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好吧,那你小心。”黄权无奈地道。他当然清楚王升说的是实话,这些人里面任何一个人挑出来,都能把他揍个半死,跟过去确实只是累赘。
“走吧!”潘伟光一声冷喝,打了个手势,围着王升两人的人圈立刻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王升也不犹豫,大步而去。
整个人圈随即移动起来,就那么簇拥着他而去。
不多时,现场只剩下黄权一人站在那,表情难看之极。
今天这事完全是因他而起,他怎可能这样安心地回去上班?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念。
或许,他也可以帮到师父!
一路上的路人无不闪到一边,不敢拦着这群人的路。
王升昂首而行,丝毫不见恐惧或者惊慌,看得旁边的潘伟光心里大感不爽。
不一会儿,众人已经到了一处大门前,大门左右挂着牌子,上方则是大大的四个镏金楷字,苍劲有力——天腾武校。
王升还从来没来过这里,一向对武术界毫不留心的他,此前连这个武校都没注意过。但一踏进大门,他就不禁微微动容。
这地方非常非常大!
鸿途道馆那地方已经算不小了,有如一个小庄园一般,但这个地方却完全就像是个工厂或者学校,格局极大,进门先是一片超过千平的空地,三方均是超过十层的高楼,装修布置上都看得出颇费心思。
但这还只是学校的前端而已,从正前方两楼大楼之间的通道穿过去,后面是两个并列的、用水泥墙隔开的、足球场大小的操练场,周围则是一栋栋从两层到六层不等的小楼分布着。
而当王升极尽目力,让目光穿过那一片时,后面居然还有一片区域,修建了几个场馆。虽然隔得远看不清那是做什么的,但似乎是室内训练场地。
光是这些部分,已经起码超过三百亩了,能在华中市市区有这么大一片土地,简直惊人!
“关上门!”
甫一进门,潘伟光就是一声冷喝。
立刻有人过去把大铁门关上,武校内顿时和外面隔开,形成一片独立的空间。
不过假如王升想逃,周围也就四米多高的围墙根本不成问题。但问题是,他不能逃。要是逃了,这个姓潘的绝对不可能放过他,肯定会追究到底,到时候连累医院就麻烦了。
“请继续进去吧!咱们后面说话!”潘伟光冷笑着对王升。
王升也不废话,大步向前。
他现在不能动用内气,然而即使如此,他也并不需要惧怕对方这百多人。刚才他就留意过了,这些人里面最厉害的,离潘伟光也有一大截的差距,对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小喽啰级别,不成威胁。
唯一的问题是体力,不过幸好对方也只有百多人,应付起来问题不大。
穿过正面的两栋高楼,到了后面的操练场,王升猛地一震。
刚才他大概搜神这里的格局时,操练场上仍没人在,但此刻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操练场旁边的房子里,竟有人不断走出来,在一些明显应该是教官的人的带领下,到了操练场上!
围着詹姆斯的众人这时全退到了后面,堵住了进来的路。
潘伟光有了前车之鉴,隔着十多米在一群人之间哈哈大笑道:“进了我天腾武校,没让我收拾个够,你就休想从这里出去!”
王升目光转厉,心知自己预估出现了问题。
原本他以为对手只有对方能调动的这一百多人,但现在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此刻两个操练场上不断出来的武校学员和教官,就已经超过了二百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假如有内气在身,他哪会怕他们?然而现在他完全没办法调动内气,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强悍体质来应对,那问题就大了!别的不说,光是车轮战,就能耗尽他所有体力!
这批人,虽然每一个离他的水平都差得天远,但群体之力便是另一回事,麻烦了,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怕了吗?怕就逃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得掉!”潘伟光的嘲笑声传来。
“哼!”王升一声冷哼,朝着操练场继续过去。
逃?假如面对这种人渣他也只能落荒而逃,那还是王升吗!
从房子里聚到操练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等到王升走到了左边那个操练场上时,出来的人才终于差不多到了头。
两边加起来,将近八百人之多!
再加上潘伟光刚才带的百多人,整个场地上围了差不多千人!
王升停步后,周围名符其实地堵了里三层、外三层,连个苍蝇也似飞不出去。
以他为中心,众人隔着约五米的距离虎视眈眈,带着兴奋又凶狠的目光瞪着他,只等有人一声令下,就会一捅而上!
想不到潘伟光一个教官而已,居然动用这么多的学员,甚至连其它教官也似要听他的,这该差不多是全校之力了吧?
“姓王的!你不是很拽吗?现在给老子继续拽啊!”潘伟光已经翻到了将两个操练场分隔开、约四米高的水泥墙墙头上,隔着二十多米,居高临下地对王升施加嘲讽。
王升冷静地站在人圈中,只淡淡地来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这轻描淡写的反应,登时激怒了潘伟光,他狂吼道:“你特么找抽!上!”
同一时间,在五十多米外的一栋楼七楼,一间豪华办公室内,三双眼睛正错愕地看着操练场上的情景。
“这怎么回事?”一个满头白发、穿着一身红色唐服的老者满头雾水地转头问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不知道,居然运用全校之力,潘教官到底是受了那年轻人什么刺激?”那中年人也是一脸疑惑。
“这个年轻人我认识。”唐服老者另一侧,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忽然道。
那年轻人约在二十七八岁,剑眉星目,模样颇为英武,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不过此时在他左臂上,赫然戴着一圈黑色的孝布,似是刚刚才失去了亲人。
“认识?那还不赶紧叫潘教官停手!”中年人吃了一惊。
“不,不用了。我虽然认识那个人,但是跟他不但没有交情,反而只有过节。盛校长,想不到今天来商议追悼的事,竟然还能有这意外惊喜,看来我真是来对了,哈!”那白色西装的帅气年轻人说着说着,露出一抹笑容。
“过节?这怎么说?”唐服老者错愕道。
“盛校长还不知道家师过世前,和谁动过手吧?就是此人!不是被他用阴谋诡计打成重伤,家师怎么可能死在那个杀人凶手手上!”帅气年轻人寒声道。
“什么!原来还有这种事!”唐服老者吃了一惊。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贵馆之前什么也没提过?”中年人也是吃惊不浅。
“这事原本准备瞒下来的,因为家师败在一个使无耻手段的小子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件事,也请盛校长和房副校长不要说出去。”帅气年轻人叹道。
“明白!小詹你放心,分寸嘛,我们懂的,呵呵。”唐服老者含笑道,和旁边的中年人对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色。
看来,潘教官这次的莫名之举,是做得正到好处了!
操练场上,王升早已有了打算,在周围人群朝他扑来的刹那,已一个侧身,扑向右首最近的一个高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