人速度远逊于他,虽立刻匆忙追去,但哪还追得及?唯有那军官的速度比众人都经快不少,几下就拉开了距离,与自己的手下分开。
一口气连追了三层楼,到了第二十三楼和第二十四楼之间的拐角处时,上面王升突然反扑下来,一拳重击!
那军官没想到他会反扑,大骇下急忙抬臂招架。
当!
又是一声惊人动静,那军官这次是在下面,被震得朝后倒去,直接飞到了下一层的楼阶上,撞得轰然作响!
王升一击得手,立刻回身折向,向上逃去。
胸口气息阵阵窒痛,这是他两次用力过猛所致。不过还好仍没动用真气,内伤还不至于爆发,勉强还撑得住。
下面再没有传来追扑声,看来那军官已经意识到一个人追上来并没有优势,所以在那等手下士兵上来。
王升脚下不停,几步爬到了二十八楼,终于看到前面有人影,赫然是沈柏背上背着夜寐,手中抱着受伤后无法行动的血蝠,正朝上面逃跑。
没办法,夜寐体质上等于普通人,血蝠又受伤无法行动,沈柏唯有靠着自己现在暴增的力量,暂时充做交通工具,才能最大限度地提升速度。
听到下面有动静,沈柏急忙把血蝠扔到地上,一转身,钢针已抓在手中,照着王升便要抢攻。
“是我!”王升急道,扑到了他身边,这才有暇长出一口浊气,将刚才因为用力过猛而积在胸口的气息吐出去,稍稍减缓了疼痛感。
“怎么是你?他们呢?”沈柏赶紧收手,急问道。
“你受伤了?”夜寐从他背上跳下来,惊问一句。
“我没事。下面又有援军赶来,好几十个兵哥马上就追上来,我已经破坏了他们用来定位血蝠的那玩意儿,你们就躺到那门后,我从安全通道把他们引到楼顶后,你们从这里下去,回夜寐家里,在那等我!”王升沉声道。
夜寐转头看了一眼,不禁愕然。
他说的“门”,是指安全通道每一层都会有的一扇小门,可以通到各楼层的楼道内。此刻二十八楼的小门虚掩着,只要一推,就能推开。他们要是躲在那里,追上来的士兵到了这里,只要一推那门,就立刻会发现他们的存在,躲那是不是危险了点?
“实在不行,干脆把血蝠交给他们好了。”夜寐迟疑道。
“现在已经不是交不交的问题了!这些人把咱们当成血蝠的同伴,搞不好对咱们会当场格杀,这个险不值得冒。听我的,你们就躲在那里,他们追着我上去后,你们就下楼回你家。记着不要逃跑,楼下肯定已经守死了。而躲在你家,他们就必须展开地毯式搜索,至少找半栋楼才能找到你们,速度会大减,我们会有充足的时间思考脱身的办法!快走!”王升催促道。
他已经陷陷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显然是对方已经追近了。
夜寐只得道:“那你小心点。”
沈柏再不废话,抱起血蝠,和夜寐转身推开小门,躲到了门后。
王升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楼上而去,速度稍稍放慢,同时加重了一点脚步,好发出声音,让对方知道他向楼上去了。
果然,追上来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追着王升朝楼顶而去。
王升一口气冲到了顶楼,推开门到了楼顶,转头四顾,立刻找到了目标。
那是他上次来这就看到的两座楼顶水塔,原本是蓄水来平衡高层的水压和应急使用,但此刻则变成了他临时的障碍道具。
不多时,两座各重二千斤以上的水塔被他扯断了连接水管,搬到门口堵上。这门是向外推式,这样一堵,门便打不开,那些人要从门内出来也得花点功夫。
水塔里的水全倒了出来,整个楼顶几乎被水淹掉。
王升完事后,朝下面看了一眼,目光透过层层楼板,看到了正飞快地往二十二楼而去的沈柏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回身走到楼边。
找着了夜寐家所在的位置正上方,王升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落到了三十楼的阳台上,然后又向下一层跃去。
就这么一直落到二十二楼夜寐家的阳台上时,他们三人还没回来,王升转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只见地面上围了至少三四十人,所有人均是荷枪实弹,严阵以待地守着楼门外。
楼门是唯一的进出口,守住楼门,便等于守死了这楼唯一的出口,这下要如何离开就有点费脑筋了。
动静传来,王升回过神,转身进了客厅,正好和刚刚奔进房子的沈柏、夜寐对上眼。
“你怎么还先到了?”夜寐错愕道。
“坐人力电梯下来的。”王升哈哈一笑。
“噢,你从楼上跳下来的?”夜寐醒悟过来。她是仅有知道王升生死门已开启的两人之一,自然知道这种下楼法,对王升来说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沈柏反脚把门踢得关上,抱着血蝠小心地避过地上的尸体,叹道:“在这里呆久了就觉得有点瘆得慌,赶紧想办法离开。”
夜寐瞥他一眼:“原来你这么怕尸体和鲜血。”
美女发话,沈柏哪甘示弱,把血蝠扔在了沙发上,挺胸道:“谁说的?我只不过比较爱干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