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3-1713:00:00
《家族没落》之《无题》
第二天清晨,我从房门出来,不由惊得一动不动。之间天地间,茫然一片。树木上,挂面了白布,在冷风中飘荡。地底下,不少枯骨,伸出泥土。腿骨,手骨,无数散落的骨架,横七竖八的,或插或斜,在各个角落。我走到寺院中央,冷风吹过,一张白布,落在我肩上。我扯下来,绑在手腕上,蹲在地上,扒了扒地上尘土,一个白晃晃的骷髅头,躺在泥土中。“咔嚓”一声,旁边竖立的骨臂,倒在地上。
我赶紧来到住处,见门口两个僧人,仍合掌蹲在地上,嘴唇微张,似乎在诵念经文,却听不到任何声响。我用手一碰,“碰,碰”犹如石雕,倒在地上,溅起一团尘土。我大惊,赶紧敲门,霍为举很快开门,见了寺院场景,怔在原地。我道:“你守着雅芳,别让她出来,我去找方丈。”霍为举连忙点头,把门关上。
我一路疾跑,往大堂走去。不小心,被骨架绊倒在地。抬头一看,一个孩子的头颅,摆着我面前,眼眶内,布满尘土。我摸了摸它头颅,道:“可怜的孩子。”随后连忙爬起来,大呼道:“方丈,方丈。”猛的推开大门一看,小僧人们,挤在角落,都索索发抖,相互依偎。方丈,寺院僧人,原地坐禅,不知是生是死。小僧人见我进来,都蜂拥过来,哭道:“叶叔叔,叶叔叔。”
我欣然道:“没事就好,好。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小僧人们,哽哽咽咽,哭道:“师傅们念经,念着念着,就不动了,摇也摇不醒。”我让他们,聚在角落,道:“你们在这别走。”随后在大堂内,仔细翻了遍。中年僧人,都一动不动,似乎没了呼吸。我来到老僧身旁,探了探他呼吸,道:“方丈,方丈。”
许久后,老僧睁开眼睛,声音苍老了很多,道:“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我大喜不已,道:“方丈,你还在的。”小僧人们,也欢呼不已,道:“方丈。”老僧缓缓睁开眼睛,道:“这些小孩没脱险,老衲如何能走。”仔细一看,老僧眉毛,一夕全白了,皱纹也深了很多。老僧拿出一串佛珠,飞速旋转,口中念念有词。许久后,突然沙哑道:“我佛慈悲,离者归来。”随之,连喊三声“归来”,一声比一声悠远,直传出寺院外。
很快,大堂中年僧人,遨游归来,十之七八,都醒了。坐在地上,合掌鞠躬道:“方丈。”老僧道:“你们一行,去了何处?”僧人们,各自递了下眼神,道:“漫游天际,云淡风轻,不知身处何方。忽闻方丈叫唤,便醒了。”老僧起身,苍老的眼神,打量几个未醒的僧人,摇头道:“他们几个,是回不来了。普智,你带几个弟子,且把他们埋了。”普智找几个僧人,把死去的和尚,抬到后院。开门一看,普智惊呼道:“方丈,佛门破了。”
老僧来到后院,见树上挂满白布,地上尸骨成堆,不由陷入沉思。我走过去,道:“我早上起来,就成这样了。”老僧吩咐道:“先把遗体火化了。在把院内尸骨,都布袋收起来,有多少,收多少。”普智带着几个和尚,处理同门遗体后。寺庙和尚,统统动手,清理地上残骨。
我也找了个布袋,在地上捡骸骨。很快,地上清理干净了。我点燃一根烟,坐在地上休息。见一旁插着根肋骨,顺手拔出来,扔进布袋中。随后叼着烟,陷入沉思。突然,耳旁传来个声音,道:“还有。”接着,一根腿骨,从地底冒出来。我点点头,拔出来,道:“谢谢。”陡然缓过神,一跃而起,盯着地面洞口,道:“还有么。”
