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清头一低,没有说话。突然,猛的抬起头,眼中冒着红光,五指犹如利抓,朝我抓来。我大惊,慌乱往后滚去。他如影随形,扑了过来,急忙一看,一具骨架,从他后背,镶进去了一半。我连忙抓起一旁的木鱼,砸在他头顶。慧清闷哼一声,头顶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骨架,挣脱着,爬了出去,钻出大门。我翻出床上手枪,道:“想跑。”随后追了上去。出门一看,它转了个弯,往墙角暗中走去。我赶紧跟上去,却见它,正要钻进裂缝。突然,身后传来身佛音:“阿弥陀佛。”接着一串佛珠飞过去,击在骷髅骨架身上。很快,骨架“唰唰”散架,落在地上,佛珠也散落在地上。
2012-3-1712:57:00
回头一看,老僧缓缓走过来,道:“施主,可好。”我点点头,正要开口,寺院后院,突然传来惊呼:“起火了。”老僧一惊,道:“施主稍作休息。”随后大步往后院赶去。我遥望后院,之间天际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寺院每个角落。不经意间,却看见小丽,一声不响,站在树下。我走过去,道:“你怎么不在大堂呆着。”小丽看着我,眼神似乎惊恐无限,一步步,往后退去。
我疑惑不解,走上前,道:“你怎么了,这么怕我。”小丽眨眨眼,似乎没那么害怕了,脚步却还是往后移动,道:“你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是诡。”我一愣,道:“你看到了什么?”小丽眼神,又恐慌起来,道:“方丈…方丈是个双面人,他有两张脸。”我一惊,不由站在原地。小丽连忙跑到大门口,拉开门栓,使劲推着门。我走过去,道:“你干什么。”小丽满头大汗,道:“带他们出去。”我把门一推,竟然纹丝不动,不由道:“别推了,门封住了。”小丽一惊,道:“那怎么办。”
正急迫之际,普智不知何时过来,道:“外面太危险,施主还是移步大堂吧。”我点头道:“门怎么封住了。”普智也愣住了,道:“封住了?”随后用劲推了下,惊道:“糟了。施主还是回大堂要紧。”我和小丽,来到大堂。一群小和尚,挤在一起,幼稚的脸上,不知发生何时,受惊过度的小僧人,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年长的僧人,则提着水桶,不住往后院赶去。
我也来到后院,却见后院几间柴房,火光冲天。被石头封住的井盖,也打开了。络绎不绝的僧人,从井中提出水,往柴房赶去。火势逐渐小了点,突然,里面传来声惨叫,火星四溅。一个火人,在火中扑腾,惨叫道:“救我。”僧人们大惊,道:“快,快,救人。”随后急速提水,往火势正旺的柴房中赶去。老僧沉声道:“不可。普智,清点一下,我寺多少人。”普智连忙清点一遍,又去大堂,霍为举房门,飞速回来,道:“后院十三人,大堂三十六人。霍为举房内四人,外加慧清。共计五十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老僧凝视着柴房中火人,道:“算上此人没有。”普智摇摇头,道:“没有。”
众僧人大惊,盯着柴房,道:“妖孽。”随后都放下水桶,看着大火,渐渐把柴房烧光。里面的火人,也逐渐没有声音。许久之后,火势渐渐小了。老僧道:“普智,你再去清点人数。”普智领命去了,许久之后,他脸色苍白,脚步沉重走过来,道:“师傅,弟子清了三遍,只剩五十三人,少了普台师弟。”众人大惊,面面相觑。普智头冒冷汗,道:“师傅,刚才弟子清点的,确实是五十四人。”
老僧合上手掌,道:“阿弥陀佛。怨不得你,此人命中注定,必死无疑。把火势灭了,收起普台遗骨,都去大堂。”众僧人神情冷寂,一声不吭,都继续提水,把火势灭了,收起遗骨,依稀回到大堂。我和老僧走在最后,见到一旁水井,我心中一动,道:“上次我在这受诱,差点被妖孽害死。”老僧合掌道:“阿弥陀佛,心静神明,妖孽自除。”
