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若无其事地道:“我很忙的,平时哪有那么多时间一次次地来买车?全放起来,以后要是车坏了,直接换一辆不是很好吗?省我不少功夫。”
云月瑜听得瞠目结舌。
这理由真是简单直接得让她无话可说!
赶在上班前到了医院,王升到了中医部,只见楼道内全是候诊的病人。
今天的人又比昨天来得更早更多了,果然农羊那边的广告效应仍在。
王升到了办公室换上白大褂,正要去诊室,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一看来电,却是崔放海的。
“崔哥?”王升接通电话。
“王医生,那家伙终于审出来了!”那头崔放海的声音传来。
“那家伙?噢,那个柯仁?他说出什么了?”王升反应过来。过了这些天,确实该审出点什么了。
“那名字果然是假的,他本名是季殒,这次是受人指使,暗中探查你的情况,但因为某些原因,他擅自对你下了手。”崔放海说道。
“受谁指使?某些原因又是什么原因?”王升追问道。
“指使他的人叫季德,他是季殒的养父。原本季德要季殒调查和监视你,但季殒因为想要立功,所以擅自动手,结果没想到反而被你收拾了。”崔放海解释道。
“季德?这个人我没听过,貌似也没和他结过怨吧,为什么要调查和监视我?”王升皱眉问道。
“不,这个人和你确实有点过节。”崔放海却道。
“怎么会?等等,你又怎么知道的?”王升诧异了。
“这事说起来跟邹先生有关系,那次在酒店救了邹先生的事,还记得吗?”崔放海问道。
“当然记得。”王升记得一清二楚,那是在滇南时的事了,当时他还为救邹意瑶受了伤。那一次崔放海因为被邹先生派去办事,不在酒店,事后还专门向王升道谢。
也是那一次起,他和邹家的关系彻底进化,变得有若自家人一般。
“那次派来杀邹先生的人,就是季德。”崔放海重重地道。
“原来是他!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报仇了呢!”王升恍然大悟。
“哪有那么容易?那个季德,本身长年在国外,偶尔才会回华夏,要找他谈何容易。此人手下有一个精英级别的杀手组织,收钱行凶。上次暗杀邹先生,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应该是被国外敌对势力收买来的。”崔放海继续解释道。
“那他怎会跑来对付我?怎么想也该是对付邹先生吧!”王升不解道。
“这人向来睚眦必报,上次你坏了他的事,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从季殒中审出来的情报,也印证了这猜测,季德知道杀邹先生一事没那么容易,所以决定先查清你,再设法把你杀了,然后才对付邹先生,避免再有意外。”崔放海说道。
“这么说,我不是很危险?”王升眉头又皱了起来。
“本来是,但现在有季殒在手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家伙之前因为做错事,被季德惩罚,不准他离开华中,所以他才想立功赢回他养父的信任。但可惜的是,他不但没成功,反而被抓住!从他嘴里,我可审出不少关于季德的事,包括他近日的行踪和华中为中心十多个城市的藏身点!季德要是知道他这个养子这么不经审,肯定会气死。”崔放海说到最后,不禁笑了起来。
“崔哥的意思是,你们准备反守为攻,主动去找他?”王升闻弦歌而知雅意。
“没错。季德原本是要明天乘班机到华中,但照季殒所说,因为他被抓,季德很可能要暂时采取谨慎之策,会先到附近的城市,观察情况之后再决定进退。而这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华河市的三处藏身点之一!”崔放海沉声道。
华河!
华中市往东二百多公里外的城市,两城之间有国道连接,从这里过去的话,半天时间就足够了,无论是进或者退都非常灵活。
王升想到这一点,忽地心中有感,道:“崔哥特地给我打电话,不会只为了通知我吧?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对方也知道他的厉害,有他一起去,成功率自然提升不少。
王升也乐意帮这忙,那个季德这么危险,这种人要是留在暗中,王升并不十分担心自己,但身边的人的安全却是另一回事。
哪知道崔放海却道:“不,这件事确实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行动的事,我已经调集足够人手,不用麻烦你。不过今天这通电话,还有另一件非常意外的事要跟你说。”
王升奇道:“什么事?”
崔放海缓缓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无意之中,抓到了前段时间那个臭名昭著的**!”
王升一呆:“什么!”
中午午休时,王升赶到车店。
裴绍斌把所有相关事宜都给他介绍了一遍,听得王升差点没头都炸了。
不过幸好车店服务周到,裴绍斌主动自荐,帮他办理一切相关手续,省了他不少功夫。
王升心知肚明,对方肯这么热心,还是因为他一口气在对方那花了上千万。光是提成,裴绍斌肯定就拿了不少,自然会为他全心服务。
大体搞定后,裴绍斌问道:“这些车,王医生准备送到哪里呢?”这么多辆车,王升自己一个人全开走肯定不可能。
王升心中早有计划,铁树花园小区那边当然不行,一来没那么多车位给他一个人用,二来那边也不安全。因此最好的地方,就是思思家的别墅。
那里思思出国后,她妈妈也一道跟了去,现在空着,面积够大,治安也比华中市其它地方好得多,平时还雇有专人照料别墅。
最重要的是,思思家有个超大的车库,别说停九辆车,就算再多几辆,也毫无问题。
和裴绍斌说定了送车的时间,以及过几天修车的事宜后,王升随口问道:“那个闵太太,最后把车都买了?”
裴绍斌叹道:“除了之前预定的那辆,一辆也没买。所有损坏的车辆,全都以赔偿来进行支付,因为当时没完成购售手续,只好答应她那么做。不过按照损责赔付条款,正常的修理费用以外,她也花了不少钱就是了。”
王升意外地道:“我还以为她真这么豪气。”
裴绍斌撇撇嘴,道:“论大方和豪气,她真的连王医生您一成都赶不上!您走之后,她就跟她老公打了电话,结果被她老公在电话里痛骂了一通,当时我就在旁边,别提她有多尴尬了!嘿,其实不瞒王医生您说,刚才您来时,我心里还在担心。”
王升哈哈一笑:“担心我也不买下来?”
裴绍斌赧然一笑:“对,因为手续还没搞定,始终是个问题。您要是只赔偿不买下,对我们店影响不大,但对我影响就大了。”
王升对这方面毫不了解,好奇地道:“有什么影响?”
裴绍斌现在对他是知无不答,答无不尽,为的就是力求和他拉拢关系:“赔偿款不但半分也不会给我提成,而且店里还要追究我护车不利的责任。您知道吗?这些车就算修理好,从官方手续上来说,也必须先返送回厂进行完整的检修,然后才能再次发到店里销售,这中间花的钱,虽然我不用支付,但却要转化为责任让我承担,最直接的就是影响我的奖金。”
王升这才明白过来。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