“有。”一道声音,从地底传来。接着,又一具骨头,从泥土中冒出来。我大怒不已,骂道:“岂有此理!”随后把骨头踢开,蹲在地上,手插进洞口,猛的一抓,抓住它手腕。它慌乱使劲,要拉我下去。我冷笑一声,道:“臭骨架,和我比肌肉。”我使出吃奶的劲,猛的一扯。“咔嚓”一声,我倒在地上,再一看,手上多了根骷髅手。
我一愣,扔在地上,道:“跑了?”又把手伸进洞,抓住它头颅,不由大喜,狠命一带。拔了出来,仔细一看,不由毛骨悚然,之间手上,却是一个孩子的残骨。我冷冷的,把它装进布袋,一拳打在树上,怒火中烧。
旁边的僧人们,也发现情况不对,朝老僧禀告,道:“方丈,尸骨清不完。”老僧一看,墙角堆满布袋,地上尸骨,却犹未减少,不由道:“别捡了,都回来。”各自回到大堂内,老僧道:“我去书房,闭关几天,写金刚印,你们好好守着孩子。”又找普智交代几句后,对我道:“也施主,你随老衲来。”我跟着他,来到书房,老僧从书架底,翻出一卷纸经,用丝带缠着,递给我,道:“施主拿着,或许有用。”我放在怀里,道:“你闭关去了,寺庙怎么办。”老僧展开一卷白字,手为笔,佛像金粉为墨,开始撰写金刚印,道:“事有稳,以不变,应万变。事有危,以变应变。”我点点头,拿着经卷,出了书房。
却见普智带着师弟,给小僧人身上涂金粉。一个个小孩,犹如金蝉子转世。我走过去,提了桶金粉,回到住处。喊出霍为举后,把桶递给他,道:“你去把房子都涂一遍。”霍为举接过桶,用手捋了捋金粉,道:“这有用么。”金粉在他手中滑落,瞬间变成黑色,流进桶内。我大惊,道:“糟了,你是罪人。”赶紧抢过来,把黑色粉末,倒了出来,却倒掉大半了。地上些许金粉,也逐渐染成黑色。
我低耸着脑袋,道:“算了,留着别处用吧。”突然,房内传来雅芳呻吟声,低呼道:“为举,为举。”我们赶忙进去,却见雅芳满头大汗,疼痛难忍,虚弱道:“我…我好像要生了。”霍为举一惊,不见丝毫喜色,忧虑重重。雅芳见我们不吱声,道:“怎么办?”我沉吟会,道:“该出世的,总是要出世的。方丈给了卷经文我,可以保你母子无恙。”雅芳面带喜色,道:“真的?”我拿出经文,递给霍为举,道:“在这呢,放在床头。”霍为举把经文,小心放在她枕头下。雅芳安心多了,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晚上时分,我在房内,摆了个道台,点上三炷香。烧了几张符文,道:“山人有令,常三现身。”连唤几声,不见常三踪影,不由大怒。折断两根香,道:“你再不现身,我就把你超度法事,做成逆法。来世为丐,后世为奴。”很快,香火飘过,一个淡淡烟影,悬浮在空中,道:“真人折煞我也。”我道:“当初说得好好的,我替你超度,你替我找胡诗下落。怎么唤你,不肯出来。”
2012-3-1713:02:00
常三惊恐道:“真人吩咐的事,小的也没忘。可佛门圣地,小的万万不敢来啊。更何况,胡诗带着大批恶灵,把寺院围得水泄不通。”我一愣,道:“水泄不通,那你怎么进来的。”常三道:“真人逆法咒我,小的拼死,不敢不来。”我一笑,道:“我咒你干嘛,逼你现身。说吧,哪里进来的。”常三道:“隔壁有子初生,鬼神不敢犯,从床头溜过来的。不知真人,招呼小人,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