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朱华篪已经说过,这些东西都是赝品,李秘也就没有多看,只是李秘有一点不太明白。
古代可没有考古一说,盗墓是遭天谴的短命事情,夫差剑等物可都是后世才出头的,这大明朝又何来这些东西?
对于李秘的疑惑,朱华篪也在一旁解释起来,毕竟他是吃喝玩乐的主儿,对诗书礼乐或许不太在行,可要说玩耍的东西,他却是信手拈来的。
原来这些东西是从盗墓贼手里追缴回来的,也有一些是杭州制器大宗师石崇圣等人通过古籍描述而复制出来的。
李秘听得此言,也不由吃惊,因为他是见过后世发掘出来的实物的,这些复制品大体上与实物相差无几,很难想象只是通过古籍记载,便能够仿制得如此成功!
顶层虽然不是很大,但并非八面开门,诚如先前所言,面对王府方向的那一半区域,仍旧是封闭的,已经完全用砖石砌起墙壁,彻底封死了半边区域。
李秘从底层大厅一路上来,都细细留心,几个能藏人的地方,也都一一探查过,并无甄宓的身影,更没有居住或者逗留的痕迹。
黄鹤楼上虽然有不少守卫,但这些守卫是白日里上来维持秩序,不让游客靠近,到了夜间到底是不能留下来的。
既然甄宓没有在楼上,李秘也就没多待,在楼上凭栏而眺,也是心胸开阔,清风徐徐,仿佛置身于天地之间,手可摘星辰,给人一种极其舒畅,恨不得大声呼喊的冲动!
这种感觉使得李秘远离凡尘喧嚣,一下子就如同灵魂漂浮在半空中一般,真真如道家中人所言之飘飘欲飞升之感。
“将军,可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李秘如此一说,朱华篪仿佛也明白,似乎非常理解,想来第一次登顶的人,都有李秘这样的表现,他也已经见惯不怪了,便朝李秘道。
“无妨的,我在下面等着大人,大人想看多久都成,只要天黑之前下来就好,若北门关了,拍门喊关也是麻烦。”
李秘也呵呵一笑,朝朱华篪道:“只是一时有感欲发,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让大人见笑了。”
朱华篪笑着摆了摆手,便退了出去,李秘甚至听到他对守卫下令道:“都机灵些,莫让人打扰到李大人!”
“是!”
李秘见得如此,也就放心下来,待得朱华篪的脚步声远了,李秘便来到了露台这边。
这塔顶统共有八个露台,其中四个被从中隔断,硬生生将楼顶空间一分为二,另一半是能够俯瞰王府的,而李秘所在这边,却是高观山北麓的景致。
李秘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抱着柱子,爬到了栏杆上来,脚下数十米高的距离,也是让人心头发凉,不过李秘也没办法,想要到另一半区域去看个究竟,总不能穿墙而过,只能从楼顶外头绕过去!
是的,李秘到底还是没有放心,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过适合隐匿,王府禁地,又无路可走,甄宓虽然武功不算太高,但身子轻盈,搞不好就是用李秘的法子,翻到了另一半区域去!
甄宓既然躲在这里,必然会密切关注这边的动静,虽然隔着墙,但隔墙有耳,说不定她已经认出了李秘的声音,若趁着李秘走到一半,将李秘一把推下去,那李秘可就死定了!
李秘整个人挂在翘起的檐角上,好在楼顶盖子是黄铜包木所造,极其坚固,虽然历经风雨,却还是能够承受里体重的。
由于两个露台间的距离太长,李秘只能从这边荡秋千一般荡过去,脚下毕竟是数十米的高度,李秘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最怕的到底还是来了!
李秘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谍影特工一般,做出如此惊险的动作来,也亏得他做足了准备,不然可就麻烦了。
当露台另一头出现那熟悉的面孔之时,李秘也不由笑了,朝冒头的甄宓道:“你终究还是着急了些。”
甄宓却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能追到这里来!”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抽出短剑来,指着李秘道:“我劝你还是退回去,虽然大都督吩咐过,不好伤你性命,但你也知道,我不太遵守大都督的命令,对你下狠手也不是一次两次,若是识趣,赶紧退回去,免得摔个粉身碎骨!”
虽然甄宓表情很是凶狠,但李秘却摇头笑道:“你不会杀我,否则也不会冒头,伺机而动,待我荡至半空,不声不响就能把我推下去,又何必早早出声?”
被李秘点破之后,甄宓也有些气恼,朝李秘道:“你别过来就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如此说着,她也晃了晃手中短剑,威胁之意十足,然而李秘却不怕,朝她说道。
“别虚张声势了,挂在半空挺难受的,坐下来好好聊聊人生岂非更好?”
李秘如此说着,也不等甄宓回应,便往另一侧荡了过去,甄宓脸色很是为难,过得片刻终于是挥舞着短剑道:“你当我不敢杀你么!”
李秘已经荡过去,眼看着就要抓住另一侧的栏杆,谁知道手一滑,竟然失手了!
“啊!”
李秘惊呼一声,就要往下坠落,而此时甄宓也慌了,顾不得丢下短剑,闪电伸出左手来,一把便捞住李秘的手腕,将李秘牢牢地拉扯住了!
她的脸色都吓得煞白,朝李秘骂道:“你不要命了啊!打我这般狠,爬个窗却蠢似狗子一般!”
李秘也嘿嘿一笑,攀住了栏杆,朝甄宓道:“看吧,你果然是杀不了我的。”
甄宓那苍白的脸也都是红起来,朝李秘怒道:“你竟然试探我,你的命就这么贱么!”
李秘攀住了栏杆,一跃而上,登上了另一半区域的露台,这才从身后摸了一把,竟然摸出一截绳子来。
甄宓此时才见得李秘背后竟然绑了安全绳,而绳子的另一头,则系在了那边的栏杆上!
被戏耍的屈辱感涌上头,甄宓也是气恼不已,朝李秘道:“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真不知道大都督如何能留你性命!”
李秘此时见着甄宓,也不再嬉皮笑脸,异常严肃地盯着甄宓,朝她说道。
“其实要留我性命的不是周瑜,而是你,对不对?”
李秘如此一说,甄宓眼中顿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秘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群英会组织严密,军令如山,但有不从者,但求速死,否则会遭受组织惩罚,那便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甄宓是周瑜的心腹,又岂会违抗周瑜的命令,三番五次对李秘下狠手,无论在陆墓还是先前的几次遭遇,她对李秘都没有丝毫留手。
这说明周瑜已经知道,收服李秘是不太可能的,又或者周瑜已经知道李秘成了名色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