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仙莞尔道：“你想太多了。实话说，这个不正常，是‘好’的不正常。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内气外放’，这个你应该很熟悉了，因为每次养气之外，都会从口中喷出内气，那就是最常见的‘内气外放’。”

王升愕然道：“这两个竟然是一件事？”

笑仙点头道：“自呼吸之中外放内气，这是最基础的，任何养气有成的人，都能办到。内气之物，可以从身体任何一个孔洞来外放，呼吸所用的‘口’，则是最为常见的孔洞。然而，人身之上，所有的孔洞何止万千！”

王升刹那间醒悟过来，脱口道：“毛孔！”

笑仙赞道：“没错，数量最多的，正是人体表面的汗毛孔洞。既是孔洞，自然也可以让内气外放出来。你让开一点。”

王升不明所以地退开几步。

笑仙轻轻将双袖拉至胳膊肘以上，双手向前平平伸出。

下一刻，他猛地眼中精光一闪，一声沉哼：“嗬！”

随着话声响起，在王升不能置信的目光中，他双手从手指尖到肘部，竟透出一股股极为细小的白色气息！

虽然每股气息都很短，只有一两厘米的样子，但是数量如此巨大，使得他手臂表面如同瞬间覆盖了一层白雾一般，明显得根本不可能看不到！

“卧槽！”王升脱口而出，爆了一句粗口。

就算笑仙不解释，他也看得出来，那正是“内气”！

笑仙抖了抖手，轻松地将那层聚而不散的内气挥散，示意王升走近。

王升定了定神，走近他面前，才发觉他手上全是汗水，层层叠叠，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见了吗？这就是毛孔的内气外放。这层汗水，是因为人之体内，在集气之时，会产生大量的热量，从而在将内气释放出去时刺激汗腺所成。”笑仙解释道。

“这么说，刚才我浑身大汗，也是通过毛孔做到的‘内气外放’？”王升睁大了眼睛。

“没错，而且在你内气外放的过程中，体内杂质也随着汗水被洗涤出来，有如炼体，让你的身体去除了大部分杂质，变成了更加适合养气的环境。你的感官会突然之间变得敏锐起来，和这个洗涤的过程也有关系。”笑仙一边将袖子放下，一边说道。

“原来如此。”王升总算明白过来。

“但问题是，这个过程，就算是你这样天纵之资，也该至少出现在三个月之后，而不是现在！”笑仙仍然没办法掩下自己的惊异之色。

这个徒弟修炼《养气诀》越多，给他带来的惊喜就越多。他已经对王升的天赋和悟性有了极高的评价，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仍然小看了他！

“为什么是三个月后？”王升不解道。

“因为通过毛孔进行内气外放，首先必须你的内气达到相当的水准。内气不足，就无法透出经脉，穿过人体天生的屏障，自毛孔之中出来。可是你现在的内气水平，离这个水准应该还差了不少，按说不可能现在就从毛孔之中内气外放。”笑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按在王升胸膛处。

刹那间，王升只觉胸口被猛地撞了一记，不由闷哼一声，连退了几步。

笑仙讶道：“你的内气蓄养速度确实超过了我的预估，但确实这还没到可以透过毛孔来内气外放的程度。奇怪，太奇怪了！”

看着他锁眉苦思的不解神情，王升也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能够提前内气外放，这显然是好事，倒是不用担心。

“算了，这事暂时放下。另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内气外放，这对养气过程，其实并不是好事，所以你需要学懂闭塞毛孔的办法，避免再在养气时内气外泄。”笑仙说道。

“为什么不是好事？”王升有点不懂。

“笨徒弟，你自己想想就明白了，人的身体有如一个杯子，现在你向这杯子倒水，假如杯身有裂缝，倒进去的水不断渗出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笑仙指点道。

“啊！我懂了！等等，闭塞毛孔这个，难道是指……”

“没错，《养气诀》中的控气之法，就有如何闭塞毛孔的诀窍！原本你离使用控气之法还早，但现在既然出现这异常之处，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升明白过来。

养气诀有“养气”和“控气”的诀窍，后者他虽然已经记下，但还没开始练习，看来得抓紧时间进行了。

“说了半天，为师还没说到正事。原本我准备过段时间再来检查你养气的效果，不过忽然想到一件事，所以提前来了。”笑仙话题一转。

“是什么事？”王升奇道。

“就是你小子这么菜鸡，万一再遇到那个姓岳的小丫头，而我又不在的话，被人宰了怎么办？”笑仙戏谑道。

“师父，难道你……”王升浑身一震，惊喜地看着笑仙。

“小子反应挺快，没错，我要教你点东西。《养气诀》只是内气修炼的法子，光有内气，没有武斗之技，内气的作用很难完全发挥出来。当然，现在你内气仍弱，以内气攻防对你来说太早了，但以你现在的体质，就算只凭身体的力量，学懂我教你的这套招数，就算打不过，逃也该逃得掉。”笑仙正色道。

王升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这确实大出他意料之外，原本以为要学到新东西，恐怕要很久之后，养气至少入门之后才行，想不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还记得上次在阳明市，肖为武和你那一战吗？”笑仙没有急着教，反而先问了一句。

“当然记得！”王升答得毫不犹豫。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那一战，因为正是那时，他才和笑仙真正认识。

“还记得我让他踢你，你却无力反抗的那事吗？”笑仙不紧不慢地追问。

“记得！”王升哪可能忘记那事，答得更是不假思索。

事实上，这事到现在他仍是打破脑袋也不知道原因。

当时，他明明完全压制滇武天下武馆的馆主肖为武，可是当笑仙出现后，让肖为武踢他王升一脚，王升竟突然浑身乏力，无法闪避和抵挡，结果被踹翻在地！

此后更是无力反抗，浑身上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根本没办法与对方对抗。那种无力感，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一生也不可能忘记。

后来因为和笑仙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他也无暇问这个，想不到笑仙今天自己先提了出来。

“当时我让肖为武和你一战，尽管你一直压制他，但事实上每一次和他对攻时，他都以特殊手法，在悄悄影响你的身体。只不过，他实力太差，斗了半天，才终于算是成功了。我现在要教你的，就是当时他对你使用的招数。”笑仙说着，右手抬起，示意王升走近。

王升兴奋之极，走到他面前，距离一臂左右时停下。

笑仙道：“打我一拳。”

王升和他交过几次手，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伤不了他，遂毫不犹豫地捏起拳头，右拳“呼”地挥了出去，直轰笑仙面门。

就在这时，笑仙右手飞快地拍到了他右臂处。

王升只觉手臂陡然一麻，拳上的力量竟然瞬间消失，不由一声怪叫，朝后跳了一大步，震惊地看向手臂被拍中的地方。

皮肤上，隐隐红了一小块，但并没有很明显的外伤。

但他到这刻仍然感觉手臂酸软无力，别说打人，连抬起来都相当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