我走过去,凝视着水井,依旧明月当空,我的身影,逐渐浮现在井水上。我凝住呼吸,一动不动,注视着水面。没多久,两只锋利的爪子,出现在水面,我倒影身后,一个怪异的头颅,也浮现出来。我沉喝一声,道:“就是你了。”随后反手一抓,弯腰一甩,欲把它甩进井里。未料抓了个空,我脚步不稳,犹如断线的风筝,往井中掉去,不由暗呼:“吾命休矣。”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我背心,道:“施主小心。”却是老僧,紧要关头,把我拧了上来。我扶着井沿,惊魂未定,盯着他,道:“方丈救了我?”老僧点点头,脸色凝重,道:“此井诡异莫测。我且令人,封了它。”我站起身,跟着老僧,来到大堂。老僧令几个僧人,把井封住。
小丽也躲在那群小僧人中间,看了方丈一眼,眼神恐惧无限,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了。我沉吟会,道:“这里要是没事,我回去休息了。”老僧点点头,道:“施主定力非常人能及,老衲也不派僧人守护了。恐多此一举,反生变故。”我呵呵一笑,道:“很对。”随后大步走出大堂。老僧令年长僧人,都盘膝坐下,敲着木鱼,诵念经文。先前几日,念的经文,柔和慈悲,静谧祥和。今天的经文,却字字金刚,不败金身。
我才走出大门,小丽不知何时,悄悄溜了过来,跟在我后面。我转身,笑道:“干嘛跟着我,你不是常说,男女授受不亲么。”小丽却没心思玩笑,惊慌道:“我怕方丈。”我沉吟会,道:“他或许,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小丽摇摇头,眼神依旧恐惧,道:“真的,我没骗你。他有两张脸,背后那张,好可怕。笑得好诡异,看着心里发毛。”我沉吟会,道:“你找机会,用童子尿试试。先回去吧,见时机行事。你不是锐气十足的么,怎么越长大,胆子越小了。”小丽被我一激,道:“谁说的,我这就回去。”随后冷冷的,走回大堂。
我则回到房间,慧清仍躺在地上。我把他唤醒,慧清摸了摸头顶,惊异未定的起身,道:“我…发生什么事了。”我道:“没什么,心魔附身,被我赶走了。”慧清道:“多谢施主。要没事,我先回去了。”随后起身告辞。我在屋内辗转几圈,突然,隔壁传来雅芳的痛苦的呻吟声。我一惊,来到隔壁房门,两个僧人,站在门口。我敲门道:“霍为举。”
很快,霍为举把门打开,却见雅芳脸色苍白,满头细汗,捂着肚子,似乎很痛苦。我道:“胎气动了?”霍为举点头,道:“她察觉到气氛不对,门口的僧人,又天天守着念经。就问我怎么回事,我瞒不住,就把胡诗的事,告诉她了。”我怅然,来到床前,雅芳抓着我手,道:“叶大哥,她是不是来了。”我捏着她手,冰凉冰凉的,道:“没事,她进不来。”
雅芳满头大汗,道:“我的孩子,会有事么。”我一笑,道:“有我在,能有什么事。”雅芳点点头,安心了不少,恳请道:“大哥,为举待我很好的。你吩咐的事,雅芳做不到。芳儿本贱命一条,孩子出世后,任由大哥处置吧。”霍为举一愣,沉默不语。我感慨一笑,道:“以前我害怕失去,害怕背叛,把你扣得很死。如今都失去,也就不在乎了。放心吧,我不会把谁怎样的。”雅芳眼角含泪,欣慰一笑,渐渐睡着了。
我见霍为举,眉目担忧,道:“出去走走吧。”霍为举依言,我们来到大院,月光明亮,我道:“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霍为举静静听着,不发一言,我继续道:“其实,我是胡诗家人请来的。就是为了,澄清当年冤案。雅芳是我派去接近你,套取情报的。有两件事,我没料到。一件事,你和雅芳,有了恩爱。二件事,我们只是为了澄清案子,没想到,把胡诗召来了,她对你的怨恨,记忆犹新。你们的孩子,更加刺激了她。你可以说,我给你召来了麻烦。但不是绝对的,你也不想,在悔恨中,度过一生。嗯,就是这样。”霍为举摇头一笑,道:“你的来历,我其实能捕捉到一些,没过多去想。胡诗死后,我只是个随波逐流的人,浪花到哪,我就卷到哪。”我默默无言,点了根烟,道:“和你聊天,甚是无趣。”霍为举遥望夜空,良久无言。